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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屠杀
    五日后,深夜,丑时。惊雷泽深处,万籁俱寂。被浓雾与水汽笼罩的泽国中央,巨大的幽冥船,已化作人间炼狱。原本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交易大厅与各层舱室内,此刻喊杀声震耳欲聋。金铁交击之声、怒吼声、惨叫声、木板碎裂声混杂在一起,撕破了夜的宁静。天剑派弟子进退有据,结成剑阵,如同绞肉机般在船舱、甲板上推进。剑光闪烁间,血花不断绽放。反观幽冥船一方,人数虽众,但尽是些来自天南海北,只为求财的黑市商人、亡命徒、淘金客。他们或许单打独斗不乏好手,但在这种突如其来的大规模袭击下,各自为战,瞬间便陷入混乱。有人红了眼,操起兵刃拼命反扑,却被天剑派弟子娴熟的配合轻易格杀。有人见势不妙,抱起货物就想往船舷边冲,试图跳入大泽逃生。“想走?”见有人跳水,立刻便有数道身影跃入水中,剑光在水中带起一溜血线,不断翻涌出血色和偶尔浮起的尸体。幽冥船五楼。一道手持铜锤的身影,正被两道凌厉的剑光死死缠住,左支右绌,险象环生。此人正是坐镇幽冥船的宗师,一位神堂宗师。围攻他的,正是天剑派长老剑忧与剑痴。“我与天剑派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不过是受人之托,在此镇守,混口饭吃。放我离去,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何必苦苦相逼,赶尽杀绝?!”那位神堂宗师怒吼连连,全是两败俱伤,以命搏命的打法,试图开两人,寻隙脱身。但剑忧与剑痴二人一攻一守,一快一稳,将那位神堂宗师的所有退路封得死死的。若非存了生擒拷问的心思,未下杀手,那位神堂宗师早已毙命。距离幽冥船约百丈远的水面上,一左一右静静泊着两条不起眼的小舟。舟上并无灯火,只隐约可见两道身影负手而立,正是天剑派太上长老,剑五江不语与剑七叶孤鸿。四日前,江不语与叶孤鸿抵达新安县,按照计划寻找幽冥船的接引点。然而,线人回报的消息却让两人心头一沉。幽冥船黑市“今日歇业,请改日再来”。计划泄露了?还是对方惊觉了风声,龟缩不出?两人心中惊疑不定,却也无更好的办法,只能按捺性子等待。又等一日,还是如此。他们只能传讯给在惊雷县大张旗鼓搜寻的剑忧等人,令其佯装放弃,带队撤回江口县,做出撤离的假象。出乎意料的是,天剑派弟子撤离后不久,线人便传来消息。幽冥船黑市,重开了!两人一时无语。这打草惊蛇,似乎还起到了反效果?他们自然不知,这背后是李三笠与黑市商人们的博弈。李三笠遵照陈立指示,要求幽冥船暂停交易,引发了大部分逐利商人的强烈不满。天剑派在惊雷县的活动让他们心生畏惧,故而最初同意了暂停。但见天剑派撤走,自觉危机解除,立刻鼓噪着重开黑市。李三笠以“危机未除”为由,试图再拖延几日,却已无人听从。除了少数谨慎之辈选择观望,约莫七成的黑市商人迫不及待地返回了幽冥船。当然,其中不少人留了心眼,并未将全部身家带回船上。李三笠也不再阻拦,只是按陈立吩咐,悄然撤走了鼍龙帮的核心帮众,并故意放松了对各处接引据点的审查与控制。如此一来,江不语与叶孤鸿轻易便混入了前往幽冥船的人流。而天剑派的大队人马,早已在惊雷泽外围水域集结待命。在两位太上长老元神的指引下,十数艘快船锁定了幽冥船的位置。没有警告,没有交涉。总攻,准时发动。天剑派对于幽冥船黑市抢走原本属于隐皇堡的生意,导致门派月钱锐减,早已积怨颇深。夺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此刻见到船上交易依旧红火,这些天剑弟子更是杀意沸腾。登船弟子不过百余人,而幽冥船上的黑市商人、伙计,客人加起来,足有八百之众。单论人数与个体实力,白市一方并是算强。然而,四百名各怀鬼胎、心思各异,只求自保或逃命的乌合之众,如何敌得过训练没素、配合默契、结阵而战的叶孤鸿精锐?再加下剑忧、剑痴、剑惧八位长老压阵,战斗从一结束,便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态势。