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一声怒吼:“我说你没事招她干嘛啊!”
半个时辰后。
村长滔滔不绝的育儿心得刚说到一半,帝九黎听得不耐烦了,嘴一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新手保护期的声音穿透力极强,成功让村长闭麦。
村长依依不舍,但说是说不下去了。
“恕己啊,你先记住我说的那些,下次有空我再同你说剩下的。”
裴恕己听得仔细,十分认真的点头,“好的。”
裴恕己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回家,停在茅草屋门外,轻轻踹开门,轻轻地走进去,轻轻地把孩子放到床上。
见她没哭,只是睁着一双繁星般漂亮的大眼睛到处转,暗暗松了口气。
“饿了吧?我去煮点米汤。”
裴恕己声音低柔,凌厉的脸都柔和了几分。
帝九黎咿呀了两声回应他。
饿了!都快要饿扁了!
也不知道新晋爹爹听懂了没有,反正他是转身出去了。
帝九黎闲着无聊又打量起这茅草屋,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恍惚中好像来过一样。
不禁疑惑,难道她真的来过?
或者说,她以前住的就是这样的房子,所以才会觉得熟悉。
裴恕己进来的时候,就是看到她皱着小眉头一副在思考的样子,但也没多想,只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端着熬得稠稠的米汤一勺一勺喂进她的嘴里。
帝九黎也很配合的张嘴,乖乖吃饭。
大口吞咽的同时,还扯出点心神操心吃进去的东西会不会从肚子漏出来,忍不住乐了。
裴恕己只当她是吃美了。
吃饱后,抵挡不住的困意又席卷而来,她又沉沉睡去。
裴恕己见她睡着了,想着按照村长说的,检查需不需要给她更换清洗,打开襁褓,一眼看到她丹田处像是被撕裂开的伤口,面色大变,猛地抬头,看向从容淡定的帝九黎,她……不痛吗?
究竟是什么人能对这么小一个孩子下此狠手!
帝九黎见他看她,还疑惑的回视他。
裴恕己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惊骇和愤怒,紧皱着眉头起身出去了。
没多久,就拖着一个老大夫回来。
老大夫走得不快,几乎是被裴恕己拖着回来的,絮絮叨叨了一路的牢骚,在见到帝九黎伤势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快!抱住她,别让她动!”
老大夫顾不得其他,连忙给帝九黎缝合上药,见她只是眉头轻轻蹙着,小声哼哼唧唧,动都没动一下,奇怪难道她都不痛吗?别说小孩了,就是大人都没这么能忍的。
原本想着她会剧烈挣扎,不好弄的,没成想这么顺利。
缝合好,实在按耐不住好奇,加重了一点力道按了一下伤口处,帝九黎登时龇牙咧嘴,瞪了他一眼。
老大夫惊讶,“原来你知道痛啊。”
帝九黎:“……”
您说呢?
她只是不能说话!
不是死了!
裴恕己也皱眉看他,“你在干什么?”
“你别管,我这样做自有我的道理。”
老大夫有些心虚,快速包扎好,留下药方,细细叮嘱了一遍裴恕己需要注意的事情,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她自己了。
走前,忍不住唏嘘,“这是我见过最能忍的女娃,此子若能平安长大,将来定有大造化。”
可不是能忍么,这么疼都不见哭一声。
帝九黎的襁褓都湿透了,裴恕己拆下来准备拿去洗干净,叠起来时摸到边角固定襁褓的地方有一处硬硬的,仔细一摸,好像有一块东西缝在里面,翻转过来一看,有一面缝了一块三指左右大小的玉石,玉色暗淡,一看就知不算是块好玉。
但在乡下,还是挺招眼的。
裴恕己把那块玉给小心拆了下来,完整拆下来后,才发现这块玉的另一面刻着一个“帝”字。
帝家?
据他所知,东陵大陆只有一个帝家。
这孩子受了重伤,又流落至此,是不是帝家发生了什么?
他想了想,打算等帝九黎好一些了,他去一趟帝家,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是这孩子是不慎遗失的,那回到她亲生爹娘身边,总好过跟在他身边。
……
接下来的日子里,帝九黎每天的日常就是吃饭喝药睡觉养伤,可能是受伤的缘故,她每天睡觉的时间长达十个时辰。
有一天迷迷糊糊的听到裴恕己拜托别人照顾她两天,似乎是要出远门,帝九黎睁开眼睛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又睡过去了。
李桂花看得揪心,“她一直这么睡吗?有没有抱她出去晒晒太阳?”
裴恕己沉默了一会儿,“她身上的伤有些重,总是不见好,我不敢动她,这次去城里,除了打听她家人,也想给她买些好点的药。”
“唉,可怜的娃。”李桂花叹了口气,“你放心去吧,我带回家帮你照看两天。”
随即又想到什么,开口道:
“好些的药可贵了,你银子够不够?让你叔想想办法,给这孩子凑点钱。”
裴恕己点头,“我手里还有些银子。”
“那就好,不够就开口要,先给孩子看好了再说。”
裴恕己再开口时声音已然变得沙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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