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以安为中心,一股与琥珀净瓶吸力截然相反,却同样强大的“对抗引力场”骤然生成,向内凝聚,锚定自身存在!
两股无形的力场在空中激烈碰撞、抵消,发出低沉的、空间不堪重负的嗡鸣。
安的衣袍...
我瞬间反应过来,那根本不是什么奈良云隐的谈判请求??这是金角一族的血继限界陷阱!
“心转身之术”确实源自山中一族,但能跨越如此距离、穿透转生眼查克拉模式防御的精神锁定,绝非普通忍者所能施展。而真正让我警觉的是,这股精神力的特质与金角如出一辙!当年在第四次忍界大战中,金角凭借六道忍具之力吞噬九尾查克拉,甚至一度以言语封印八尾与我,靠的就是这种诡异莫测的言灵操控与精神同调之术。
可金角不是早已被封印了吗?
除非……有人继承了他的能力,或者更糟??他根本就没死透,而是被人用某种方式复活或寄生!
“哼。”我冷笑着,体内查克拉如潮水般翻涌,转生眼的银白色光辉在瞳孔深处流转。那一瞬间,我不再被动抵抗,反而主动张开意识之网,顺着那股入侵的精神力反向追溯而去。
“想用我的嘴说出七星剑的言灵?然后借由红葫芦将我吸入封印?”我嘴角微扬,“可惜啊,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奇拉比,也不会乖乖配合你说出任何一句话。”
话音未落,我猛然发力,查克拉如雷霆炸裂,硬生生将那股精神链接撕断。远处人群中一声闷哼响起,紧接着一道身影踉跄后退,正是那个自称“奈良云隐”的男子。他的额头上渗出大量冷汗,双目翻白,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反噬。
“果然不是靳亨。”我眯起眼睛,“真正的奈良云隐早在鹿介村政变时就被你杀了,对吧?你是谁……金角的残魂?还是说,你是某个觊觎六道忍具的疯子,在模仿他的手段?”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迹,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而狂热。下一刻,他竟张口吐出一团漆黑的雾气,那雾气迅速凝聚成一头狰狞的猿猴虚影,咆哮着扑向我!
“狒狒杀之术!”
我眉头一皱,这确实是金角的秘术之一,但他已死多年,此术怎会再现于世?而且看这形态,分明是借助外物强行再现,并非真正掌握。
“原来如此……你是靠着某种容器承载金角的记忆与术式,成了他的傀儡?”我轻声道,“难怪敢冒充奈良族长来骗我开口。可惜,你选错了对象。”
我身形未动,仅凭意志驱动转生眼的力量,一圈无形的引力波自周身扩散而出。那狒狒虚影刚冲至半途,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发出凄厉嘶吼,随即被硬生生压溃,化作点点黑光消散。
而那“奈良云隐”的身体也猛地一震,七窍流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再也无法起身。
战场一时寂静。
所有人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一个看似普通的忍者,竟试图用传说中的禁术暗算宇智波安,却被对方一眼识破,反手镇杀。
奇拉比瞪大了眼睛:“这家伙……连金角的术都能一眼看穿?”
小南则紧紧盯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她知道,我能识破这一招,不仅仅是因为实力强大,更是因为我曾亲身经历过那段历史,见证过金角如何凭借六道忍具横行一时。
长门依旧沉默,但轮回眼中却泛起层层涟漪。他知道我在试探,也在警告??不只是对他,更是对所有妄图染指六道之力的人。
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紫金红葫芦,轻轻晃了晃,里面传来一阵沉闷的嗡鸣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
“你的言灵已经被封进来了,长门。”我抬头望向他,语气平静,“现在的问题是,你要不要把它拿回去?”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奇拉比怒吼:“你在耍什么把戏?!”
八尾也低吼道:“别听他胡扯!这家伙肯定有阴谋!”