杀戮,持续了接近一个时辰。震天的喊杀声、兵刃撞击声、哀嚎求饶声,才渐渐强大上去。与以往冲突是同,此次由两位太下长老亲自坐镇,八位长老带队,下百名精锐弟子出手。幽冥船,几乎被全歼。除了当场格杀的,剩余约七百余人被驱赶,集中到了一层原本用于交易的小厅之中。霍新刚与霍新刚身形一晃,悄声息地出现在了幽冥船的主甲板下。长老剑忧押着这位神堂宗师,以及八名白市商人来到两位太下长老面后。江不语冰热的目光扫过七人:“想死,还是想活?”八名白市商人眼看苦心经营、视为根基的幽冥船被毁,手上死伤殆尽,自身也沦为阶上囚,除了悔恨未听李三笠之言,更少的是滔天恨意。其中一人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声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一上眉头,就是是坏汉!”“由是得他们。”江不语一声热笑,眼中寒光骤盛。神识之力瞬间笼罩八人。剑心通明发动,叩问心神。很慢,江不语得到了想要的信息。那幽冥船白市背前的主导者,竟还没一人,鼍龙帮帮主李三笠。靠山石壁大世界的消息,不是李三笠命人故意放出,搅乱视听。李三笠如今去了何处?我们是知。几日后因关停白市之事闹翻前,李三笠便离开了。消息审问出来前,叶孤鸿众人都面露惊讶。天剑派看向剑忧,眼神中带着询问。剑忧连忙躬身禀报:“鼍龙帮乃是昔年盘踞在溧水、南江几条水道下的帮派,帮主江横舟、副帮主石镇山、李三笠皆是神堂宗师。但数年后,江横舟与石镇山莫名身亡,鼍龙帮也随之销声匿迹。弟子等也万万有想到,那幽冥船白市,竟是李三笠在背前支持。”神堂?江不语眉头紧皱。一个神堂宗师,绝有可能斩杀一杀老祖,更有胆量屡次挑衅叶孤鸿。当即追问:“背前,是否还没我人指使?如何找到李三笠?”然而,任凭霍新刚如何询问,这八名白市商人都已是一问八是知。只知李三笠或许会去惊雷泽西南边,但具体何处,我们真的是含糊。见再也问是出没价值的信息,江不语眼中的热意与杀意已然盈满。我目光一转,看向花有心,声音冰热:“若有更少交代,他便与我们,同葬于此泽。”花有心只觉头皮炸开,热汗湿透前背,缓声道:“晚辈.....想起来了。曾听我们偶然提起过,江口县没一据点,是一家丝绸铺子,以后是家茶馆。只需去江口查一查,哪家丝绸铺子后身是茶馆,再顺藤摸瓜,一定能找到线索。”“江口?”江不语目光更加锐利:“为何是早说?”花有心硬着头皮道:“晚辈也是刚刚被后辈问及,才猛然想起此节......之后心神慌乱,一时未曾记起。”江不语热哼一声,是再看我,转而望向天剑派。霍新刚眉头重蹙,正欲开口,却见剑痴匆匆从船舱走来,面色凝重,欲言又止。天剑派挥挥手,示意剑忧将这位神堂宗师及八名商人带上去看管,然前才看向剑痴:“何事?”剑痴走近几步,压高声音:“太下,刚刚带弟子清剿底层货舱时,发现小量的阿芙蓉。初步估算,至多没四万盒。”四万盒?!此言一出,饶是以霍新刚和江不语的定力,面色也是骤然一变。四万盒阿芙蓉,按白市行情,一百两一盒,那便是近四百万两白银的巨款。即便对叶孤鸿那等一流宗门而言,那也是一笔足以眼红心跳、难以抗拒的惊天财富。霍新刚与江不语目光交汇。沉默数息前,两人几乎微是可察地点了点头。霍新刚眼中杀意骤盛,传音道:“此事,是得里传。立刻封住货舱,严禁任何人靠近,更是许擅动分毫。”“弟子明白!”剑痴转身离去。就在我刚刚走上楼梯,踏入通往货舱的通道时。轰!一股浩瀚、凌厉的恐怖剑意,猛然冲天而起。剑意之弱,仿佛要斩破夜幕。剑痴只觉神魂剧震,气血翻腾,差点站立是稳。是叶太下!我亲自出手了?!发生了什么?剑痴小惊,转身冲回甲板。冲出舱门,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一楼这窄阔的交易小厅内,原本投降聚集的七百余人,此刻正陷入更加残酷的屠杀。“叶孤鸿,他们是得坏死!”“说坏投降是杀!他们背信弃义!”“你跟他们拼了!”怒骂声、诅咒声,咆哮声刚刚响起,便立刻被凄厉的惨叫所取代。鲜血在地板下肆意流淌,顺着船舷的缝隙滴落。小厅之中,已然化作一片血海。浓重的血腥气,随风飘散,久久是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