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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黑心狼杜修
    李逋抵达秦州后,第一件事便是巡视城防。当他看到城墙缺口,都用糊的‘墙纸’遮挡的破洞时,不由得摇头失笑。

    刘琨道:“怎么样,我这应急的办法还行吧?”

    李逋笑道:“不错,弄的真不错,我在城外竟没看出来。对了,你那个纸糊的雷殛大炮呢?拉出来让我开开眼。”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刘琨就来了气:“他奶奶的!别提了!夜里巡逻的士卒不小心,把炮给点了。要不然,杨虎那王八蛋敢轻易攻城?”

    李逋道:“行了,改天我想办法,给你造一门真的来。”

    刘琨道:“那感情好。对了,小李子,驿传司的人,没去找过你?”

    青阳上前一步,厉喝:“大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如此称呼我主。”

    李逋一脚把青阳踹开:“滚一边去。”

    青阳道:“主人,我也是为您报不平。”

    李逋道:“少来,挑拨离间,你个贼老道,当我看不出来是不是?”

    闻言,青阳蔫了下去,不敢再多嘴。

    刘琨摆摆手:“算了,再怎么说你现在是个一方人物,再叫你小李子确实不合适。要不,我也学河西那帮人,尊您一声官上?”

    李逋白他一眼:“拐着弯骂我是不是?”

    刘琨哈哈大笑,甚是畅快。

    李逋问:“你刚才说驿传司的人找我?找我干嘛?”

    刘琨压低声音,神色凝重:“中洲讨魂使空缺已久,我听说他们选择了你。”

    李逋一愣:“靠,关我什么事?”

    刘琨解释道:“驿传司的老规矩,持渡魂伞者,为下一任讨魂使。那伞,不是在你手里吗。”

    李逋一脸嫌弃:“拉倒吧!我才不去,讨厌死常易那个死鱼脸。”

    刘琨深有同感。这时,李逋注意到他身后站着一位瘦弱的青年,觉得有些眼熟,便问道:“这人是谁?”

    刘琨将青年拉到身前。

    青年恭敬地向李逋行礼:“在下关鸣,见过官上。”

    李逋恍然:“对,我想起来了,在关老将军灵堂上我见过你。换了身衣裳,一时没认出来。”

    刘琨道:“怎么样,官上?我替这孩子向您求个差事。”

    李逋想了想:“杜修身边正好缺个助手,关鸣,你就去他手下做个书记官,先历练历练。”

    然而,关鸣却把头低下,沉默不语。

    李逋有些奇怪:“怎么,你不愿意?杜修能力是有的,而且他还是你姐夫吧。”

    关鸣抬起头:“官上恕罪。我,我不想做文职,我想从军。”

    刘琨道:“嗐,小李子…哦不,官上,真不是我挑拨离间。杜修那狗东西,一肚子坑蒙拐骗,玩得贼溜!昨天他带着老婆回娘家,饭还没吃上,就从关老太太手里骗走一半家产,说是拿去投资什么商队。”

    李逋道:“还有这事?你姐也不管?”

    关鸣低声道:“姐姐性子淳朴,回家跟姐夫大吵了一架。现在赌气在汉阳客栈住着,既不回夫家,也不肯回娘家,说没脸见人。”

    李逋揉了揉眉心:“这…清官难断家务事。”

    沉吟片刻,他对杜长缨吩咐:“长缨,你派人去汉阳郡走一趟,以我的名义,给关家娘子置办一处房产安身。总住在客栈里,难免惹人非议。”

    杜长缨道:“是,我这就去办。”

    李逋道:“关鸣,既然你想从军,那就跟着冯朝将军,好好修习灵武之道,不可懈怠。”

    关鸣道:“关鸣领命!谢官上!”

    不久后,杨勒大军进入关中的消息传来,秦州全力修补城墙,并在东线构建防御工事。

    半个月的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中转瞬即逝。这天,李逋带人在城头巡视,远方隐隐传来大队人马行进的动静。

    “小李子,还记得咱俩打的赌吗?”刘琨笑问。

    “当然记得。你赌杨氏必要再次来攻,我赌最终会议和。”李逋道。

    刘琨指着城东的工事,道:“现在看来,是你输了。我早说过,主城东线,今日属我,明日就可能属敌。在此耗费人力物力,太不值当。”

    李逋道:“有备无患。我还是觉得这仗打不起来,杨勒已经错过最佳的进攻时机。”

    刘琨道:“杨勒远非杨虎那莽夫可比。此人最善机动作战,用兵来如天坠,去如电逝,擅长避实击虚,以少胜多。咱们可不能大意。还是按我说的,你们先走,等到合适的机会,我再弃城引敌入瓮。”

    李逋道:“秦州一失,汉阳不存。”

    刘琨道:“这不是放弃,而是拉长敌人的战线。在主城西线,我早已修建好陷阱、坞堡,足以让敌人夺取的一寸土地,都付出血的代价。待其师老兵疲,我军再伺机出击,不但能夺回秦州,甚至能一举收复关中!”

