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怒喝一声,手掌一拍地面,借助这反震之力再次跃起,挥剑刺向白许。
白许反手一掌将长剑击碎,随后又是一掌重重拍在萧火旺的胸前。
砰的一声闷响,萧火旺瞬间倒飞而出,砸落在了街边的角落处。
“唉,想必这位兄台是受人蛊惑,才会对本公子心生误解。”
白许收回手掌,表情似是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
“本公子心存善念,不忍伤他性命。”
“还请诸位江湖同道发发善心,将他送去医馆医治,也算积一份功德。”
白许说完,轻轻一挥手,队伍继续前进,缓缓离开。
临走之时,那白许还专门看了萧火旺一眼,嘴角微翘,勾起一丝邪笑。
只不过这邪笑转瞬即逝,外人根本没有察觉到。
路边的女性江湖武者依旧在为白许欢呼呐喊。
萧火旺则是双眼布满血丝,表情狰狞,猛地喷出一口血后,彻底晕了过去。
旁边的几个江湖武者看着萧火旺,都一脸的嫌弃之色,根本无人去扶他。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们和萧火旺素不相识,又岂会冒着得罪白许的代价去救萧火旺。
酒楼二楼的窗口处,白言看着远去的白许,眼中闪过凌厉之色。
白许临走之际,曾对萧火旺传音入密说了一句话。
这传音旁人听不到,但他却听得一清二楚。
那句话是——“萧火旺,本公子记得你,你的未婚妻很不错,本公子很满意。”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萧火旺才会气血上涌,直接怒急攻心晕了过去。
由此也能证明,这白许远不像表面上那么正派。
白许看似仁义无双,以德报怨,尽显侠义之风,但他的真实面目,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你们去救一下那萧火旺吧,别让他死了。”
“还有,去查一查这萧火旺的背景。”
白言说道。
“是,大人。”
立刻有两名锦衣力士下楼,将萧火旺抬走医治。
随着白许的离去,街道上的人也逐渐散开,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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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镇抚司千户所。
大院中,白言正躺在靠椅上闭目养神。
他前面摆放着一只火炉,火炉上坐着一个小铜壶,壶中滚着茶水。
在火炉旁边,还有一个烧烤架,上面正烤着一只色泽金黄的靓鸡。
这鸡肥美无比,肉质上乘,随着火焰跳动,滋滋的油水渗出,散发出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一看就知道,这绝对是只好鸡,至少得用粮食喂养了两年半左右。
除此之外,酒水瓜果,样样俱全。
过了片刻,李开尧与任弘匆匆走来,抱拳道:
“大人,查到了。”
“说。”
白言依旧在闭目养神,眼皮都未曾睁开。
李开尧汇报道:
“萧火旺,永汤山城府人士,二十四岁,自小父母双亡,由老仆抚养长大。”
“此人年少聪慧,在山城府素有天才之名,一年前与山城府叶家的千金叶薰儿定下婚约,两人郎才女貌,被奉为一段佳话。”
“两人原本应在下月成亲,但前段时间白许路过山城府,叶熏儿被白许的姿色所迷,便移情别恋爱上了白许。”
“不光如此,叶薰儿还去了白许下榻的酒楼,数日未归。”
“归来之后,叶薰儿便闹着要与萧火旺退婚,还说此生非白许不嫁。”
听完,白言睁开眼睛,一脸古怪的神色。
他算是听明白了,合着还是个极其狗血的故事。
这叶薰儿背叛了未婚夫萧火旺,爱上白许这么个人渣,最后被白许抛弃。
两人偷情之时,那白许说不定许诺了什么,让叶薰儿以为白许会来娶她。
但她却没认清,自己不过是白许的玩物罢了,像她这样的女人,白许要多少有多少,提上裤子白许就将她抛到脑后了。
而萧火旺无法容忍自己被未婚妻背叛,更无法容忍白许玩弄叶薰儿的感情,所以来永汤城报仇。
真是狗狗又血血啊。
类似这样的狗血之事,江湖上每年都会发生,而且数量还不少。
“那白许呢?”