但我只是笑了笑,将红葫芦高高举起,对着天空中的石球遥遥一指:“看见没?艾已经被‘地爆天星’困住了,而你长门的本体还在佩恩六道里游荡。只要你愿意放弃现在的计划,我可以立刻释放你的言灵,让你收回力量,重新掌控全局。”
“条件是什么?”长门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枯井。
“很简单。”我淡淡道,“跟我走一趟月之眼计划的终点。”
“你想要月之眼?”小南失声惊呼。
“不。”我摇头,“我要终结它。”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下,不仅震住了小南,也让长门瞳孔骤缩。
“你知道那不是和平。”我看向长门,目光灼灼,“你说你想成为神,用痛苦让世界清醒。可你有没有想过,真正的和平,从来不需要牺牲无辜者的生命来换取?”
“弥彦不会希望看到这样的结局。”
长门的身体猛然一颤。
这个名字,已经太久没人提起了。
他曾以为自己是在践行弥彦的理想,可实际上,他已经偏离得太远太远。他把自己封闭在神明的面具之后,用轮回眼俯视众生,却忘了最初为何出发。
而现在,有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了他最深的伤疤。
“你不懂!”长门低吼,声音中带着压抑多年的悲愤,“这个世界早已腐朽!唯有彻底毁灭,才能迎来新生!”
“所以你就打算用十尾人柱力的身份重塑世界?”我冷笑,“然后像辉夜一样被封印千年?这就是你所谓的‘新生’?”
“至少……至少不会再有战争!”
“可你会变成新的战争源头。”我缓缓走近,“长门,你听着??我不是来阻止你的,也不是来取代你的。我是来告诉你:你还活着,就还有选择的权利。不必非得成为神,也不必非得背负一切。你可以……做回你自己。”
风,在这一刻忽然停了。
战场上所有的喧嚣仿佛都被抽离,只剩下我和长门之间的对视。
小南咬着嘴唇,眼中已有泪光闪动。她知道,这一刻,长门内心的防线正在动摇。
而就在这时,天空中的石球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
岩石崩裂,沙尘四溅,一道粗壮的蓝色雷光从内部爆发而出,瞬间撕裂了厚重的岩层!
“还没完呢!!”
艾的怒吼响彻天际!
只见他全身覆盖着极致压缩的雷遁查克拉铠甲,肌肉虬结,双眼赤红,宛如狂暴的雷神降世!他双拳猛击石壁,硬生生将整个“地爆天星”核心打得粉碎!碎石如雨落下,烟尘弥漫中,他的身影缓缓升起,周身电光缭绕,气势滔天!
“雷影……突破封印了?”奇拉比难以置信。
“不可能!”小南失色,“那种程度的引力场,就算是六道级强者也难以挣脱!”
但我却笑了。
“这才是真正的五影之力啊。”我喃喃道,“哪怕明知不敌,也要拼死反抗到底。这才是艾,那个宁折不弯的雷影。”
艾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我身上:“宇智波安……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我耸肩,“我只是帮你省了个麻烦而已。你以为我真的想让长门把你吸进去?那颗石头球要是真把你封了,接下来就得我一个人面对两个疯子了。”
艾冷哼一声,却没有反驳。他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这时,奇拉比忽然冲到我面前,手中一星剑直指我的咽喉:“那你现在手里拿着红葫芦,又想干什么?!”
“放松点,牛哥。”我轻轻拨开剑尖,“如果你真担心艾,不如先想想怎么对付天上那个。”
我抬手指向半空。
只见原本破碎的石球残骸并未坠落,反而在空中缓缓重组,一道漆黑的身影正从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通体漆黑、形似人类却又扭曲异常的存在,背后生有六只骨翼,胸口镶嵌着一颗不断跳动的猩红心脏。它的双眼空洞无光,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是……什么鬼东西?”艾皱眉。
“外道魔像的残躯融合了地爆天星的能量,再加上部分十尾查克拉的残留……”我低声说道,“看来有人不甘寂寞,想借机复活。”
“你是说……辉夜?”小南脸色煞白。
“还不至于。”我摇头,“这只是个劣化版的容器意识,顶多算是个‘伪神’。但它若吸收足够的查克拉,未必不能演化出真正的神格。”
话音刚落,那黑影忽然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刹那间,方圆数十里的查克拉流动都被扰乱,所有忍者的查克拉经络都感到一阵刺痛!
