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名身披残破金甲、手持断裂战戈的兵士,高约两丈,盔甲下没有血肉,只有森森白骨,眼窝中燃烧着惨绿色的魂火。
它每走一步,地面便震颤一次,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帝君初期。
“仙君守陵卫!”
姜玄低喝。
“不可力敌,此物受仙殿规则加持,近乎不死,绕过它!”
那白骨守陵卫已抬起战戈,空洞的眼窝锁定众人,魂火暴涨。
“闯入者,死....”
沙哑的声音在长廊中回荡。
它一步踏出,战戈横扫,恐怖的煞气化作血色罡风,席卷而来。
姜玄厉喝:“结阵!”
身后四名天骄瞬间结东华剑阵,剑气如虹,迎向血色罡风。
轰!
剑气与罡风碰撞,四名天骄齐齐闷哼,剑阵晃动,哪怕他们有诸多秘法阵法加持,也不是守陵卫一手之敌。
这守陵卫的实力比寻常帝君初期强出太多。
白骨守陵卫一步踏出,手中断裂的战戈横扫,血色罡风撕裂长廊虚空,直扑姜玄五人。
那一击的威力,远超寻常帝君初期,战戈未至,那股沙场煞气已压得人神魂刺痛。
“ 一起出手!”
姜玄厉喝,再不敢有丝毫保留。
他身后四名天骄早已站定方位,四柄长剑同时出鞘,剑鸣清越,交织成一片璀璨的星光剑网,迎向血色罡风。
轰!
剑网与血色罡风悍然对撞,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四名天骄脸色同时一白,剑阵剧烈晃动,星光竟被血色罡风压制得不断收缩。
“给我顶住!”
红发青年怒吼,额角青筋暴起,将全身法力灌入剑阵。
另外三人也是咬牙硬撑,嘴角都溢出了血丝。
他们四人皆是东华圣宗这一代最顶尖的天骄,皆有帝境修为,联手下可战普通帝君,可在这守陵卫面前,竟显得如此吃力。
姜玄脸色凝重,他知道不能硬拼。
守陵卫受仙殿规则加持,在这长廊中几乎不死不灭,耗下去只会被拖死。
他身形一晃,已出现在剑阵侧翼,手中量天玉尺白光大盛,对着守陵卫当头劈下。
“镇!”
玉尺迎风暴涨,化作一道万丈长的白色光尺,带着丈量天地定鼎乾坤的法则之力,狠狠砸落。
守陵卫空洞的眼窝中魂火跳动,竟不闪不避,抬起左臂白骨手掌,一拳轰向光尺。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炸开,气浪呈环形爆散,两侧墙壁上的壁画都被震得簌簌掉落石屑。
姜玄身形巨震,连退三步,手中量天玉尺光芒一黯,而守陵卫只是手臂微微一沉,脚下砖石碎裂,身形却纹丝未动。
“好硬的骨头!”
姜玄心中暗惊。
守陵卫似乎被这一击激怒,魂火骤然大盛,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战戈再次扬起,这一次却是舍弃了剑阵,直刺姜玄面门。
戈锋未至,那股锁定神魂的杀意已让姜玄头皮发麻。
“圣子小心!”
四名天骄惊呼,剑阵一转,四道剑光从侧面斩向守陵卫脖颈、腰腹,试图围魏救赵。
守陵卫却理都不理,战戈去势不减。
它身上残破金甲泛起暗红血光,那四道足以斩裂山岳的剑光斩在甲胄上,只迸溅出几串火星,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姜玄瞳孔骤缩,量天玉尺横在身前,尺身符文全亮,化作一面白色光盾。
砰!
战戈刺在光盾上,光盾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姜玄整个人如遭重锤,倒飞出去,撞在长廊墙壁上,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凭什么?”
他心中憋屈到极点,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长廊入口处,君淮云就站在那里,负手而立,神色平静,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那守陵卫从出现到现在,压根就没看君淮云一眼,所有攻击全冲着他姜玄和东华圣宗的人来。
就因为他手里有量天玉尺?还是因为他离得近?
姜玄想不通,也没时间细想。
守陵卫已再次迈步,战戈拖地,划出刺耳声响,朝他逼近,四名天骄拼死拦截,剑光如雨,却只能稍稍延缓其脚步,根本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这东西根本打不动啊!”
一位女天骄脸色发白,她的剑气落在守陵卫身上如同挠痒。
“找弱点,仙君留下的守陵卫,必有破绽!”
