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以宸没听见他麻麻的声音,也没听见他臭粑粑的声音,小眉头一蹙,脚尖踢了踢身侧的季铭轩,小声地道:
“笨蛋粑粑快道歉,不然麻麻冷暴力你!”
冷暴力可不行!
季铭轩一惊,咽了咽口水,立马开口:
“媳妇,我错了,我以后肯定不犯同样的错。”
齐诗语把父子俩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冷笑一声,问:
“错哪儿了?”
道歉方面,季以宸熟呀,他忙开口,道:
“哪儿都错了,宸宸知道错了,全错了!”
认错完毕,还不忘冲着齐诗语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齐诗语则抿紧了红唇,盯着季以宸不说话:
她感觉这小子道歉得过分娴熟了点,都有点滑头了,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发展!
十年后的她没发现这一点吗?
还是说……
季以宸认错完毕,没听到他笨粑粑的声音,连忙扭过头,冲着人一阵挤眉弄眼。
季铭轩收到了指示,忙开口,接一句:
“媳妇我错了,我哪里都错了。”
见碟下菜?!
齐诗语眼眸一眯,没理被小鬼拿捏得明明白白的季铭轩,只盯着季以宸那张乖巧十足的脸。
季以宸歪了下头,一脸天真:
“麻麻?”
“呵……”
齐诗语嗤笑一声:
“那就举着吧!既然认错,那就拿出诚意来。”
打定了主意要收拾父子俩,齐诗语就不管他们了,转身回厨房,拎着今早买的蔬菜,又拿了几个筐去外面公共水龙头那里择菜,洗好了再拿回来。
那地宽敞,洗什么都方便,水也不会溅到厨房到处都是。
齐诗语说不理他们真不理了,季铭轩看着那出去的背影也拿不定他媳妇得生气到什么时候,只小声地问宸宸:
“你一般这样举高高多长时间,你妈妈她才不生气了?”
“不知道。”
季以宸面露苦恼,摇摇头:
“有时候到吃饭,有时候吃完了饭饭,还要继续举。”
季铭轩一听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也就是说生气不隔夜——
“不过,粑粑惨了!”
季以宸打断了季铭轩的庆幸,有些幸灾乐祸地道:
“妈妈上次生气,好久好久都不理爸爸的,大家都说爸爸妈妈要离婚,大爷爷大奶奶都要带妈妈走!”
季铭轩一听这话,顿时有些嫌弃:
“你妈还没和你爸离婚呢?”
“没有哇!”
季以宸摇摇头:
“舅舅说爸爸太阴了,他把太爷爷接过去做说客,太爷爷杵着拐杖带着爸爸找妈妈,你上次和爸爸打架,妈妈说你动手没轻没重的!”
“我没轻没重?”
季铭轩一脸错愕,他觉得自己被利用了,他辩解道:
“我当时才重伤痊愈,我能有多大的力气?他又不是纸糊的!”
“可是爸爸瘸了呀!”
季以宸噘着嘴,歪了下头,困惑地道:
“舅舅也说你行事有点冲动了,爸爸腿断了,肋骨还断了三根。爸爸还坚持给妈妈送饭,妈妈很生气扛着爸爸回医院,勒令他不许下床。妈妈就开始和爸爸说话了。”
季铭轩的脸有些黑,瞬间不想说话了。
感情他那一揍,还给未来的他送去的东风?
明明未来的那个他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团乱,他却借力发挥,成功获得媳妇原谅?
“哎哟,你们俩这是……”
这是想孩子的齐书怀,他摸到了营地,一推门见着排排站的父子俩顿时有点懵:
他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季以宸一见齐书怀,眼眸‘蹭’的下,点亮了!
“大爷爷!”
他看到救星了。
季铭轩老老实实地叫了一声:
“大伯。”
齐书怀‘嗯’了一声,视线落在举着大半盆水的小豆丁,脸上那心疼的表情不要不要的,这可是他齐书怀的好大孙子,过了明路的那种!
“咋了,这是?”
季以宸那双像极了齐诗语的眼眸,泛上了些许的泪花,巴巴地望着齐书怀:
“宸宸犯错了,园长爷爷请家长。”
“请家长就请家长呗!”
齐书怀瞅着小可怜那副模样,心头酸软了一大截,他误会是季铭轩惩罚孩子,瞪一眼大人,抬手去接孩子的水盆:
“小孩子犯错难免的,怎么能体罚孩子呢,你三外公——啊呸,以后叫三爷爷,他上学的时候隔三差五请家长,我也没说这样体罚他呀!”
顶多抽一顿,一顿抽不好,抽两顿,抽上三顿齐书舟那混小子能好上一个星期。
季铭轩瞅着避重就轻的孩子,眼瞧着齐书怀要把水盆放下,他开口问:
“大伯,您进来的时候没见着诗诗吗?”
“诗诗?”
齐书怀端着水盆的手一顿,季以宸的胳膊才放下来,活动活动。
季铭轩点头:
“嗯,诗诗刚惩罚宸宸后,就拎着菜出去择菜了,就在公共水池那里。”
齐书怀抿了抿唇,一言难尽地看着小不点,问:
“你妈生气了?罚你?”
季以宸乖乖的点着头。
齐书怀轻咳一声,没来得及放下的水盆又还给了季以宸:
“宸宸呀,你要不还是举着,一会等麻麻回来再说?”
季以宸可怜巴巴的瘪瘪嘴,声音带着哭腔:
“大爷爷……”
被小孩寄予厚望的齐书怀不靠谱,他摸了摸鼻尖:
“你家水盆在哪里,别怕,大爷爷陪着你一起举。”
季以宸:“?!”
最里边的季铭轩则眨了眨眼,看着正举着一盆水和他们站一排的人,不由得感叹一句:
姜还是老的辣!
果然,齐诗语回来了,她去择菜让一帮婶子拉着去买鱼,村里大爷起鱼,推过来叫卖,还是活蹦乱跳的,够新鲜。
“小齐,你这鱼打算怎么做?”
齐诗语买了一条青鱼,长度比宸宸矮上一个头,大概十来斤的样子。
“一鱼三吃,鱼身做酸菜鱼片,鱼骨熬高汤放点豆腐蘑菇味道鲜美清甜,鱼尾鱼头剁块红烧。”
“这个主意好,嫂子就学着你做了,一会我让家里的小子给你送酸菜哈,家里腌的!”
齐诗语笑着道谢,拜别了嫂子,拎着鱼推开家门,看清楚角落里面的队伍,当时一愣:
“大伯,您这是做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