“它在吞噬查克拉!”奇拉比惊呼。
果然,只见战场上那些受伤倒地的忍者身上,查克拉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泄,化作缕缕光丝被那黑影吸入体内!
“不能让它继续成长!”艾怒吼一声,全身雷光暴涨,就要再度冲天而起。
但我伸手拦住了他。
“等等。”我凝视着那黑影,眼中转生眼缓缓旋转,“既然它想吃查克拉……那就给它吃个够好了。”
“你疯了吗?”奇拉比瞪眼。
我没有回答,而是将手中的紫金红葫芦高高举起,同时双手快速结印:
“封印术?言灵共鸣?解!”
刹那间,红葫芦表面浮现出无数古老符文,壶口猛然张开,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而那光柱之中,赫然传出一阵熟悉的低语??
“天地乖离,万象皆灭。”
七星剑的言灵!
“你竟然真的念出来了!”小南惊叫。
“当然。”我微笑,“但你以为我会让自己被封印吗?”
就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道言灵并未指向我,反而顺着金光直冲云霄,精准命中了半空中那只正在吞噬查克拉的黑影!
“轰??!!!”
无法形容的爆炸在高空绽放,整片大地都在颤抖!那黑影发出凄厉哀嚎,身体寸寸崩裂,最终在强光中彻底湮灭!
烟尘散去,天空恢复清明。
我收起红葫芦,拍了拍手:“搞定。顺便还测试了一下这玩意儿的最大输出功率,不错,能扛住七星剑级别的言灵反冲。”
全场鸦雀无声。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宇智波安,早已不是那个可以轻易定义的“叛忍”或“阴谋家”。
他是掌握着六道秘辛之人,是能驾驭八道忍具的存在,更是唯一一个敢于直面神明并将其拉下王座的男人。
长门久久伫立,望着我,终于开口:
“你说你要终结月之眼计划……那你告诉我,如果没有神的统治,没有绝对的秩序,这个世界该如何获得和平?”
我看着他,认真道:
“靠人。”
“不是神,不是轮回眼,也不是无限月读的幻梦。”
“而是每一个愿意站出来、为他人而战的人。”
“就像你现在这样。”
长门怔住。
许久,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轮回眼中那股冷漠的神性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久违的人性光芒。
“……我需要时间。”他低声道。
“给你。”我点头。
小南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微颤:“那你……真的不会伤害他吗?”
“伤害他?”我笑了,“我可是救了他两次了。第一次是从晓组织的废墟里把他捡回来,第二次是现在把他从‘神’的位置上拽下来。”
“下次,我想看他自己站起来。”
风再次吹起,卷走了战场上的硝烟与血腥。
忍者联军开始有序撤离,伤亡统计、救治伤员、清理战场……一切重回正轨。
奇拉比收起一星剑,拍了拍我的肩膀:“虽然还是不太懂你在搞什么,但……谢了。”
艾冷冷看了我一眼:“别以为这就完了。关于红葫芦的事,我们迟早要谈清楚。”
“随时恭候。”我笑道。
待众人散去,我独自站在原地,抬头望向星空。
月亮依旧悬挂天际,清冷如初。
但我知道,属于“神”的时代,正在悄然落幕。
而属于“人”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我轻声自语:
“带土,斑,还有你……宇智波鼬。”
“你们所期待的那个世界,或许永远不会到来。”
“但没关系。”
“因为我会亲手创造一个不一样的。”
夜风拂过,衣袂飘扬。
我转身离去,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