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剑尊大人问你话了吗?算了……”
霜华急着为墨林离正名,立马把自己那点小小的好奇抛之脑后。
“虽然剑尊大人确实知晓天下之事,通晓古今,但他确实也有那么一点点极其微小的盲区。”
“盲区?”
朔离来了兴致。
“什么盲区,快说来让我乐呵乐呵。”
霜华支吾了好半天,才开口。
“其实……剑尊大人的魂魄,也是不完整的。”
“虽然不像我这样碎得稀里哗啦,但他少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他生来就没有情丝。”
“哈?”
朔离愣了一下,手里的纸条差点掉在地上。
“没有情丝?”
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脑子里那些关于墨林离的诡异记忆瞬间像是被串成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全部对上了号。
怪不得。
怪不得那家伙总是板着一张死人脸。
怪不得在英杰榜上,他会一本正经地问出“为什么你觉得他们有趣,而我没劲”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感情不是这人高冷装酷,是他压根就没这根弦啊!
“原来如此。”
朔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就说嘛,正常人谁会像他这样说话,原来是个先天残疾……咳,先天情感缺失患者。”
少年摸着下巴,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
“怎么着,你们白泽一族是流行这种身残志坚的人设吗?”
“你是个残魂,他是个没情丝的。”
“不是的!”
霜华急了。
“这只是特例!特例你懂吗!”
她飘到朔离眼前,挥舞着手解释道。
“我们白泽一族,本是居住在一个名为‘不知春’的秘境之中。”
提到故乡,霜华的语气放缓了一些。
“那里没有四季之分,永远都是春天,所有的知识都在风中流淌……”
“一般而言,族里的幼崽在成年之后,都会觉醒游走于万千世界的能力。”
“大部分正常的白泽,在成年礼后就会离开秘境,去往其他万千世界游历。”
说到这,霜华的声音稍微低了一些,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只有极少数……极少数不愿意离开,或者是性格比较古怪的族人,才会选择‘入世’。”
“就像剑尊大人,他选择留在修真界,甚至还建立宗门、收徒……这在族里其实是很另类的行为。”
“所以留下来的,基本都是……”
“都不合群的。”
朔离极其自然地接过了话茬,做出了精准总结。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霜华。
“翻译一下就是——正常的白泽都外出深造去了。”
“只有那种问题儿童、死宅、或者是像你这种还没长大就被打残了的,才会赖在老家附近不走。”
“你——”
虽然霜华听不懂朔离的话,但不妨她能感受到对方话语里满满的恶意。
“你你你……你!”
她指着对方,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找出一句能有力回击的话来。
“怎么,被我说中了?”
朔离看着小剑灵憋屈的样子,心情大好。
她伸手把手里的纸张重新叠好,慢条斯理地塞进了袖口的暗袋里。
“行了,别在那当闪光灯了,晃得我眼花。”
少年从石床上跳下来,把脚边的旧木箱随手往角落里一踢。
“去找我家师尊。”
……
穿过最后一片竹林,那座巍峨宏大的宫殿便映入了眼帘。
倾云殿依旧伫立在云端。
白玉铺就的广场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三十六根刻着繁复云纹的巨柱支撑起高耸的穹顶。
这里安静得过分,连平日里偶会掠过的仙鹤都不见了踪影。
“嗯?”
朔离停下脚步,她眯起眼,视线落在紧闭的殿门上。
只见原本总是敞开的大门此刻严丝合缝地关着,而在大门之外,一层淡淡的透明光膜正笼罩着整座宫殿。
光膜上偶尔流转过几道银白色的剑气,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锁门了?”
朔离挑了挑眉。
她几步走上前,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地往那层光膜上戳去。
“滋啦——”
指尖还没碰到,一道细小的剑气便窜了出来,打在她手上,激起一阵尖锐的刺痛感。
“嚯,来真的啊。”
朔离把手收回来,甩了两下。
这阵法她熟。
白毛用来封山的看家本领,里面是实打实的大乘期剑意,硬闯肯定是不行了。
“这是要把自己关在里面发霉吗?”
少年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纳闷。
“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还跟我说要看我的比赛……”
就在朔离琢磨着是该在门口大叫,还是找找有没有漏洞钻的时候。
“嗡。”
空气里荡开一阵细微的波纹。
一道白色的身影,就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无声无息地在光膜内浮现。
朔离定睛一看。
不是那只白毛又是谁?
少年微微皱起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人。
这张脸还是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但这身形看着……
“白毛三号,你怎么出来了?”
少年挥了挥手,隔着一层光膜跟他打招呼。
“你不是已经被我师尊吸收了吗?没死啊。”
青年版墨林离并没有理会她的调侃。
那双银白色的眸子安安静静地看着朔离,视线极其规矩,没有半分逾越。
“本体已然闭关。”
“在他出关之前,这里由我镇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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