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善道小心翼翼地叮嘱了我半天,讲了一大堆上桌吃饭的规矩,叽哩哇啦地说着,我在旁边敷衍的听着:
“你记住,你一定不要上坐”,“你最后坐”,“你等我信号”,“吃饭的时候听我指挥,不要光顾着吃”……
反正总结下来就是:见人就笑,最后落座,最后吃饭,要有眼力劲儿。
这些我都会呀,而且我也都习惯了,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不就是给那些大人端茶倒水嘛,我也算这方面的熟练工了。
“我说黎韶茹,就餐完之后,怎么谈,你会吗?”
江善道叮嘱了我半天就餐礼仪,生怕我给他丢面,临了才想起最关键的部分,如何进行商务谈判。
“应该会吧”,我以前看电视剧最不喜欢的就是商务谈判了,感觉就是一堆大人坐那儿瞎扯,而且扯的内容还不是那种直来直往的,就非要拐弯抹角的和加密谈判似的。
“什么叫应该会?”
江善道嗅到了不太妙的气息,脑子转的飞快,“黎韶茹,你该不会没去过什么商务谈判的场合吧?”
“我?去商务谈判?”
我才17哎,我去哪儿商务谈判?
我就这么无辜又莫名其妙的盯着江善道,他整个人被我的眼神气到抓狂,有一种我刚才纯粹就是在瞎编乱造忽悠他的感觉,“黎韶茹,你是玩我吗?这种商务性质的谈判,你没参加过?你家里没人教吗?”
端茶倒水,我会啊,这算不?
我本来想把这句话说出来,但看江善道那磨刀霍霍的眼神,我收回了。
“没人教”,我嗫喏了一下,说不上什么感觉,而且我看人家电视剧上演的那什么草根逆袭,就在那种非常严肃、非常古板的场合,一顿狂言输出,瞬间就立威成功,很简单嘛。
再说了,我这不就是没参加过商务谈判嘛,又不是什么大事,哪家大人会带着小孩去参加商务谈判啊?
听完我这话,倒把江善道给郁闷的有点抓耳挠腮了,“啧,你家里真的把你养的很差,很差”。
我还没说话呢,江善道就在那儿继续失望的摇着头,“一个优秀的Alpha,从小就要让他多参加大场合,多去见世面,多和优秀的人打交道,学会各种礼仪,你又是S级的Alpha,这些更是你父母应该做的。哪怕你家里没有什么钱,也应该给孩子一个畅通的渠道去早早的熟悉Alpha视角的社会,去观察社会,明白社会的运转,明白社会的等级秩序并且学会规则,以便于运用规则。”
“哦”,那你跟我说这些大道理有什么用啊?你穿越回过去,跟我爸妈说去呗,你告诉他俩,他俩把我养的很差!顺便告诉他俩,我以后会分化成Alpha!
我看江善道还是那一副焦虑的表情,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杞人忧天,我不会,我学就是了,学无止境,现学也是学的一种方式,放宽心。”
安心啦,踏实肯学也是一种美德嘛,江善道这就是太过焦虑了,这种情况的成年人思维,要不得。
江善道完全没有被我安慰道,“那可是以亿为单位的商务谈判,你……你家里,你父母到底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这样去,别人会说你没有家教的!懂吗?!没有家教!!”
懂懂懂懂懂,知道了,知道你们会说我没有家教了,别再提了。
家教这玩意儿,我自己来,我会一点点的把自己教好的。
“知道了,走吧”,不要在这里谈论家教不家教了,扯这些过往缺失掉的东西,其实什么用都没有,往前看,向前走,不会的就去学,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丢面。
——
我和江善道到达就餐地的时候,那儿已经人满为患了,除了检测的那些人员,好像还陆陆续续的来了一些其他人,大家都是衣冠楚楚的模样。
我从就餐地的窗户外望去,还有一些新的飞船正降落在基地的停机坪上。
而随着有人宣告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公爵即将到来,所有的人都有序排列在了两边,极为正式且严肃的等待着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公爵的来到。
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刚一出现,他就快步的越过其他人,向我走来,相当礼貌且友好的同我打招呼甚至拥抱的过后,江善道那家伙已经脑瓜子嗡嗡的了,原来还打算稍微护一护我,免得丢他的面,现在变成了满脸的疑惑,连旁边的人同他打招呼都有点叫不动他。
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示意我与他待在一起,我赶紧撇头向江善道求助,他瞪着俩圆咕隆咚的金鱼眼,嘴角抽抽了半天,快步走了过来,“西尔哈斯特·G……那啥的前啥公爵……”
呃……
江善道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太失礼了!
我疯狂的偷偷杵着江善道,希望唤回他失去的理智,拼命咬着牙,试图以一种无口形变化的状态提醒他,“江领队!你在干什么?!”
“原来这就是江领队,多谢你平日对黎韶茹的照顾”,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礼貌的向江善道伸出了手,等待江善道的回握。
江善道跟僵了一样,傻愣愣的歪了歪脑袋,抬头看着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谢我……照顾……她?”
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礼貌的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江善道握手,但江善道却一动不动的回过头来看我,“他……谢我?”
我去!
江善道!!
你的礼貌呢?!
你的礼仪呢?!!
真是计划不如变化,江善道这家伙竟然也会掉链子?!
我尴尬的替江善道同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握了握手,“他可能……看您长得这么帅气,太……太美颜震撼了”,然后一把扯过江善道,朝着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礼貌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们失陪一下”。
我拽着很没有礼貌的江善道走到了无人处,他才从刚才那个紧张的状态下松缓过来,转过头来跟我讲,“黎韶茹,你……你看见了吗?他说谢谢我照顾你,你看到了吗?他第一个跟我说话,跟我说话!”
呃……
严格来说,他第一个是在跟我说话,就是打招呼那会儿。
但这有什么好激动的啊?!
难道江善道是颜控?西尔哈斯特·G·莱茵斯特那家伙长在他的审美点上了?他才这么激动?
不过,江善道也有点太没礼貌了吧?一路上都在叮嘱我,他自己怎么就捅这么大个篓子?他这是把礼貌作为一种可以转移的东西,全部都转移到我身上了?
江善道激动地握住我的手,眼底蕴含着激动的泪水,“茹啊,苟富贵,莫相忘!”
啥?
我还是好心的帮江善道捋了捋背,顺了顺气,“你刚才说我这礼仪,那礼仪的,你怎么自己掉链子?”
江善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茹,你不懂,那家伙手里可调动的资金可是以万亿计的,更不要提固定资产了,那真真的是当之无愧的星际富豪,还是前几的那种,一旦被他看上,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可他也没看上我呀,他就只是和我打个招呼啊,瞎激动个什么劲儿呢?
我觉得江善道有点神神叨叨的,“他就是和我打个招呼,跟你说了声多谢,仅此而已,你激动个啥劲?”
“你不懂,这种量级的富豪,他多看你两眼都是有深意的,这里面门道很深的”,江善道觉得我还小,不懂这些门道。
呵呵,我真想现在就告诉江善道,那个有钱的公爵,其实是个虫族来着,看他还激动不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