另一名沉稳些的男天骄咬牙道,一边闪躲战戈余波,一边试图观察守陵卫铠甲连接处。
青霖躲在君淮云身侧,紧张地看着战局,小声道:“君大哥,他们好像顶不住,那骨头架子好厉害。”
君淮云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落在守陵卫身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诧异。
从守陵卫出现那一刻,他就感觉到了。这东西散发出的气息,除了仙道煞气,还有一丝与墟之遗骨同源的气息。
他不是看不见君淮云,而是一种类似于同源气息导致的识别混淆,应该是他身上沾染的墟之遗骨的气息,让这受仙殿规则支配的守陵卫产生了误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君淮云心念微动,体内六极本源缓缓退去,一缕墟之遗骨气息被他刻意引动,萦绕在周身。
果然,守陵卫前冲的脚步微微地顿了一下,空洞的眼窝朝君淮云的方向看了一眼,魂火跳动频率似乎乱了一瞬。
君淮云迅速退去墟之气息。
守陵卫立刻又将注意力锁死在姜玄身上,战戈高举,煞气凝聚,显然要发动更强的攻击。
“原来如此,果然跟我猜测的一样。”
君淮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此刻,姜玄已缓过气来,擦去嘴角血迹,眼神变得凌厉,他知道不能再留手了。
“布东华锁仙阵,困住它!”
“我就不信他是无敌的。”
姜玄低喝,同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量天玉尺上。
玉尺吸收精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白光,尺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篆文,一股浩瀚的封印之力弥漫开来。
四名天骄闻言,毫不犹豫变阵。
四人身影交错,手中长剑同时插入地面,剑柄相连,形成一个四方形剑圈。
他们双手结印,口中诵念古老咒文,四道颜色各异的光柱从剑柄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化作一张覆盖方圆万丈的七彩光网,朝着守陵卫当头罩下。
“东华锁仙,镇!”
光网落下,守陵卫周身空间仿佛凝固,动作骤然迟缓起来,它愤怒地挥舞战戈,血色罡风撕扯光网,光网剧烈颤动,明灭不定,但并未立刻破碎。
“就是现在!”
姜玄抓住时机,手中量天玉尺脱手飞出,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直射守陵卫眉心。
守陵卫似乎感知到致命威胁,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周身金甲血光暴涨,竟强行抬起手臂,以白骨手掌抓向玉尺。
噗嗤!
玉尺尖端刺入白骨手掌,将其洞穿,去势稍减,但仍狠狠钉入守陵卫眉心半寸。
魂火疯狂摇曳,守陵卫发出痛苦的哀嚎,周身气息剧烈波动。
困住它的七彩光网趁势收紧,勒入铠甲缝隙,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成功了?”
红发青年惊喜。
“还没完!”
姜玄脸色苍白,维持玉尺和阵法消耗巨大,他死死盯着守陵卫。
“它在抽取仙殿规则修复己身!”
果然,长廊墙壁上那些干涸的暗红血迹微微发亮,一缕缕血色细流渗出,不断涌入守陵卫体内。
它眉心被玉尺刺入的伤口竟开始缓慢愈合,破碎的白骨手掌也在蠕动重生。
“该死,在这地方它真的不死不灭!”女天骄绝望道。
姜玄眼中闪过狠色,正要再次催动秘法。
就在这时。
一直静观的君淮云,忽然动了。
他不是走向守陵卫,而是走向长廊一侧的墙壁。
那里,有一幅相对完整的壁画,刻画着一位仙君悲怆自封于殿中的场景。
壁画下方,有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形状与他怀中那块暗金碑文碎片隐约吻合。
君淮云取出碎片,将其按入凹陷。
严丝合缝。
嗡。
整面墙壁轻轻一震,壁画上的仙君眼眸处,忽然亮起两点微光,与此同时,正在疯狂汲取血气修复自身的守陵卫,动作猛地一僵。
它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眼窝望向那幅壁画,又看向君淮云手中的碎片,魂火剧烈跳动,最终归于沉寂。
它不再挣扎,任由七彩光网束缚。
周身血光散去,金甲恢复暗淡,连眉心的玉尺都停止了被排斥,它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尊真正的雕塑。
长廊内,血色细流中断,墙壁上的血迹恢复暗淡。
姜玄和四名天骄愣住了,维持着阵法和玉尺,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怎么回事?”红发青年茫然。
姜玄看向君淮云,又看看那嵌入墙壁的碎片,瞬间明白了什么。
“那碎片是信物?可以控制守陵卫?”
君淮云没有回答,他伸手一招,嵌入墙壁的碎片自动飞回手中,守陵卫依旧静止不动。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