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场的众人，也是有些惊讶的议论道。“哇，霍普卡又分到这么好的区域。”“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懂的都懂。”“哦，我想起来了！”......奥芙副军团长紧接着安排道...薇琳的脚步在走廊里显得格外轻快，高跟鞋敲击着银白色合金地板，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她侧过头，对身旁的龙铭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了昨日的疲惫与焦灼，反而透出一种近乎锋利的澄澈。“你真觉得议会会按规矩来？”龙铭低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手环边缘——那上面还残留着神造之石短暂接触时留下的微凉触感。“不会。”薇琳答得干脆，眼眸却亮得惊人，“但规矩不是用来遵守的，是用来撕开一道口子的。”龙铭顿了顿，忽然低笑一声：“你变了。”“不是我变了。”她脚步未停，声音却沉了下来，“是我不再假装自己还能活在玻璃罩子里。爱丽丝的事教会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当你被推到悬崖边，闭眼装睡的人，连坠落的风声都听不见。”两人穿过A区生化实验区外围的缓冲廊道。廊道两侧嵌着整面单向玻璃，内里是层层叠叠的培养舱阵列，幽蓝营养液在舱壁内缓缓流动，像一片凝固的深海。舱中漂浮着尚未苏醒的实验体，皮肤苍白，静脉泛着淡青色荧光，胸口随着维生系统节奏微微起伏。其中一具实验体左臂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皲裂、剥落，露出底下金属质感的生物纤维支架——那是红鬼法最新一代“蚀骨”强化框架的初代适配体。龙铭目光扫过，脚步微滞。薇琳察觉到他的停顿，顺着视线望去，眉峰微蹙：“那是上周送进来的第三批‘逐放军’俘虏。红鬼法用他们做神经突触嫁接测试，存活率不到百分之十二。”“逐放军……”龙铭喃喃重复，指尖在玻璃上轻轻一点。镜面泛起细微涟漪，倒映出他半张覆着暗银纹路的侧脸，以及身后薇琳沉静如水的瞳孔。“他们不是被联盟通缉的叛军吗？怎么会被实验室直接接收？”“通缉令是军部发的，”薇琳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可逐放军真正让联盟忌惮的，从来不是他们的战舰或兵源——而是他们掌握的‘回响协议’残片。那份协议能逆向解析任何文明的基因锁密钥。红鬼法要的不是战士，是活体解码器。”龙铭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忽然想起副本里阿姆罗斯释放光芒时，自己体内那阵尖锐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正从骨髓深处钻出，疯狂撕扯神经末梢。当时希莱克说“像风一样来去”，可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风——是某种更古老、更饥饿的东西，在他血脉里打了个转，又悄然蛰伏。“所以你的IV型药剂，不只是为了注射？”他忽然问。薇琳脚步未停，却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将左手抬起至胸前——那里一枚月牙形吊坠正泛着极淡的银辉。她没回答，只是将吊坠轻轻按在心口，低声道：“它在共振。”龙铭瞳孔骤然收缩。同一时刻，群星实验室地下十七层·生物密钥中枢。厚重铅合金闸门无声滑开，红鬼法博士缓步走入。他身后跟着夏安尔，老人双手捧着一个半透明晶体匣，内里悬浮着一管幽紫色液体，表面不断浮现出蛛网状的金色纹路，又迅速消散。那是刚从死刑犯脑干提取的“回响腺体”活性萃取液，尚未稳定，却已让整个密钥中枢的监测屏疯狂跳动红色警报。“把‘灰烬’样本调出来。”红鬼法站在主控台前，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夏安尔颤巍巍点开全息界面。屏幕上跳出一串编号：【G-7342X】，下方标注着“来源：第七军团·冷声多将·血液二次提纯样本”。“您……您早就在监控他？”老人声音发干。“不。”红鬼法盯着那串编号，嘴角缓缓上扬，露出森白牙齿，“是他自己送来的。那天在大厅，他的污染数值爆表——可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他忽然抬手，隔空一划。屏幕切换，显出龙铭当日全身扫描的原始数据流。