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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给我一个机会
    小吴说不出话,她将脸扭了回去,用手捂着脸,发现脸颊滚烫得惊人。

    怎么办,她感觉检察官帅得有点过分了。

    回到检查署,沈清辞换了一辆车,亲自开车前往景颂安定下的地方。

    他没带任何人,也并不担心景颂安会做出什么事。

    当年他只身离开圣埃蒙公学时,就未曾恐惧过任何人的报复,现在同样如此。

    车辆穿行而过,从原本的主城区一路向外驶去。

    景颂安定下的见面地点在交界处。

    环湖别墅,人烟寂静,沈清辞敲开房门时,第一眼看见的是地上铺着的地毯,血红色,随着线条不断朝里。

    庄严肃穆的光影之上,是一幅高高挂起,形似眼睛的油画。

    别墅很安静,不见任何人影,包括邀约他的景颂安。

    如果不是刚才进门时有人为他开门,沈清辞几乎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

    但沈清辞并不着急,他悠然自得地在房间内走了一圈。

    那副巨大的眼睛雕像无论走到哪个角度,都能感受到那双眼睛在跟随着人。

    通过光影折射的画作,基本上都是为了让人物看上去更加生动,但很少有人会用这种眼睛画像。

    将这种画像挂在家中,总会让人联想到某种宗教的祭祀仪式,光是看着,都觉得背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沈清辞不害怕,他走到了如今的位置,该做的不该做的都没少做。

    如果死了以后注定要下地狱。

    那么活着的时候,他更是无愧于心。

    将近三百平的客厅空旷,每一个角落都有细致的设计。

    沈清辞等待的时间有些太久了,他的注意力一点点转移,开始观赏起一旁摆放着的古董花瓶。

    上面的花纹玄妙,用于摆放花瓶的桌面上有一个诡异的凸起。

    凸起上有着长久抚摸的痕迹。

    沈清辞的视线落下,手指抵在上面的那一刻,“哐当”一声响,所有灯光都在那一刻变得黯淡。

    一扇暗门朝他打开,光影倾斜落下,像是引路灯般照出了前行的道路。

    沈清辞抬脚朝里走去,如同鸟笼一般的金色枷锁覆盖了房间。

    沉重,压抑,血腥。

    几乎不像一个房间。

    只是站在其中,都好像被压制到无法呼吸。

    沈清辞微微掀起眼眸,同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对视。

    景颂安身上穿了件流水似的睡袍,腰间的一根长链子系出了腰身,他垂下眼的那一刻,金发乖顺垂落。

    “哥哥,你找到我了。”景颂安似是满足地叹息了一声,语气中满是甜蜜,“你想参观我的房间吗?”

    沈清辞:“我有选择的权力吗?”

    景颂安完全无视了沈清辞淡漠的语气,他一步步向前,手指抚摸过墙壁上的墙纸。

    沈清辞的视线沿着他的指尖向上,这才发现上面的图案并非暗纹。

    而是用金笔勾勒出来的名字。

    一个字一个字压在一起。

    沉甸甸,密不可分。

    因为写了太多,所以变得密集繁复。

    沈清辞上前一步,看清楚了上面的字。

    沈清辞沈清辞沈清辞沈清辞沈清辞沈清辞沈清辞沈清辞沈清辞沈清辞沈清辞沈清辞沈清辞沈清辞沈清辞沈清辞沈清辞沈清辞沈清辞沈清辞沈清辞沈清辞.......

    近乎疯狂的字眼覆盖了墙面,景颂安将脸贴在了上面,眼神亮晶晶,像是闪烁着星子:

    “我找了你太久了,每次想你的时候,就会写你的名字,哥哥,你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如果写字能够让你停留,那么我会用刀子刻入我的皮肉中。”

    沈清辞看着这些字眼,薄凉的唇瓣微抿着,最后吐出来两个字:

    “疯子。”

    “这是爱称吗?”

    景颂安躺在了床上,他重重地砸下去,像是在那一瞬间卸下了所有的负累,眼神始终落在天花板上,身体却是朝着沈清辞靠近:

    “你只叫我疯子,不叫别人疯子,我可不可以认为这是对我的特殊对待。”

    沈清辞没有坐下,旁边的笼子实在是太多了,那些枷锁压在人的视线上,又好像透过了**,一点点压在了心脏处:

    “因为你最疯。”

    “那是因为我想你。”

    景颂安的呼吸有些加快了,他侧着脸看向沈清辞,语气染上了一丝委屈的色彩:

    “你走了以后我一直在沉在海底,那么黑,那么冰凉的海水,一点点将我覆盖,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是你亲手把我扯出来的,又怎么能用力把我推回去?我快要死了,我真的快要死了。”

    沈清辞静静听着他发疯,只道:“我以为你恨我。”

    景颂安:“如果我恨哥哥,哥哥会怎么做?”

    沈清辞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这世界上恨我的人多了去了。”

    景颂安静了许久,他像是在那一瞬间被人掐住了脖子,无法发出声音。

    他坐了起来,目光直直地看着沈清辞,在那一瞬间明白了沈清辞的意思。

    这世界上恨沈清辞的人多了,所以连恨都显得不那么特殊。

    再汹涌的情绪都没有用。

    沈清辞不在意景颂安,但景颂安也并不生气。

    他没恨过沈清辞,从来都没有。

    “你刚离开的时候,我真想跟你一块去死,把你的骨灰挖出来,埋在同一块墓碑里,也许我们就永远不会再分开。”

    景颂安想了想道:“但是你离开的时间太久了,我又开始担心你会被别人伤害,帝国已经烂透了,你想要往上面爬,要是动了别人的蛋糕被人弄死了,找不到骨灰,我埋进土里都不会安心。”

    “这么想和我死在一起?”沈清辞微微俯首,“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为什么还和以前一样蠢。”

    “蠢点才不会有威胁。”

    景颂安望着沈清辞,连眼睛都不舍得眨,声音轻柔:

    “哥哥现在是检察官了,真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但是还不够,帝国上层的蛀虫太多了,他们会想方设法把哥哥扯下来。”

    沈清辞:“所以呢?”

    “我会帮哥哥爬上去。”

    景颂安一步步地靠近,语气认真:

    “我已经彻底接管了卡斯特家族,还当上了议会长,我可以帮哥哥把那些人的保护伞拔除,哥哥需要我。”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帮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