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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 章 步战枪法
    新到手的弓弩,大多数人还没有练会;有点成绩的全派去芦苇荡埋伏,被肖尘一锅端了,一个都没回来。两座箭塔被砸塌之后,水匪们连个高处放箭的地方都没有了。

    白刃战一开始,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侠客们的剑快,刀猛,拳脚利落,三五个人一组,背靠背地往前推。也不担心同伴掉链子。

    水匪们就做不到这样,很快被冲散了,有的三两个缩在一处,有的独自乱窜,有的干脆跪在地上举着手喊饶命,有的转身就跑。

    可他们跑不过这些江湖人——敢跑的,追上去,一刀,一个。

    船被扔完了,肖尘拎着大枪冲了进去。

    他走在倒塌的寨门旁边。

    周围看过他挑船的水匪看见他,像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往两边躲,没有人敢靠近他三步之内。

    他走了几步,觉得不对劲——武将没有马,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枪是骑兵用的东西,在马上的时候,借着马势冲起来,一枪出去,千军万马都挡不住。

    现在靠两条腿走路,枪法还是那个枪法,可那股子气势,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黑衣大袍的光头嚎叫着冲入战局。

    这人正是安二勒。他一根狼牙棒,挥舞得呼呼生风。

    狼牙棒是重兵器,棒头上的铁刺每一根都有手指头粗,扫过去就是一片。

    几个侠客正追着水匪砍,被他一棒扫过来,不敢硬接各展身法闪开。

    安二勒得了势,带着身后几个嫡系,反推过来。

    那几个匪徒见他勇猛,也跟着嚎叫起来,举着刀叉往前冲。侠客们被这股势头逼退了几步,提剑的人没人想跟狼牙棒正面硬刚,都往两边闪,伺机而动。

    安二勒站在场子中间,狼牙棒往地上一顿,砸碎了一块石头,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往四周扫了一圈,嘴里骂骂咧咧的:“来啊!再来啊!老子一个打十个!”

    肖尘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个光头,嘴角微微翘起来。

    看来是找着一个能还手的了。他见猎心喜,提着长枪就冲了上去,步子不大,但很快,枪尖拖在地上,擦出一溜火星。

    安二勒气势正盛,看见一个年轻人冲过来,也不管是谁,双手举起狼牙棒,使足了力气,就是一个力劈华山。

    棒头从上往下砸,带着一股沉闷的风声,像是要把人砸成肉饼。

    肖尘没有躲。

    他双手握枪,一虚一实,阴阳手架住枪杆,往上一托。

    枪杆和狼牙棒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

    狼牙棒沉,力道大,压得枪杆微微弯下去。

    肖尘右手忽然收了力,枪身顺着狼牙棒的方向斜过去,枪尾着地,枪杆斜撑在地上,像一根斜插的柱子。

    安二勒的狼牙棒顺着枪身滑下去,棒头上的铁刺刮着枪杆,擦出一溜火星。他力气用老了,收不住,狼牙棒砸在地上——砰的一声,地面上的石头碎了好几块,碎石往四面飞溅。

    肖尘脚尖一踢枪尾。

    枪尾从地上弹起来,被他重新握住,枪头顺势划了个圆弧,枪尖画出一道银亮的弧线,从下往上,点向安二勒的面门。

    这一下又快又刁,安二勒刚想抬起狼牙棒,对方的枪头已经到了脑门跟前。

    枪尖上的寒光映在他瞳孔里,凉飕飕的,像是冬天里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他亡魂大冒,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来不及多想,双手一撒,扔了狼牙棒,整个人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狼牙棒掉在地上,砸起一片尘土。

    枪头没有点中他,继续斜下刺出,枪尖点在他刚才站的地方,扎进土里,火星子溅出来。

    然而危机并没有解除。

    肖尘手腕一翻,枪尖点在地面上突然前倾,枪杆弯成一张弓,擦着一溜火星向他追击过去。

    安二勒大步后退,脚步又急又乱,踩在碎木板和石头上,踉踉跄跄的。

    但肖尘追得更快——他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很迅捷,枪尖始终追着安二勒的脚步,像一条盯住猎物的蛇。

    三步。

    三步就追上了。

    肖尘使力抓在枪尾,手腕下压,枪杆猛地一弹,枪头从地上弹起来,像一条从草丛里蹿起的蛇,正戳在安二勒的胸口。

    枪尖刺破了黑袍,刺破了皮肉,顶住了肋骨。安二勒瞪大了眼睛,张嘴想喊,但肖尘没给他机会——他再往前踏了一步,长枪透胸而过,枪尖从背后穿出来,带着血,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肖尘双臂一振,将安二勒挑了起来。

    那具沉重的身子挂在枪杆上,四肢垂下来,手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他张着嘴,眼睛还瞪着,但已经没有了光。血从胸口和背后同时涌出来,顺着枪杆往下淌,滴在地上。

    登时气绝。

    周围打斗的人都停了手,看着这一幕。

    盯枪上挂着的人,看着从枪尖上往下滴的血。

    安二勒那帮嫡系愣在原地,嘴巴张着,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仅仅一个照面,敌酋授首。

    义理堂的侠客们也停了手,虽然他们都知道结果。可真正看着,还是觉得震撼。

    肖尘站在场子中间,枪杆一甩。那具尸体从枪上滑下来,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安二勒到死都不知道这个用枪的年轻人是谁。

    肖尘也没记住这个光头的名字——就是这个长相挺有特色。

    那些水匪腿都软了,有几个直接跪了下来,把刀扔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饶命!饶命!”

    “我们也是被逼的!”

    “都是安二勒的主意!跟我们没关系啊!”

    肖尘没理他们,把枪往地上一拄,枪尾戳进碎石里,立在身边。

    “管你是因为什么。既然做了水匪。杀了人。就要有陪命的准备。”

    义理堂的侠客们已经重新动起来了,追着那些逃跑的水匪砍。喊杀声渐渐远了,往寨子深处去了。

    河面上,几条小船静静的停靠,船头站着人——是沈明月她们。

    即便是身临战阵,也不希望她们手中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