“此人又如此?”
白言问道。
李开尧一脸愤慨的说道:
“这白许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淫贼!此人色欲熏心,江湖中少有!”
“还有传闻说,他抓走的清白女子不知有多少,而且很多都是武林各个门派中的女弟子。”
“只不过白许出身天水殿,各大门派无人敢招惹他。”
“那些女子最后也全部消失了,生死不知。”
“或许是被白许囚禁了,或许早就死了!”
任弘怒骂道:
“呸!这白许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畜生,该受千刀万剐!”
“这样的伪君子都能受到万千女子青睐,这世道简直是没救了!”
“那些女人都眼睛瞎了吗,难道看不出来白许就是在玩弄她们的感情吗?”
“这样的无耻淫贼有什么好的,她们居然还一个个不要命的往上扑?”
李开尧也是义愤填膺道:
“大人,这等江湖败类,咱们就应该把他抓起来,直接阉了他!”
白言心中亦是杀意骤起,作为纯爱战神,他最看不起的就是淫贼了,这种玩意儿活着简直就是在浪费粮食。
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说道:
“如何证明白许犯下了如此罪过?”
任弘说道:
“他欺骗无辜女子的感情,祸害女子清白,与那采花贼别无二致。”
“属下可以肯定,受骗的女子绝对不止叶薰儿一个,说不定得有上百人呢,咱们一问便知。”
李开尧附和道:
“就是就是,这样的败类,绝不能让他继续作恶了,否则一定会有更多的女子受害。”
白言摇头道:
“事关女子清白,如何询问?问了她们又岂会明说?”
“审问之事,纯属无稽之谈。”
“而且,这本就是你情我愿,如那叶薰儿这般,很明显就是自愿对白许投怀送抱。”
“她们心甘情愿被白许欺骗,你们又能如何?”
“再说了,江湖事江湖了,锦衣卫明文规定,江湖恩怨只要不危害到平民百姓和江山社稷,锦衣卫就无需插手。”
“白许祸害的女子都是江湖武者,照规矩该由她们的门派自己解决。”
“就算白许真的杀了人,若无人报案,我们也不能去抓人。”
封建王朝的世道就是这样。
民不举,官不究。
这六个字不单是指制度腐败,也有一些无奈之意蕴含在其中。
但规矩是规矩,有些规矩可以守,有些规矩要是让人不自在了,那就是废话。
尤其是对现在白言来说,他想干的事,还没人能拦得住他。
白许已经上了白言的必杀名单。
明面上不行,那就来暗的,这白许,必死无疑,他白言说的!
任弘握紧拳头,神色不甘道:
“难不成我们就任由那个卑鄙无耻的淫贼继续祸害清白女子吗?”
白言淡淡道:
“白许卑鄙下流不假,但那些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子也不是良人,失身丢了清白,乃是她们咎由自取罢了,不值得可怜。”
“她们被白许的姿色所迷,倾慕白许出身名门,跟着他能享受荣华富贵,一切源于贪念作祟。”
“双方你情我愿,各取所需,外人无法多说什么。”
“除非有非自愿,且被白许祸害的女子站出来报案,我们才能去抓人,可你觉得,这种事可能吗?”
“这也是那白许的高明之处,女子名声,可比性命重要多了。”
任弘和李开尧都无言以对,死死握着拳头,满脸的不甘。
白言当然知道他们的不甘,这份不甘,来自作为执法者,却对不公之事无可奈何。
但无妨,白言会亲自处理好这不公之事。
就像当初两人问,白言对杀死甄孝仁的那名少年怎么看,白言说过,杀人偿命,本就天经地义。
时隔许久,白言已从当初的大宗师成为了天人,但那份初心,却是从未动摇。
既然无人伸张公道,那他便做一次主持公道之人好了。
“真是可恶啊,难不成我们就任由那白许逍遥法外吗?!”
任弘神色悲愤道。
这时,一道声音从院外传来:
“当然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