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价翻红之后，多头的气势如虹，一路将股价从跌百分之二十附近拉到了涨百分之十五。
巅峰资本的千手大单还在刷屏，散户们的买单像潮水一样涌来，华尔街的观望资金也开始蠢蠢欲动。CR研究的交易大厅里，莱夫特站在大屏幕前，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百分之十六、百分之十八、百分之二十……
“头儿！”一个交易员的声音尖锐得像刀子，“我们的浮亏已经超过了五亿美金！保证金缺口已经扩大到两亿了！”
莱夫特的手在发抖，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盯着屏幕，看着那些汹涌的红色买单，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成交界面里，开始出现了一些中等规模的卖单。不是空头的砸盘，而是获利盘的涌出。
美股是T+0交易，当天买入的股票可以当天卖出。那些在股价深水区——跌百分之十五、跌百分之二十的时候抄底的散户和短线资金，现在已经有了百分之三十到四十的浮盈。他们开始获利了结了。
“头儿，你看！”交易员指着屏幕，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卖单在增加！有人在出货！”
莱夫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他冲到屏幕前，死死盯着那些卖单的数据——一千股、两千股、五千股……不是空头的砸盘，而是实打实的获利盘涌出。那些在底部买入的人，看到股价涨了这么多，开始兑现利润了。
股价的上涨速度开始放缓。
百分之二十一、百分之二十二……然后，停滞了。
“卖单越来越多了！”另一个交易员喊道，“散户论坛上有人在喊‘先出一半，落袋为安’！”
莱夫特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了。这不是空头的反击，这是人性——贪婪和恐惧之间的人性。那些在底部勇敢买入的人，在看到账面浮盈超过百分之四十的时候，选择了落袋为安。
股价开始回落。
百分之二十一、百分之二十、百分之十九、百分之十八……
“掉头了！股价掉头了！”交易大厅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莱夫特猛地转过身，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他抓起电话，拨通了梅尔文资本的直线。
“加布里埃尔！你看到了吗？获利盘在涌出！股价在回落！”
电话那头，普洛特金的声音同样带着一丝激动：“我看到了！安德鲁，这是我们的机会！那些散户不是铁板一块，他们也会害怕，也会贪婪，也会想落袋为安。只要股价继续跌，会有更多的人跟着卖出！”
“我们需要追加保证金。”莱夫特的声音急促而坚定，“把股价砸下去，砸穿他们的心理防线。让他们恐慌，让他们多杀多。”
“我还能调动两亿。”普洛特金说，“你呢？”
“我也有两亿。加上城堡资本，我们能在十分钟内凑出六亿以上的砸盘资金。”
“那就砸。”
电话挂断。莱夫特转过身，面对交易大厅，声音像一把刀：“所有人听着！我们追加保证金！把所有能调动的资金全部调过来！目标——把股价砸回原点！砸到那些散户怀疑人生！砸到他们互相踩踏！”
交易员们疯狂地拨打着电话，联系各大银行和融资渠道。莱夫特亲自打给了城堡资本，得到了三亿的承诺。他又打给了两家紧急融资渠道，以高额利息借到了两亿。
七亿美金。加上CR研究账上最后的一亿五千万，他们凑齐了将近九亿的砸盘资金。
“头儿！保证金到账了！资金已经到位！”交易员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莱夫特走到交易台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睛盯着已经开始回落的股价。
“所有人准备——”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一个即将挥下铡刀的刽子手。
“三、二、一——砸！”
交易员们的手指同时敲下键盘。绿色的大卖单像暴风雨一样倾泻而出，每一笔都是万手级别，每一笔都价值数百万美金。
【股票异动】【主力大单卖出10000手。】
【股票异动】【主力大单卖出10000手。】
【股票异动】【主力大单卖出10000手。】
股价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线下跌。
百分之十八、百分之十六、百分之十四、百分之十二……
获利盘的卖出加上空头的砸盘，形成了可怕的合力。那些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卖出的散户，看到股价急速回落，恐慌情绪开始蔓延。
“股价在崩！快跑！”
“我刚赚的百分之四十，现在就剩百分之十五了！”
“卖！卖！卖！”
散户论坛上的帖子从“买买买”变成了“卖不卖”，从“信仰持仓”变成了“先保住利润再说”。更多的卖单涌出来，像雪崩一样不可阻挡。
百分之十、百分之八、百分之六、百分之四……
CR研究的交易大厅里，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交易员们拍桌子、吹口哨、互相击掌，有人甚至打开了香槟。
“头儿！股价快回到翻红线了！空头的浮亏已经收窄到了百分之五以内！”
莱夫特站在大屏幕前，嘴角终于浮起了一丝笑意。他的衬衫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但此刻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从悬崖边爬回来的幸存者。
“继续砸！”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自信，“把股价砸绿！让他们绝望！”
百分之二、百分之零、负百分之二……
股价翻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