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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3章 这是遇到什么了?
    萧家那边的情报网早就盯上了林天鱼这个从黄金大厅里活着出来的异类。

    但他们摸不清这小子的底细,也不敢明面上直接去拨弄叶家的虎须。

    于是,萧家的暗探随便在青藤学院里找了几个杂鱼,装作路人,在文少常去的台球厅旁边嚼了几句舌根。

    稍微加以引导,一套在“无懈可击”的推理,就这么灌进了文少那本就不怎么够用的脑容量里。

    「林天鱼不过是个踩了狗屎运的外城区炮灰。这小子九死一生从怪物堆里逃出来,拿了叶家给的一大笔“遣散费”,随后便被打发回了学校。」

    这套说辞在内城区的纨绔子弟看来,和是宇宙真理几乎无异了。

    如果叶家真的看重这个穷学生,打算把他吸纳进家族核心当高级打手,早就直接扔进特训营或者继续留在前线压榨剩余价值了。

    哪有把一头肥得流油、又毫无背景的绵羊,单独放回这种三不管地带的道理?

    既然被送了回来,那就证明主家根本不重视他!

    不仅不重视,这小子身上还绝对带着令人眼红的资源!

    萧家的这招借刀杀人玩得廉价,却完美地命中了文少的贪婪与愚蠢。

    这位二流少爷自以为嗅到了发财的血腥味,兴冲冲地带着两个狗腿子,跑来偏僻小路堵人,准备发一笔横财。

    他们在此之前,对这套认知坚定不移,甚至还在梦里规划好了抢走资源后去哪家会所开香槟。

    上浮。

    林天鱼睁开眼,从信息海里退了出来,看着满是霉斑的天花板。

    “呵。”

    他靠在生锈的铁床栏上,短促地轻笑了一声,眼底满是对这群井底之蛙的怜悯。

    『真不知道该夸萧家算计得精,还是该可怜这位文少蠢得太纯粹。』

    ……

    次日清晨,青藤学院的后勤系教室,空荡得和被洗劫过的仓库相差无几。

    讲台上没有那个成天唾沫横飞的导师。底下那一排排木桌前,也看不见那群每天为了全勤分挣扎的外城区穷学生。

    人都去哪了?全被内城区的权贵抓了壮丁,塞进补给车队拉去裂隙区填命了。

    这也导致原本应该枯燥乏味的后勤资源统筹课,顺理成章地变成了无人看管的自习。

    林天鱼乐得清闲。

    他挑了个靠窗的后排座位,翻开一本厚重的《冬城纪事》,权当是在补全这个废土前夕的世界观设定集。

    正看到旧时代历法崩塌的那一页。

    “叩、叩。”

    一个穿着黑色笔挺制服、浑身上下写满“我在给权贵干脏活”的严肃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桌边。

    黑衣男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在林天鱼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林天鱼从书本里抬起头,那三只猩红色的魔眼齐刷刷地看向来人。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虽然满心疑惑,少年还是合上书,慢吞吞地站起身,跟着黑衣男走出了教室,停在空旷的走廊上。

    “林天鱼,对吧?”

    黑衣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句核对身份的问话,纯粹是走个过场。

    毕竟放眼整个冬城,能在脸上顶着三只显眼的魔眼到处乱晃的,绝对找不出第二个。

    林天鱼不置可否地“嗯哼”了一声。

    黑衣男完全不在意他这种散漫的态度。

    或者说,在这些权贵走狗的眼里,外城区平民的态度根本不在考量范围内,他们只需要执行命令。

    “主家有令。”黑衣男冷冰冰地下达了通知,“请你立刻收拾一下,去内城区的疗养院配合做一项研究。”

    林天鱼:?

    满脸的问号快要从那三只眼睛里溢出来了。

    去疗养院?配合研究?

    这冠冕堂皇的说法怎么听,怎么像是要把他骗上手术台当切片小白鼠。

    他看着黑衣男那张仿佛焊死了一样的扑克脸,脑子转了半圈,最后还是把那句“我能拒绝吗”给咽了回去,直接点了点头应承下来。

    没别的原因,嫌麻烦。

    对方这副公事公办的架势,明摆着根本没准备“被拒绝”的预案。

    要是自己现在敢在这走廊上唱反调,接下来绝对得捏着鼻子,听一通毫无新意且无聊至极的反派威胁语录。

    比如什么“好好想想你的家人”——抱歉,好像族谱翻开只有他自己一页。

    又或者是“想想你那可爱的女朋友”——这倒是有。

    只不过他那位香香软软的江大小姐,此刻正远在现世,被大学期末的各种 ddL 折磨得死去活来。

    真要有哪个不怕死的绑匪能跨越世界去绑架一位江氏集团的千金,他林天鱼在把对方给扬了之前,绝对敬对方是条汉子。

    既然横竖都要听这些走流程的废话威胁,还不如痛快点答应。

    可惜,这位尽职尽责的权贵走狗,并没有因为少年如此上道而展颜欢笑。

    他依旧顶着那张扑克脸,机械地丢下一句“明天会有车来接你”,便踩着皮鞋转身离开。

    林天鱼挠了挠头发,目送着那个黑色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

    事实证明,内城区的行政规划永远赶不上废土的意外变化。

    比明天接人的专车来得更早的,是那五个被抓了壮丁的倒霉室友。

    可喜可贺,这五个外城区的穷学生居然全须全尾……啊不对,应该说全都还留着一口气活着回来了。

    挂彩极其严重。

    宿舍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平日里最咋呼的老徐,此刻正瘫在一张嘎吱作响的廉价轮椅上被推了进来。

    他右腿裹着厚厚的、渗出大片暗红色的劣质纱布,显然已经彻底报废。

    旁边那个常年沉默寡言的瘦高个,左边袖管空荡荡地随风飘荡,截断面草草包扎着。

    两名重伤,剩下三人自然也是满脸死灰,士气跌入了谷底。

    对于前线的监工而言,与其把这群缺胳膊少腿、满肚子怨气的废物留在补给站里消极怠工,倒不如随便打发一笔少得可怜的遣散费,直接打包扔回大后方来得省心。

    “你们这是遇到什么了?”

    林天鱼挑了挑眉,看着这支名副其实的残兵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