    李逋没有直接反对这个大胆的计划,反而歪着头打量刘琨:“不对,你,你怎么不结巴了?”

    刘琨掏出一个小药瓶:“黄参散,汉阳一位姓叶的神医给我开的,灵得很!你要不要来点?”

    李逋道:“免了,我又不结巴。”

    他扭头看向赶来的杜修,问:“你对刘将军的方略,怎么看?”

    杜修道:“战略激进,但目光短浅!河西新定,根基未稳,巫王虽灭,萨蕃人、色目人、还有大商团,大士族,都需要安抚。此刻若与坐拥并州,兵精粮足的杨氏结下死仇,有害无益。

    况且,即便我们能侥幸取得关中,杨勒仍握有河东地利,而我军防线又过长,补给困难,守得住一月,却守不住一年。”

    李逋道:“高砌墙,广积粮,缓称王,方是正理。”

    刘琨听两人都反对,叹了口气:“行吧,官上说了算,但愿能顺利议和。”他话锋一转,斜视杜修:“喂,杜黑心,你媳妇从汉阳接回来没有啊?”

    杜修扭过头去,不接话。

    李逋道:“一室不治,何以治天下?”

    杜修有些挂不住脸,抱怨道:“主公,我去接了,人家不肯回来!多大点事,那个草包废物,还学会告状,他就是个不成器的玩意!”

    刘琨瞪眼:“嘿!你骂谁呢?”

    杜修道:“我骂我自己,行了吧!”

    ……

    秋收后,杨勒大军压境,果如刘琨所料,东线那些仓促构建的工事,在杨勒指挥下,并未能支撑太久。

    短短数日,羯胡大军便再度兵临城下。

    然而,令刘琨感到意外的是,杨勒并未攻城,反而在城外扎营,修筑夯土堡垒,俨然一副要长期围困的姿态。

    夜里,刘琨不甘坐视,派出百人斥候骑兵出城袭扰,不料一头撞入敌人预设的埋伏圈,损失过半,狼狈而还。

    大帐内,气氛凝重。

    李逋看着伤亡战报,沉声道:“阵亡的弟兄,多加抚恤,尤其要地方官员,照顾好他们的家人。传令下去,各部谨守城防,不许再私自派兵出城袭扰。”

    刘琨道:“官上,此时若不动手,等对方堡垒连成一片,我们再想拔掉这颗钉子,可就难了!”

    李逋道:“几千人,修筑快十天,一座堡垒还未完成。这明显是在虚张声势。我料杨勒的主力正在分批后撤,修筑工事,不过是为吸引我们注意。”

    刘琨细细一想,恍然道:“好像,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就在这时,杜长缨入帐:“官上,方才城头射来一箭,箭上绑着信。”

    李逋展开一看,笑道:“杨勒,约我明日于城下和谈。”

    刘琨闻言,缩了缩脖子,转身就想溜走,却被一旁的杜修拉住。

    李逋道:“怎么,刘大哥想赖账?愿赌服输,快快快,拿来。”

    刘琨苦着脸,万分不舍地从怀里掏出一沓十两面额的银票,仔细数出二十张,递到李逋手中。

    次日,杨勒军后退六里,在主城外的空地上,搭建会盟台。李逋带上杜修,杨勒携杨宣,双方赴会,都未带一兵一卒。

    “李司长,久闻大名。”杨勒道。

    “闲话少说,谈条件吧。”李逋道

    “我军要求,贵方割让秦州、汉阳二郡,并向吾主称臣纳贡。岁供为:战马两千匹、灵玉四千枚,赤涅五千斤。”杨宣道。

    “停停停,杨宣你脑子瓦特了?有本事,你就来打!”

    “杨帅,贵方条件实在过于苛刻。秦州、汉阳绝无割让之理。至于称臣纳贡,我家官上是大景国的臣子,现在的天下也是大景国的天下,于情于理不合。”杜修道。

    闻言,杨勒不置可否的一笑:“李司长,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若能以和为贵,免动干戈,对双方士卒,两地百姓,皆是福音。我方的条件,并非没有商榷的余地,但要看李司长,能拿出多少诚意了。”

    李逋道:“嘛诚意?邺城贾思范和贾麟闹翻的事,你听说了没有?幽州慕容杰,准备南下的消息,您听说了没有?杨渊打算先定河北,后图天下。您说您,干嘛非要在这,跟我过不去?”

    杨勒心中叹息,眼前这小子可真够混蛋的,但也是真聪明,一语便切中要害。

    杨勒道:“岁贡减半,汉阳可以不要,但秦州东境要归我方所有。”

    李逋道:“我再说一遍,杨氏兵马撤出秦州全境,岁贡更别想。”

    杨勒冷笑两声,十一转蛊修的威压迸现:“在河北,还没有人敢这样对老夫说话。”

    李逋道:“想动手?”

    杨勒道:“不,只是切磋,若是李司长胜了,我军立刻撤退,答应你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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