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句话，将身份差距展现的淋漓尽致。
但老者并未露出丝毫不悦，而是恭敬回应道：“是。”
随后，他转过身对姜明解释道：“您别介意，庄大师的性子一向如此，他会以影像形态出现于此，也是协会考核的必要流程。”
“炼器师的地位太过超然，尤其是到了五阶、六阶以后，已经算是战略级的人才。”
“因此，考核的标准一定得严肃、再严肃。”
“考核全程，会由注册在籍的正规炼器师进行全程监督，确保没有违规和造假现象，同时可以防止考核者炼器失败，误伤自身。”
“那如果有正规炼器师被买通，帮忙作弊呢？”
姜明问道。
打量了姜明一眼后，庄大师轻咦了一声，随后主动开口：
“届时，协会自会辨明真假，不仅要剥离作弊之人的炼器师资格终身，连带着被买通的正规炼器师也要受到严苛处罚。”
“这既是对协会负责，也是对你本人负责。”
闻言，姜明点点头，表示可以理解。
“那么，请做好准备，考核马上开始。”
庄大师再度看向姜明，眼中已经收起所有波澜。
空气中，无形的压力开始弥漫。
…………
光幕之中，庄大师抬起右手，指尖朝着某个方向划落。
“叮~”
似乎是某个特殊装置被触发。
空间震荡间，一道裂隙在姜明身前张开。
紧接着，五团形态各异的液态金属被精准投放，悬停于半空之中。
说是液态金属，可它们没有一个真正呈液态状。
其一如水银般流转不休，表面泛着冷灰色光泽；
也有金属呈暗红色，内部隐约可见狰狞的能量纹路，如同岩浆被强行压缩；
还有一团若有若无的风旋鼓动，表面泛着淡青光芒，仿佛不受一切力的约束；
第四种则显得极为厚重，液面缓慢起伏，每一次流动都带着沉闷的能量回响；
至于最后一团，颜色近乎透明，边缘处持续溅射出细碎的光点，给人一种极不稳定的危险感。
五种液态金属呈现于姜明面前，彼此保持着安全间距。
紧接着，庄大师的声音透过光幕传来：
“具体规则想必你也都清楚。”
“这五种液态金属，形态、材质、灵能亲和性各不相同。”
“在不破坏内部结构的前提下，把它们全部炼制成拳头大小的球形，就算你通过。”
听完，姜明没有立刻动手。
他站在那里，目光于五团液态金属之间来回游走，视线冷静而专注。
他在观察每一种金属的内部结构，寻找其中细微的平衡点。
见他开始思考，庄大师将影像挪到一旁，安静观看起来。
见此，老者忍不住打开一件传音设备，小心翼翼地问道：
“庄大师……您觉得，他大概需要多久？”
庄大师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姜明的背影上，像是在看一件尚未完成却已显露轮廓的完美作品。
数息之后，他才淡淡开口：“……一炷香吧。”
老者愣了一下，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讶。
“一炷香？”
“您……如此看好他？”
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却难掩困惑。
按照正常标准，哪怕是技艺成熟的三阶炼器师，一炷香能稳定完成一到两种液态金属的定型，就已经是发挥出色了，更何况五种？
庄大师没有看他，只是语气平静地回了一句：
“你不懂。”
“这是炼器高手之间的互相吸引。”
“我能感觉到，他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但周围的灵能流向已经变了。”
说到这里，庄大师双眼眯起。
这是只有长期与高阶器物打交道，才能培养出的对“同类”的判断，而非直觉。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的同时，姜明动了。
他向前一步，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五道性质截然不同的灵能从他掌心分化而出，精准地覆盖在了五团金属之上。
“飒——”
在老者惊骇的目光下，那五团液态生命竟像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开始自行旋转变形。
姜明并没有按照顺序，他选择一心五用，同时进行五种难度极高的精密操作！
金属的形态开始被重新定义。
或是拉伸成线，或是坍缩成团。
而且，变形的速度快的惊人。
见此情形，光幕之中的庄大师目光微凝。
“这五种金属，并不是随意挑选的。”
第一团，液态水银，是考核对灵能控制精度的金属。
这种材料对外来灵能极为敏感，稍有过量，便会失控飞溅；少一分，又无法成型，最能考验炼器师对于‘量’的把控。
第二团、暗红色凝固灵浆，内部能量颇为躁动，考核压制与镇定能力。
第三团那泛着青光、隐隐与气流共鸣的风团，目的是考核灵能波动匹配能力。
第四团，厚重迟滞，要想让它流动起来，每一次尝试都如同如负山而行，考核的是持续输出能力。
它不怕猛力，怕的是断断续续，一旦灵能输出中途出现波动，整个塑型过程就必须推倒重来。
至于最后一团，近乎透明、折射着细碎光点的，则是五者中最苛刻的一种——多线程分化与并行处理能力。
要想将它炼化，炼器师需要在处理各种变量因素的同时，始终维持对它的完美掌控。
任何注意力偏移，都可能令它直接崩解。
【按正常流程，考核者应当是按顺序，一件一件来。】
庄大师心中冷静地道。
这是最稳妥、最主流的三阶考核方式。
可偏偏……
他的视线落在姜明的右手上。
五道截然不同的灵能同时展开，彼此之间却没有产生丝毫干扰，这说明姜明仍然游刃有余。
“这五种灵能并行期间，只要有任何一种金属在塑型中出现偏差，都会牵连其他进程，进而影响后续判断，甚至导致满盘皆输。”
“就算是四阶炼器师也未必有这样的魄力。”
“这年轻人，很有天赋，也很有胆色。”
庄大师在心中作出评价，眼中充满了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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