在无数跳动的波形图中央，有一段极其微弱、几乎被背景噪音彻底淹没的脉冲信号，频率与神造之石散发的光晕完全一致。“他在发光。”红鬼法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和那块石头一起。”夏安尔额头渗出冷汗：“可……可这不可能！神造之石只认基因编辑人，而且必须是……”“必须是爱丽丝那样的‘初代载体’。”红鬼法接上他的话，指尖轻点那道脉冲，“但他不是。所以他要么是被强行改写过——要么……”他忽然停住，转身走向密室深处。那里矗立着一座三米高的生物培养舱，舱内悬浮着一具与爱丽丝容貌九成相似的少女躯体，双眼紧闭，周身缠绕着数十根数据导管。舱壁铭牌上刻着一行小字：【复刻体·AL-09·失控中】。红鬼法的手指抚过冰冷的舱壁，声音陡然转冷：“——要么，他根本不是‘人’，而是那块石头……选中的新容器。”与此同时，群星实验室外厅。议会的回复来了。不是语音，不是影像，而是一段刻印在量子芯片上的纯文字简报，由三名佩戴七角徽章的信使同步送达三方申请人手中。薇琳展开芯片投影，只见一行血红色字体悬于空中：【经审议，IV型完美基因药剂归属权暂予冻结。理由：该药剂涉及‘回响协议’关联性验证，需申请人提供完整基因图谱及三十年内全部医疗档案。另，所有申请人须于七十二小时内接受‘共鸣校准’检测。未通过者，自动丧失资格。】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卡米特管家脸色铁青，指尖捏得芯片边缘微微变形：“共鸣校准？那是黑箱程序！议会从来没用过这个条款！”红鬼法却低低笑出声，笑声阴冷刺耳：“哦？原来议会也怕了。”只有薇琳沉默着收起芯片，指尖在月牙吊坠上轻轻一叩。那吊坠忽然亮起，银光如活物般顺着她手腕血管向上游走，在皮肤下勾勒出一道纤细却无比清晰的金色纹路——与龙铭血液样本中那段脉冲信号，分毫不差。“他们不是怕。”她抬眼望向龙铭，眸光锐利如手术刀，“他们是闻到了味道。”龙铭心头一震。就在此时，手环震动。一条加密信息弹出，发件人显示为【未知Id】，内容仅有一行字：【想救爱丽丝，今晚零点，旧城废墟B-7。别带任何人。否则，她最后一段记忆，将永远格式化。】发信时间：十秒前。龙铭垂眸看着那行字，掌心无声渗出汗意。他缓缓合拢手指，将手环攥紧——仿佛攥住一颗正在跳动的、微弱却执拗的心脏。薇琳似有所觉，侧首看他：“怎么？”“没事。”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只是……突然想起，我还没问过你，为什么愿意帮我？”薇琳凝视他片刻，忽然伸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他手背上隐约浮现的银色纹路。那纹路在她触碰的刹那，竟微微发烫。“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和爱丽丝一样的东西。”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凿入骨髓，“不是缺陷，不是污染……是‘缺口’。”“缺口？”“对。”她收回手，望向窗外翻涌的云海，“所有被神造之石选中的人，身体里都会出现一道缺口。它不致命，却永远无法愈合——就像一道门，只等某个特定的频率来叩响。”她顿了顿，目光如刃：“而你的频率，刚刚……在我吊坠上，响了一声。”龙铭喉头一紧，几乎无法呼吸。远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再度撕裂长空——不是一级生物污染，而是最高危的【认知污染】红色预警。整座实验室的灯光瞬间转为血红，墙壁缝隙中渗出淡灰色雾气，所过之处，研究人员表情呆滞，动作凝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薇琳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灰烬’……失控了？”龙铭却盯着自己手背。那里，银色纹路正疯狂搏动，每一次明灭，都与远处传来的警报频率严丝合缝。——叮。一声轻响，来自他腕间手环。神造之石的图标，无声亮起。同一秒，旧城废墟B-7地下三百米。一具被锁链贯穿四肢的少女躯体，在绝对黑暗中缓缓睁开双眼。她的眼球纯白无瞳，表面浮动着细密金色符文，正随着群星实验室上空某处遥远的脉冲，同步明灭。而在她额心位置，一枚微型投影仪悄然启动，投射出三行猩红小字：【检测到目标心跳加速18%】【检测到目标肾上腺素峰值突破阈值】【爱丽丝·备份体·AL-09……启动最终唤醒协议】废墟深处，无人听见那声几不可闻的、带着笑意的电子音：“欢迎回家，龙铭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