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被找到的女尸惨不忍睹……浑身**……那里还被塞满了纸钱。”</br>“这都死了四五个女子了，有人被塞了纸钱，有人被塞了元宝，还有人那处还被塞了香烛……你们说，那杀人凶犯到底是何人，为何对年轻女子如此凶残？”</br>“这就要问问刑部了，听说刑部的苏大人一直在亲自追查此案，相信过不了多久，案情便会水落石出。”</br>“也是也是，苏大人在查案一块儿天赋异禀，定能早日查出真凶。”</br>“我们还是别太担心了，只看顾好自家的孩子们，别叫她们随意出来走动。”</br>薛柠站在楼梯口发呆，杨氏拉了拉薛柠的手臂。</br>“柠柠？”</br>薛柠回过神，笑笑，“听入迷了。”</br>杨氏听得一阵后怕，秀眉紧拧着，“近日京中不太平，吃了午饭，咱们便早些回府。”</br>薛柠点点头，上了二楼雅间。</br>吃了饭，薛柠打包了一份梅花酥。</br>从樊楼出来，陆家的马车却被人堵上了。</br>原是卫家今儿也来吃饭，路上雪大，车轮一滑，不小心撞到了陆家的。</br>这会儿正找了车马行的人来修车轮子。</br>“柠柠！”</br>卫枕燕欢欢喜喜的冲薛柠招了招手。</br>大雪簌簌而落，薛柠撩起帷帽一角，循声望去。</br>茫茫大雪里，卫枕燕一身娇黄的短袄，下头搭配着一件淡红色的裙子，正如同一只鲜活的雀鸟儿一般站在卫枕澜身旁对她招手。</br>而她身侧的男人，眉目温雅，文质彬彬，在她看过去时，露出温和一笑。</br>薛柠嘴角弯起，走过去，规规矩矩给卫枕澜行了个福礼。</br>又拉住卫枕燕冰凉的小手，“燕燕，你也来吃饭？”</br>卫枕燕道，“嗯，听说樊楼最近出了新鲜的炭烤羊排，所以便央着阿兄带我过来尝尝鲜，你已经吃了么？”</br>“吃过了。”</br>卫枕燕一脸遗憾，看向在马车旁忙碌的杨氏，“那便是你舅母罢？这便要回去？”</br>薛柠含笑点点头，“嗯。”</br>卫枕燕努了努唇，一副少女娇态，“真是可惜了，早知道我们早点儿来。”</br>薛柠笑道，“下次我们可以一起。”</br>卫枕燕兴奋道，“下次让阿兄带我们去汴河冰面上看他们捞鱼可好？”</br>薛柠抬眸，看了看卫枕澜清隽的脸。</br>卫枕澜温润一笑，“下个月水上结了冰，很多老百姓会在冰面上砸出个窟窿捞鱼，你可想去看看？”</br>卫枕燕一听这话，一双眸子都亮了起来。</br>可惜阿兄和父亲都不许她出去看冰。</br>薛柠还从来没看过，很感兴趣，也想同卫枕燕一块儿玩，“嗯，想看。”</br>卫枕澜语气越发柔和，“到时候我给侯府下个帖子，得了江夫人应允，便来接你。”</br>卫枕燕眨眨眼，哥哥这就答应了？</br>不是说冰面危险，不是姑娘家适合的玩乐么。</br>怎的到了柠柠这儿，便又可以了？</br>阿兄这双标，不要太明显！</br>薛柠客气道，“谢谢卫哥哥。”</br>卫枕澜叹口气，笑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br>薛柠便笑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乖巧可爱的弧度。</br>卫枕燕觉得薛柠变了许多，以前她很少出府。</br>便是出来，也跟苏瞻那个冷面阎罗在一起。</br>她挤眉弄眼地朝自家阿兄看去，笑眯眯道，“就是就是，咱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你跟我阿兄有什么好客气的，我们可是一家人。”</br>一家人三个字，被她刻意加重了语调。</br>卫枕澜轻咳一声，瞪她一眼。</br>马车修好了，杨氏走过来，对薛柠道，“柠柠，咱们回府罢。”</br>薛柠与卫氏兄妹告了别，临走前，看向卫枕燕带着鲜活气的小脸，眸光若有所思。</br>她默不作声上了马车，一路回到陆家。</br>门口却停着一辆熟悉的马车。</br>杨氏弯腰打起帘子，见那马车堵在门口，探出半个身子看了看。</br>墨白听到身后响动，抱剑走上前来，“杨夫人，我家世子在陆家门口等候多时了。”</br>天色还早，傍晚的余晖里，东京的雪细细的落在地上。</br>陆嗣龄这会儿还未有军功，陆家比不得宣义侯府富贵无极，三进的小院儿坐落在杨柳巷里，显得格外逼仄。</br>杨氏皱了皱眉，回过身，看了一眼端坐在车厢里的薛柠，笑道，“世子今儿怎么有空来我陆家？”</br>墨白面色淡淡道，“世子奉夫人的命令，来接薛姑娘回家。”</br>薛柠垂下眼，难怪，若非江氏有令，他怎么可能会主动来接她回府。</br>杨氏嘴角抿了抿，对薛柠道，“柠柠，你怎么说？”</br>面上是询问她的想法，眼里却满是希望她能多留下来住几日。</br>薛柠思忖了一会儿，抬起头来，“舅母，我也是时候该回去了。”</br>说着，将一直抱在怀里的梅花酥递给杨氏，“这是给李公子带的糕点，劳烦舅母一会儿替我送去给他。”</br>李长澈入了太学，最近每日都去状元街的太学点卯。</br>那夜送药后，薛柠实在害怕破坏了他与他前世亡妻的大好姻缘，躲着好几日没敢见他。</br>这次去樊楼，见着那造型别致的梅花酥，心里还是想着他了。</br>毕竟他是自己两世的救命恩人，又帮了她那样的大忙，她一直没能找机会同他说一声谢谢。</br>递了糕点后，薛柠提着裙摆下了马车。</br>杨氏见她小心翼翼走向苏家马车的模样，欲言又止，“其实在陆家多住几日也没什么，陆家再难，也不会养不起你一个小姑娘。”</br>何况苏世子最近在与秀宁郡主谈婚论嫁，她实在担心薛柠回去后，心里会难受。</br>薛柠却是转过身来，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微笑，“等过段时日，阿柠再来看望舅母。”</br>杨氏红了红眼，“好。”</br>说完，便让宝蝉进府替薛柠收拾东西。</br>其实，她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不过都是杨氏替她买的一些新衣服新首饰。</br>薛柠有些话要与苏瞻说，想了想，还是先上了苏瞻的马车。</br>一进车厢，便见苏瞻一身墨绿圆领官服，端坐在车厢里，白皙宽大的手里握着一份案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