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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不怕断篇,怕有人帮你回忆
    范离第二天醒来时,只觉头脑昏沉,浑身酸软。他忽然想起什么,掀开被子往里一瞧——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里头竟是挂着空档,太可怕了!

    他坐起身,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只模糊记得罗小猛领着那帮小子来敬酒,再往后,酒席何时散的,自己怎么回的屋,衣服又是谁脱的……一概想不起来。

    坐了好一会儿,范离揉着太阳穴起身,匆匆套好衣裳,胡乱洗了把脸出门,在院里唤了几声“果果”,没人应答,出了院子,沿途不断有乡亲笑着向他问好,范离一一含笑回应。

    走到寨子中间的广场时,才看见阿果和澹台若风正站在他的雕像下。

    阿果微微仰头望着雕像,轻声对身旁的大傻妞道:“澹台姐姐,范大哥笑起来是不是特别好看?”

    澹台若风瞥她一眼,嘴角似有若无地扬了扬:“在你眼里,他啥都好。”

    阿果眼中冒光:“尤其是昨晚他傻笑起来的样子,好可爱。”

    范离一个趔趄,轻咳一声。

    两人闻声回头,阿果一见是他,眼睛一亮,叫了声:“范大哥”,小跑过来,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指着雕像:“我要在南晋也给你立一个雕像,比这个还大的。”

    范离抚额:“果果呀,这玩意它不能瞎立,你没听说陶婶她们天天在下边烧纸么?”

    阿果歪头若有所思。

    范离岔开话题道:“时间不早,我们得回城了,走,去跟老陶他们告个别。”

    老陶知道范离身有要事,也不强留,拍了拍他的肩膀:“平山寨是你家,得空就回来看看。”

    范离用力点头。

    与一众乡亲们告别,范离拎上几袋子烟丝,三人打马返回鹿鸣城。

    路上范离终究没忍住,问阿果:“果果,昨晚……谁把我扶回房的?”

    阿果抿嘴轻笑,悄悄朝澹台若风那边瞟了一眼。

    澹台若风回头看着范离:“我抱你回去的。”

    范离眨巴着眼睛,一脸懵逼。

    阿果笑道:“你昨晚一出大帐,非要给我表演猛虎下山,然后就在地上爬,不肯起来。澹台姐姐实在看不过去,就把你抱回去了。”

    范离一捂脸,想死的心都有,前世有人说,不怕喝断篇,就怕有人帮你回忆,果然没错,默默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小心的问:“那个……谁帮我脱的衣服?”

    阿果小脸通红:“是……我!”

    范离再不敢往下问了。

    ………………

    回到鹿鸣城时,已是午后。街道上人来人往,市集的喧嚣声远远传来。三人正牵着马往前走,忽然瞥见前方不远处,刘项与沈灵儿并肩而行,两人手拉着手,小正太正眉飞色舞的对着小萝莉比划,游峰跟在二人后头,怀里抱着各种花里胡哨的物品。

    范离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没看错,顿时来了精神,把马缰绳往阿果手里一塞,快步凑了上去:“什么情况啊这是?”

    刘项歪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什么‘什么情况’?”

    范离用下巴指了指前头沈灵儿:“她怎么来了?”

    刘项一脸理所当然的反问:“她不能来吗?”

    “能,当然能!”范离乐了,搓着手道:“我就是好奇,你是怎么把她骗来的?”

    “什么叫骗?”小正太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前几天我给她写了封信,问她愿不愿随我去临安玩些日子。她同她爹一说。沈长风就同意了,便派人将她送了过来。”

    范离伸了大拇指:“有前途,你这属于无师自通!”

    小正太向范离身后的阿果与澹台若风身上瞟了一眼:“彼此!彼此!”

    ………………

    范离回到郡主府,先见了陈渔,结果差点又被推倒。

    昨天这一趟耽误了不少正事,得抓紧补回来。

    和陈渔约好晚上接着刺青,出了屋,头一件事就是找青明子,可问了一圈——环儿、修崖、王景修都说两天没见着这位前辈的影儿了。

    范离心说再等等吧,结果直到晚饭后,青明子还是没露面。

    范离坐不住了,决定出门寻人。鹿鸣郡的青楼本就不多,他刚转到第二家,还没进门,就听见楼上有人唱曲: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范离脚步一顿,神识悄然铺开。只见二楼雅间里,青明子左拥右抱,笑得见牙不见眼,旁边还有个姑娘抱着琴轻唱: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唱到这儿,青明子乐呵呵地一摆手:“停停停——今晚,老夫我也要点个兵!”

    范离听得嘴角一抽,心里暗骂:“这老东西,玩得还挺花。”他伸手摸了摸怀里那叠银票,这才整了整衣衫,迈步往楼里走。

    老鸨子眼尖,见是个生面孔,长得儒雅俊朗,立刻扭着腰迎上来,满脸堆笑:

    “这位公子瞧着面生,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吧?快里边请,咱们这儿什么样的姑娘都有,保准公子您玩的开心……”

    范离直接道明来意:“我找青明子。”

    老鸨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嘴角撇了撇,语气也硬了几分:“公子说的是楼上那位爷?啧,那位老先生啊,凭着一首什么‘破阵子’,哄得我们这儿好几位姑娘晕头转向。话我可说在前头,您上去叙旧喝酒都行,但今儿这花销,可得现结。”

    范离懒得跟她多费口舌,伸手入怀掏出一沓银票,翻看了一下,一百两的只剩一张,其余都是千两大钞,甚至还有两张万两的。看着这些银票,没来由的想起了刘朵。

    老鸨子眼角余光瞥见那叠银票的厚度与面额,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呼吸顿时急促。

    范离抽出那张百两的,“啪”一声轻拍在她手里。

    “够么?”

    “够!够够!” 老鸨子瞬间换上笑脸:“我亲自带您上去!”说着,扭动腰肢在前引路,“那位爷就在楼上最里头那间雅室,正乐呵着呢,您要什么样的姑娘,跟妈妈我说,一准让您满意……”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