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愚人节快乐!)
朔离盯着眼前的灰袍狱卒,面具下的眉头高高挑起。
这狱卒不过是个看守通道的傀儡,居然连正道宗门里的人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看来,血屠的地牢情报网不容小觑。
“怎么,你们这地牢里见过这个人?”
灰袍狱卒将手里的记录名册合拢。
“就在三天前,确有一名符合大人描述的剑修在沉沦集市被捕。”
“三天前?”
朔离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时间节点,追问了一句。
狱卒点头。
“是的,三天前。”
“此人被发现时,灵力枯竭,身上带着贯穿伤,且被魔气侵蚀得尤为厉害。”
狱卒毫无保留地交代着情况,
“加上他不肯开口,反抗极为激烈,动用了某种古怪的神通。”
“负责回收的队伍耗费了些力气,才将他强行扣押,目前正关押在下层的重犯牢房里等待进一步的审讯。”
“大人刚才说,他是血食?”
朔离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三天前?这时间完全对不上。
她们刚刚才通话完,没一会就进了集市。
就算算上自己刚刚在集市内的闲逛,前后也不过半天。
怎么到了狱卒嘴里,聂予黎就成了三天前被抓进来的阶下囚了?
难道这沉沦集市内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
还有,五千哥怎么比她先到了地牢,还把自己混成了个满身是伤的阶下囚?
该不会是真的倒霉,正好撞上了血屠手底下的精锐部队,没打过吧?
“他身上带着黑龙渊祭坛的印记,是主上点名要的血食。”
朔离双手叉腰,摆出魔将的架子。
“既然人已经落在你们手里,就少审些有的没的。把这剑修折腾死了,你们拿什么赔给赤霄大人?”
“人在哪一层?把具体位置标出来,本座亲自去把人提走。”
灰袍狱卒并没有行动。
“魔将大人。”
“断骨崖的规矩,凡是记录在册送入重犯区的囚徒,即便是赤霄大人要的人,也必须有狱长的手令才能提审或带离。”
“大人若要提人,需前往第三层,向镇守在此地的狱长索要印记,关闭封印才可。”
“啧,规矩真多。”
朔离拍了拍刀鞘,显得极不耐烦。
“那就带路。”
狱卒没有再提出任何异议,转身顺着昏暗的地下通道继续向下。
沿途的光线愈发暗淡,石壁上镶嵌的晶石被浓郁的死气蚀成了灰黑色。
S-02单手托着小苏沐,跟在朔离身侧寸步不离。
“你就由着这几具连脑子都没有的铁皮疙瘩牵着鼻子走?”
“那个拿剑的在这死气沉沉的鬼地方熬了三天,你不怕去晚了只能收尸?”
“我急也没用。”
朔离头也不回地回应着自己记忆碎片的挑衅。
“魔域的规矩讲究阶级压制。”
“要是现在硬闯,整个第三层的狱卒围上来,我倒是不怕,但这麻烦惹大了,我的图腾找谁要去?”
要在这里顺利拿到东西,就得按他们这套复杂的门禁制度来。
拿到手令,顺理成章地提人,这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说话间,阶梯到了尽头。
沉沦地牢的第三层展现在朔离眼前。
相比于上一层的狭窄,这里的空间被横向掏空,挖掘出一个巨大的环形中空广场。
数十名戴着白面具的狱卒在各个通道口来回穿梭,手里提着带刺的骨鞭或是锁链。
带路的狱卒径直穿过广场边缘,走向一条独立开凿的甬道。
这条路两旁只有厚重的黑铁闸门,密密麻麻地刻满了防止神识探查的封印阵法。
狱卒在此处停下,停在了甬道尽头的牢房门前。
她从袖子里取出暗红色的菱形骨牌,按在铁门中央。
“轰隆——”
厚重的铁门向两侧缓慢退入墙体内部,浓重的血腥味涌出。
朔离迈步踏入其中。
这是一间没有任何多余摆设的石室。
除了头顶上跳动着的绿色磷火,整个空间阴冷死寂。
就在正对大门的石壁上,一个人影被死死地钉在了那里。
一杆通体漆黑的粗重长枪斜向刺穿了她的左侧肩胛骨,将其以一个扭曲的姿态挂在半空中。
殷红色的血液从巨大的贯穿伤处源源不断地渗出,顺着残破的衣摆滴落。
女人双目紧闭,紫色的长发被汗水和血水打湿。
朔离微微眯眼。
她站在距离石墙三步远的地方,视线扫过女人身上的血痕。
这间牢房的看守规格极高,而灰袍狱卒又直接带她来到了这里。
所以,这满身是血的女人,难道是狱长?
断骨崖地牢流行把管理人员钉墙上当挂件吗?
就在此时,在前方的狱卒突然双膝跪地,将额头贴在冰冷的石板上。
“母上。”
“赤霄魔君座下的魔将前来,欲求取手令,提走下层重犯区的新入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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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声呼唤,挂在墙上的紫发女人有了微弱的反应,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
她的视线落在站得笔直的朔离身上。
“赤霄的人?”
紫发女人好像根本不在意自己被长枪钉死的境地,她平常的开口了。
“他不是一向自诩清高,从不把手伸到断骨崖来吗?”
“本座追踪两个带着血印的猎物,一路跟到了这集市里头。”
朔离照搬了之前的说辞。
“听说有两个符合特征的人族剑修被你们关进了下层重犯房。”
“那是主上布局要用的重要筹码,本座今日必须把他们全须全尾地提走。”
“狱长,给个痛快话,放不放人?”
紫发女人静静地看着下方态度张狂的少年,沉默了足足五息的时间。
随后,她被钉住的右臂缓慢地抬起寸许。
一缕幽暗的紫色魔气从她的指尖溢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拇指大小的骷髅印记。
“给他带路。”
女人放下手臂,将提人的权限直接下发。
这么干脆?
朔离心里一喜。
这就弄到手令了,这狱长比想象中好说话得多啊。
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掰扯,或者干脆得把这挂件扯下来暴揍一顿呢。
拿到手令的灰袍狱卒立刻站起身,退到一旁,准备带路。
朔离也转过身,刚迈出左脚准备离开。
“等一下。”
沙哑的女声再次响起。
朔离停下脚步,回过头。
挂在墙上的紫发女人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你们既然在外搜罗血食,想必对如今的局势很清楚。”
由于长枪贯穿胸口的缘故,她每说一句话,肺部都会发出拉风箱般的杂音。
“苍梧,他最近过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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