第355章 解释
薛柠身子僵了僵,回转过身来,对上他欲色翻滚的黑眸。</br>男人呼吸瞬间沉了沉,薄唇落在她耳垂上。</br>薛柠这会儿没心情与他温存,抬起颤巍巍的眸子,“让我看看你的伤,伤在哪儿了?”</br>李长澈动作微顿,目光凝在她苍白的小脸上。</br>薛柠拉起他宽大的衣袖,视线落在他包扎好的左手上,“原来伤了左手。”</br>她扬起秋水盈盈的眸子,笑了一下,对他温柔道,“受了伤,怎么也不同我说一声?”</br>李长澈喉结滑动,声线有些低沉,“怕你担心。”</br>薛柠仍旧语气温婉,“换过药没有。”</br>李长澈在罗汉床坐下,有问必答,“已经换过了。”</br>“那就好。”薛柠指尖拂过他手上的白纱,坐在他身边,垂眸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对男人笑了笑,说,“今儿我去了一趟江家,刚刚才从江家回来。”</br>李长澈眸光沉了沉,“你都知道了?”</br>“嗯,都知道了。”薛柠胸口堵着一股说不出的浊气,但她还是强迫自己笑着,“其实你不用太为难,也不用一直瞒着我。”</br>李长澈长眉微敛,“柠柠——”</br>薛柠打断他,一双透亮的杏眸干净得好似一汪春水,体贴道,“要不要我明儿带着媒人上门,去江家替你提亲?”</br>听到这话,李长澈脸色黑沉,眸子登时一冷。</br>他目不转睛看着言笑晏晏的薛柠,强压着怒火,“你这是何意?”</br>“江姑娘性情爽朗,才气过人,又在宫宴上名声大噪,如今整个东京谁不想娶她?”薛柠说服了自己,心里也不再那么难受,她觉得自己足够大度,也很为他着想,语气也更加和蔼温柔,“只是让她这样的姑娘给你做妾,实在委屈了些,平妻的事儿,我答应,但是我也有个条件,你娶了她,便不能再碰我。”</br>李长澈几乎被气笑了。</br>他大手攥着女子柔嫩的手腕儿,指骨用力得泛白。</br>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此刻暗潮汹涌,看起来好似风雨欲来的阴沉海面。</br>“你就这么随随便便将我推出去?你当我是什么?是一件可以随便让出的货物?”</br>薛柠觉得奇怪,分明是他屡次三番维护江稚鱼,如今已毁了人家姑娘的名声清誉,她这般成全,他怎么还动起怒来了?</br>她抬起眸子,认真地看着他,“那你想怎么样?要休了我吗?”</br>李长澈气得咬牙切齿,恨她是个榆木脑袋,“薛柠!”</br>薛柠思忖了一下,自嘲,“让我给江姑娘腾位子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要和离,不要休书。”</br>一听和离二字,李长澈心底怒意更甚,眸光瞬间冷戾,周身寒气四溢。</br>他怒得磨着牙,清隽的俊脸满是阴翳,“你休想!”</br>薛柠抿抿唇,“你既然能移情别恋,我又有什么不敢想的?”</br>李长澈呵笑一声,“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将我推给别的女子?”</br>薛柠眼底弥漫着雾气,一颗心似被大手狠狠捏了一下,也生出一丝怒火,“你的心又不在我这儿,我管不了你的心,却能管得住自己。”</br>宽阔的屋子里,夫妻二人之间硝烟弥漫。</br>薛柠手腕儿被他捏得生疼,对上他浓稠如墨的视线,心口好似被针扎一般。</br>她舒口气,眼睛微微泛红,决意要同男人说几句真心话,“阿澈,我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甚至我学识不好,读的书也不多,与江姑娘比起来,用笨来形容也差不多,可我也有自己的骨气,若当初我不带任何感情嫁给你,求的只是镇国侯府少夫人的这个位子,那你便是纳十七八个小妾通房我也能和和气气替你将事儿办好了,但现在——”</br>她顿了顿,压下喉咙里翻涌而起的酸涩,“我做不到,所以,你只能在她和我之中选一个。”</br>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有些可笑,“你选她,我也不会说什么,这是你的自由。”</br>李长澈眯起眸子,听了这些话,一时间不知该高兴还是该生气。</br>高兴的是,至少她心里有他。</br>生气的是,她连半句解释都不听,便擅自替他做了决定。</br>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沉着眉眼,将她的手放到自己唇边。</br>薛柠秀眉微蹙,惊呼一声,“你做什么?”</br>话都说到这般地步了,再做出这样亲昵举动,她实在无法接受。</br>李长澈挑起眉梢,漆黑沉酽的眸子里好似卷着漩涡。</br>他凑过去,见她发怒的模样好似一只炸了毛的猫儿,很是生动可爱。</br>他鼻尖抵着她泛红的鼻子,指腹温柔拂去她眼角的泪珠,“哭成这样,让人听见,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br>薛柠抿着嘴角不说话,一双眼却越发通红。</br>瞧着她这副委屈可怜,又隐忍怒意的模样。</br>李长澈嗓音低沉,从胸腔里发出一抹轻笑。</br>薛柠咬唇,眉心皱得更紧,“你笑什么。”</br>她在跟他吵架,跟他商议江稚鱼的去留,他这般轻笑是什么意思?</br>李长澈薄唇勾起一个宠溺的弧度,大手扣住她纤细的后颈。</br>“就是突然觉得你生气的模样也不错。”</br>“你——”薛柠气极,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模样,胸口发疼。</br>李长澈不再逗她,“你说了这么多,怎么不听我说说?”</br>薛柠挣扎了一下,坐得离他远了些,“你还有什么好说的?”</br>李长澈瞧着她气鼓鼓的脸,长眸低垂,隐忍了一瞬,没将她拉到自己怀里来。</br>“我承认,宫宴上北狄人想杀江稚鱼,我替她挡了一下,陛下让太医替我治伤,顺便留我在宫里住了一夜,第二日在鸿胪寺,江稚鱼又与姜试墨对上,我与她被设计,在鸿胪寺的衙署中那间荒废许久的库房里被关了一晚上。”</br>见薛柠紧绷着小脸儿,李长澈轻笑一声,“不过,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她被打晕了,我也被人下了药,我们虽在一个屋子里,却是各自睡一边,并未成事。”</br>薛柠没说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