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铭轩也没有要人回答的意思,这帮兔崽子这么慎重地带他过来,必定是调查清楚了。
不一会,车门从外面被人拉开,进来的是十年后的王小川,他穿着一身私服,伪装得很好,不是内行人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一名军人。
“季队,全部弄清楚了,我们还是太小瞧了那个女人!”
季铭轩如今是旅长了,他们这些常年跟在他身侧的老人习惯性的叫他季队。
王小川上车后,神秘兮兮的把胳肢窝下面的文件袋递了过去,发自肺腑感叹了一句,道
“那个女人,真的是天大的胆子,当然她本事也足够厉害!就之前在学校附近蓄意接触宸宸的那个男人,脸上有烧伤的那个是她前夫,也就是那个小崽子的亲生父亲,好几次去学校都是为了见那个小崽子。”
季铭轩稍稍蹙了下眉头,不耐烦听王小川的这些废话,道
“说正题。”
“正题就是温宁撒了一个弥天大谎,她竟然成功的糊弄了所有的人。”
王小川说着,露出一脸佩服的表情。
季铭轩不认同他这话,纠正道
“她只是成功的把季家那些人一个个击破,通过季家混淆了大伙的视线罢了。”
“所以啊,这就是我要说的她的厉害之处。”
王小川指了指季铭轩手里的文件袋,继续道
“温宁,原名温秀兰,她根本不是温教授的独生女,更别谈从国外生活的经验,她甚至连高中都没能考上,出生于偏远山区的一个农户家庭。”
“确定?”
季铭轩面露狐疑,若不是站在他面前的是跟了他多年的王小川,他几乎要怀疑面前这个人为了完成他交代的事情在故意胡诌,糊弄他!
王小川点着头,眼神落在了文件袋上。
季铭轩从文件袋里面拿出了一叠照片,有好些是最近拍摄的,看着是一个家庭的缩影,里面的人和温宁有六七分相似,还有一个同温宁的相似度达到了九分!
照片上面的人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外套,和一条青色的土布长裤,脚上踩着千层底的老布鞋,这个穿着打扮放现在来看很割裂,从照片里面这人的面向来看,差不多四五十岁,这是——
“这个是温宁的双胞胎妹妹温秀秀。”
王小川直勾勾地盯着季铭轩的脸,见着上面出现明显的愣怔后,乐呵了,道
“很难相信对吧?看着明明像两个辈分的人,我才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几乎是把他们那个村,乃至整个小镇重新翻过来,调查后还是这个结果。”
“她们家很奇怪,温家孩子多,一连生了四个女儿后才得了一个儿子,她排三;她们那里都重男轻女,她却是她们家唯一读了书的女孩,还读到了初中,就连她那个弟弟也才读了个三年级就因为凑不齐学费辍学了。”
“温家三丫,就温宁。据说她小时候特别的聪慧,是她们村公认的小才女,不到三岁就能背诵上百首古诗,乘法口诀一看就会,她能读书还是因为学校的校长惜才,去他们家求来的,减免了一切费用不说,考试拿到第一名还有钱拿。”
“到了初中就不行了,表现远远不如小学时的那般亮眼,学校也不愿意为她兜底,家里本就没有条件继续供她读书,在她中考失利后,直接找了一个婆家嫁了出去,就是王石、王树兄弟俩!”
季铭轩皱着眉头打断了王小川的话
“嫁给兄弟俩?”
王小川的表情欠欠的,提到这个就特别的激动
“他们那处属于特困地区,好多因为家贫讨不着老婆的,有的直接换亲,有的就是几兄弟共讨一个老婆,她的双胞胎妹妹就是被换出去的。”
季铭轩点着头“继续。”
王小川“嫁人之后的温宁也没表现出来特别的地方,变故出现在四年前小崽子出生的那一天,好像是突然开窍了一样,变得有能耐了许多,手里也是突然就不紧巴了,还动不动能捡到小黄鱼?!”
“一年前,她家里起了火,王石、王树兄弟俩为了救她和孩子一死一伤;年初,她带着孩子直奔着京市来了,王树是她来到京市后的第三个月找过来的,她为了安抚住王树就把人安排在这里,还给他弄了一个废品收购站。”
“她哄人的手段也是了得,不知道怎么哄的,让王树心甘情愿和她离了婚,自己省吃俭用的,还努力挣钱继续供养——”
季铭轩见他说着说着,又把话题扯远了,捏了捏眉心,冷声道
“这些不重要,说说她又是如何和归国的温教授搭上的?”
“嗷!”
说到要点,王小川激动得嗷了一声,兴奋地道
“她根本没和温教授搭上,一切都是她自说自话而已,温教授的确有个独生女叫温宁,可是这个温宁早在六年前意外去世,后一年温教授及其夫人带着女儿的骨灰回国,夫妻俩在三年前投身于祖国的机密项目中,具体在哪里做什么就涉及机密了。”
“再说这个温宁,若是没去世,目前的确29岁,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医学院,和这个温秀兰所说的一致,现在的关键点是一个土生土长的,连大山都没走出去的人是从哪个渠道知道这些信息的,而且她莫名其妙就会了医术,还讲得了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
王小川如实地汇报完毕后,不说话了。
季铭轩听完了,又拿起了照片以及温宁和温秀兰的生平信息看了会,问
“温教授夫妇回国后,和这个温秀兰有过交集吗?”
王小川摇头,肯定道
“一个南一个北,没有任何的交集,而且温教授夫妇俩可能是伤心过度,家里一张温宁照片都没有,包括合照;回国后也从未在任何场合提起过温宁。”
季铭轩的眉头拧紧,手指头点了点温宁,也就是温秀兰的照片不说话。
王小川见了,问
“老大,现在所有不合理的点全部集中在这个温宁的身上,我们能直接以敌特的身份把她带走调查吗?”
她对技术人才的信息了如指掌,同时还把前总参家调查得事无巨细,还蓄意接近,试图破坏军婚,这些理由完全能构成敌特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