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强援,极大程度上缓解了北辰的压力,事后,他们定要好好相报!
众人看着姜明的同时,姜明也在打量着他们。
最终,他的目光停在了人群边缘。
一名戴着圆框眼镜的女子文静站着,怀中抱着一本书籍,看起来与周遭的紧张局势格格不入。
察觉到视线,她眼中泛起一丝清浅的笑意:“姜老师好。”
“叶姑娘,好久不见。”
姜明朝她微微颔首,随即视线一转,看向她的身旁。
“还有,小巫师,我们也好久不见了啊。”
听到这话,巫师模样的女孩顿时僵在原地,她下意识抓住了身旁叶知秋的衣袖,欲哭无泪地道:
“是、是的呀,大哥哥……”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只觉得有些古怪。
少数知晓知情的人,却是忍不住偏过头去,强行憋笑。
半年前,姜明曾作为扶摇的优秀教师,受邀来到北辰进行一场高规格的学术访谈。
为了表示对他的尊重,北辰学府甚至将沉迷研究极少露面的自家首席叶知秋都喊了出来,共同参与研讨。
作为对方合作者的巫师女孩自然也不例外。
作为一个浑身上下都写满‘特别’的人。
小巫师看到姜明的第一眼,心中研究欲望达到极点,当场就走不动路了。
她甚至连礼貌寒暄都顾不上,直接凑上前来,邀请姜明成为她的实验对象……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等姜明从研究所出来后,他对巫师体系的概念结构、理论乃至实操都已了然于胸。
至于究竟是谁被研究、谁被记录、谁被进行从头到脚的数据分析……
答案,早已写在小巫师此刻生无可恋的表情里。
见此,众人虽面上都带着善意的笑容,可毕竟小巫师两年来给他们的研究提供了不少帮助,他们也不好坐视不理。
很快,就有人上前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姜部长,还请移步作战指挥所。接下来有一场高级会议需要您亲自参加……”
“行。”姜明点点头,嘱咐身后的部门成员们,“你们留在外面等我。”
“大战在即,你们可以去协助布置防线。但切记不要擅自离开防区,外面的无尽风雪,可不会管你们是何身份。”
说罢,李若水长裙轻扬,悠悠地飘到姜明身侧,和他一同朝作战指挥所的方向前去。
…………
作战指挥所中,某个大型会议厅的大门合拢,将外界的喧嚣一并隔绝在外。
姜明一行人踏入其中。
与众人想象中不同。
这个象征着北境最高权力的临时指挥所中,此时并没有什么运筹帷幄、挥斥方遒。
恰恰相反,这里的气氛远比外面的极寒更加让人心生退却。
整个北境的牺牲与成败,全都被压缩在这座小小的会议厅里,沉甸甸地悬在每个人的心头。
近百道身影坐于其中。
后方,顶级行动小队的高阶队长坐姿笔直,身上或多或少还残留着尚未散去的血腥气。
再往前,右侧,是北境军团的诸位将帅,与以往不同,他们的神情不见半分轻松。
更靠近左边的位置,则是各基地市的核心高层与智囊团,他们脸上同样透着一丝疲惫。
他们感知到了有人进入,但没有功夫上前客套。
而在会议厅的最前方,一面巨大的立体光屏悬浮在半空中。
在这个放缩了无数倍的北境宏观地图中,幽蓝色的光点连成一片海洋。
它们从荒原深处开始发散,一路铺展至人族奇观——冰雪防线之外,在无尽风雪中刻下令人心悸的移动轨迹。
光屏下方,一名身披冰蓝色战甲的坚毅男子负手而立。
其战甲表面布满狰狞的划痕,似是无数次厮杀留下的勋章。
他的身形并不算魁梧,但很让人放心,仿佛他就是横贯北境的整条冰雪防线的化身。
此人正是北境军团的最高总指挥。
同时,他也是整个会议厅中压力最大的那个人。
“就在刚刚,前线兵团的斥候传回了最新消息。”
“我们第一时间派出、意图破坏亡灵军团传送阵以拖延其前进速度的几支精锐小队,几乎全军覆没。”
随着坚毅男子的话音落下,光屏上某一片区域被放大。
像是受到了什么干扰,多个部分的幽蓝光点断开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变得密集起来。
“他们的牺牲为我们带回了一个情报。亡灵军团的传送阵,同样可以死而复生。”
“我们没有时间替他们哀悼,因为此时此刻,亡灵军团的先头部队,已抵达冰雪防线百万里之外。”
在场众人面色纷纷一沉。
百万里。
对于普通人而言,那是几乎难以跨越的遥远距离。
可在不惧损耗、不需要补给和修整的亡灵军团面前,这个距离,甚至可以说是近在咫尺。
坚毅男子敲了敲光屏,画面再度切换。
多道醒目的高危异兽族群标记亮起,其中十几道,被单独用暗红色的轮廓圈出。
“这一次,它们的规模远甚以往。整个荒原深处,绝大多数顶级势力都展开了行动。”
“已确认的高战力单位中,甚至包括超过十名九阶异兽皇者。”
“超过十名?!”
会议厅内,军团将帅们下意识眉头紧皱。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九阶异兽皇给战场带来的威胁有多大。
它们中的任何一只都足以左右整个战局。
哪怕有相同等级的对手进行牵制,也会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
“所幸,雪狼小队在关键时刻为我们带回了情报。”
“正是因为这份情报,我们才能提前调整部署,而不是在亡灵军团突然传送到防线外时才被迫仓促应战。”
坚毅男子锐利的目光在会议室内快速扫过,突然话锋一转。
“可问题是……”
“诸位,你们之中许多都是身经百战的军团将帅,当然也不乏曾在后方运筹帷幄、以一纸妙案逆转战局的智囊。”
“可谁能告诉我,商议了这么久,为何至今还拿不出一个万全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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