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安见状,正要开口唤侍卫,将风娜二人先行带去彩云间宫殿,再向千语公主请示处置。
不料这时,风杨却强忍着身体疼痛,猛地抬眼,一双黑眸布满血丝,语气森冷如冰,骤然开口:
“你中了我风家的联姻咒,竟敢还如此猖狂?”
风杨话音一落,他的周身便骤然泛起凛冽的青黑色寒气,原本围着他的侍卫,管事和其他客人纷纷后退!
就只留下坐在椅子上的三人!
云瑶,风杨,和风娜!
那寒气和刚刚冰晶花带来的纯冷不同,而是带着风家咒术独有的阴鸷与霸道,瞬间席卷了广场周遭的暖意,让刚回升的温度又猛地降了几分!
他坐在椅子上,手腕上的刺图案骤然亮起,像是蛰伏的毒虫终于苏醒,从手腕上爬上了他的手背!
只见他右手猛地抬起,指尖并拢,掌心对准云瑶,一团青黑色的如飞虫一样的字符从他掌心汩汩冒出,开始飞速旋转、碰撞,发出“滋滋”的细微声响,那些咒文皆是古老的篆体,笔画扭曲难辨,每一道都透着强行束缚的威压!
那便是风家联姻咒的咒核,一旦祭出,便会顺着灵力丝线,钻入被咒者的经脉之中,牢牢锁住神魂与灵力。
他眼神阴鸷地盯着云瑶,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有被冒犯后的暴怒与掌控欲,喉间沉声念动咒诀,声音沙哑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千斤重量,砸在空气里:“玄姻咒启,契锁神魂!
汝承我契,必为我妾!
妾随主契,命归我掌!
我为夫主,令出如山:自废双瞳,以安契灵!”
随着咒诀落下,风杨掌心的青黑色光雾骤然炸开,那些符文如利箭般射出,径直朝着云瑶飞去。
云瑶动都没动,虽然她认为自己已经毁掉了腕间咒印,但还是把万能解咒术用到了极致,以防万一!
黑色的符文在距离云瑶二尺左右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
不进不退!
风娜本来幸灾乐祸的表情瞬间呆住,她捂着胸口从椅子上站起来,满脸不可置信:“你竟然解了我哥的联姻咒?
这怎么可能?”
云瑶勾起唇角:“怎么?你们俩不会真的以为能让我自毁双目吧?”
风杨唇色发黑:“怎么会这样!
明明咒印已落!
咒术已成!
你为何安然无恙?”
云瑶才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冷声开口:“既然你们的联姻咒不管用了,那该轮到我了吧?”
风娜有些害怕,慌忙去喊冯安:“管事!快带我们离开这里!”
冯安立刻带着十名侍卫快步上前,想将两人带离!
却不料,云瑶红唇轻启:“风杨,风娜,今日我便教教你们,如何不用咒术毁掉别人的眼睛!
你们看好了!”
云瑶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一下,等到两人惊恐过的看过来的时候,才继续道:“青杀,他们觊觎你家主子的美色,给我毁了他们的眼睛!”
青金色粒子突然飞出,涌向那些空中飞旋的字符!
青金粒子打着旋儿奔向风娜和风杨两人,所过之处,黑色字符被吞噬殆尽!
风娜和风杨脸上的惊恐还未褪去,瞳孔便骤然收缩,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惊恐!
几个细小如沙砾的青金色粒子竟然脱离了他们的轨迹,如光针般径直射入了他们的眼球,快得让两人连眨眼的余地都没有。
“啊——!!!”
一男一女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声陡然划破整个彩云间!
风杨猛地捂住双眼,指缝间拼命用力,似是想阻挡更多的青金粒子飞入!
可指尖触碰到的,只有温热的眼周肌肤,连一丝粒子的痕迹都摸不到!
而眼前,已经再无一丝光亮!
风娜捂着失去眼珠子的眼窝的双手颤抖不已,竟是连流泪都做不到了!
那些吞噬了他们眼球的青金粒子完成云瑶的指令后,已经循着原路悄无声息地飞回了云瑶体内,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随着青金粒子的离开,两人竟然一点也没感觉到双眼的疼痛!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眼珠尽失,眼窝处却一滴血都没有渗出,眼皮还在,仿佛天生便是这般。
冯安和身旁的十个侍卫,恰好站在离两人最近的地方,这诡异的一幕被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事情的发生到结束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刚刚还气势汹汹地风家兄妹就变成了两个瞎子!
云瑶她,当着他们的面毁了别人四只眼睛!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们僵在原地,浑身的寒毛都根根倒竖,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大气不敢出一口。
“这、这青金粒子……怎么比那些冰晶花还要恐怖?”
有个侍卫忍不住小声嘀咕,声音发颤。
先前冰晶花带来的只是刺骨的寒意,可这青金粒子,却悄无声息间便夺走人的双目,诡异又狠戾,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不给!
众人心底不约而同升起一个念头:
云瑶的依仗,到底还有多少?
本就受伤的风娜和风杨,终于在眼前彻底陷入一片漆黑、感知不到半点光亮的瞬间,心神彻底崩溃,双双晕倒!
“咚咚”两声闷响,两人失去支撑,以极其不雅的姿态从椅子上滑落,重重摔倒在地上!
风杨脸朝下磕在白玉地砖上,额角磕出一道红痕!
风娜则向后仰倒,后脑勺着地,磕破了头皮!
冯安僵在原地,好半晌才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小心脏狂跳不止,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缓缓转头,看向云瑶,神色间满是敬畏与忐忑,下意识拱了拱手,声音都放得极低:“云、云仙子,千语公主若是问起此处发生的事,我该如何回禀啊?”
云瑶坐在椅子上,神色依旧从容淡然,仿佛刚才夺走两人双目的,并非她一般。她轻轻眨了眨清澈的眼眸,语气平淡无波:“风家兄妹当众施展巫蛊咒术,妄图加害于我,却不想咒术未成,双双被咒术反噬,失去了双目。”
她说着,抬眼扫过在场的宾客、侍卫和管事,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声音清亮,足以让在场之人尽数听见:“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亲眼所见,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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