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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再拖延下去,恐红云老祖将借鸿蒙紫气证道成圣,届时莫说抢夺,甚至可能遭其报复。
东皇太一催促道:兄长,时不我待,应当立即召集人手行动!
帝俊却摆手道:暂且不急。
在此之前,我需进一步提升修为,确保最终能夺得鸿蒙紫气。
兄长莫非另有际遇?
帝俊含笑颔首:正是。
近日感应到一桩机缘已至。
是何机缘?
天婚。
莫非是兄长先前所提...
提及此事,帝俊神色略显窘迫。
当初因时机未成熟,被婉拒后便未再坚持,如今想来实属失策。
东皇太一叹道:太阴星两位女神皆不愿应允,这天婚如何达成...
更关键的是,羲和与常羲曾相助人族,与嬴天衡交情匪浅,若她们执意拒绝,也无可奈何。
强行逼迫?还得先过嬴天衡这关。
如今人选已变。
初时感应确与太阴神女有缘,现机缘转至朱雀族长身上。
若能成就天婚,将获海量功德!
朱雀族属凤族支脉,与帝俊结合倒也相称。
帝俊有信心借天婚功德突破至准圣巅峰,若再得鸿蒙紫气,便可即刻证道!
如此便兵分两路:兄长筹备天婚,我监视红云动向。
待天婚礼成,即刻夺取鸿蒙紫气!
五庄观内...
镇元子与红云老祖早已适应外界的喧嚣。
攻伐之声不绝于耳,咒骂之语连绵不断。
二人对此早已泰然处之。
红云老祖心中郁结难解,体内那道鸿蒙紫气始终纹丝不动,更谈不上炼化分毫。
日复一日,他甚至快要滋生心魔。
镇元子多次劝他舍弃这道紫气,毕竟以准圣之尊,行走洪荒已绰绰有余。
没了鸿蒙紫气,或许反而能避开祸端。
可红云老祖试了又试,那紫气如同扎根在他体内,根本不受他驱使。
这日,五庄观外突然出现了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
嬴天衡步履从容地穿过人群,两侧大能纷纷退避。
东皇太一眉头紧锁,暗自猜测:莫非连这位也是为了鸿蒙紫气而来?
观内的镇元子与红云也察觉到了嬴天衡的气息。
“道友此来,可是要为鸿蒙紫气出手?”红云老祖嗓音发沉。
若嬴天衡当真强夺,五庄观绝无抗衡之力。
更令他心寒的是,当年人族遭妖族围攻时,他还曾出面调停,如今对方竟要恩将仇报?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红云攥紧袖袍,满目悲凉,“广结善缘,换来的竟是杀身之祸!”
镇元子一步踏前,怒声呵斥:“嬴天衡!我这老友昔年对人族有恩,你今日也要学接引准提那等忘恩负义之徒?”
这番劈头盖脸的责骂让嬴天衡一怔,随即面色微沉:“两位莫非误会了?我何时说过要夺鸿蒙紫气?”
他冷哼一声:“天道圣位于我如浮云,自有他法证道。
”
红云与镇元子对视一眼,将信将疑道:“道友当真不为紫气而来?”
“人族行事向来恩怨分明。
”嬴天衡拂袖道,“若真要强抢,何必与你多费唇舌?五庄观内谁堪与我交手?”
见他神色坦荡,二人终是松了口气。
镇元子抱拳致歉:“方才鲁莽,还望道友海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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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自己误解了情况,镇元子立刻出言致歉。
嬴天衡神色淡然,“今日登门,是有几件事想与二位商议,不知可否让我入五庄观一叙?”
镇元子面露难色,望向阵外。
“道友,并非我等不愿,只是若开启大阵,这些人必定趁机闯入,届时局面恐难控制!”
此刻,外界众人皆觊觎鸿蒙紫气,却始终无法破阵。
若大阵主动开启,他们怎会错过机会?势必蜂拥而上。
“无碍。
”
嬴天衡侧首扫视众人,声音冷冽。
“尽管开启大阵,若有人胆敢妄动,杀无赦!”
此言一出,众人虽心生不满,却无人敢反驳。
红云老祖与镇元子对视片刻,最终红云咬牙道:“老友,开阵吧!我信他。
”
镇元子凝视红云,点头道:“好!”
话音未落,大阵开启,五庄观大门缓缓显现。
**轰——**
一道金光骤然撕裂虚空,直冲五庄观内!
凌厉气息碾碎空间,骇人威压席卷四方。
“放肆!”
嬴天衡暴喝一声,拳风破空而出,与金光悍然相撞。
**轰隆——**
阴翳老者自虚空跌落,身形狼狈。
此人修为已至准圣后期,在洪荒中堪称顶尖。
“嬴天衡!”他怒目而视,杀意滔天。
方才他险些闯入五庄观,却被嬴天衡一拳拦下。
“擅闯者,死!你当我在说笑?”嬴天衡冷眸微眯,周身剑意翻涌,镇守大门。
阴翳老者厉声道:“嬴天衡,人族真要与我等洪荒修士为敌?”
此言不仅煽动众人,更暗藏对人族的威胁。
“威胁我?”嬴天衡怒极反笑。
“元始尚且不敢如此狂妄,你算什么东西?”
“想报复?先掂量自己有无命活!”
他环顾四周,众修士纷纷低头退避,无一人敢应。
毕竟,连手持至宝的元始圣人亦难敌嬴天衡,何况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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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旁人,只怕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那家伙自寻死路,可别拖累别人。
“看来就剩你一个了!”
嬴天衡冷笑着望向阴翳老者。
阴翳老者背脊发寒,本想煽动众人,让嬴天衡有所顾虑,谁知竟无一人敢出头。
毕竟,谁愿意白白送死?
嬴天衡已表明对鸿蒙紫气无意,他们又何必自找麻烦?
五庄观内,镇元子与红云老祖看得心潮澎湃。
若他们有这般实力,岂会被困五庄观数万年?
若他们如此强大,这些人又怎敢觊觎鸿蒙紫气?
来一个,杀一个!
“既然无人替你出头,那便安心上路吧!”
**“既然无人拦路,那你就该消失了!”
话音未落,嬴天衡骤然出手,一拳轰出。
阴翳老者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化作血雾,神魂俱灭……
四周众人浑身发冷,暗自庆幸刚才未冲动行事。
解决完阴翳老者,嬴天衡不紧不慢地踏入五庄观。
观外之人虽心痒难耐,却无人敢跟进。
那阴翳老者的下场历历在目——贸然出手,不仅抢不到鸿蒙紫气,连命都得搭上。
嬴天衡刚入五庄观,镇元子便迅速闭合大阵。
“道友,请上座!”
镇元子抬手示意,又对身旁的童子吩咐:“清风、明月,快去打几枚人参果来,请道友品尝!”
嬴天衡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十大先天灵根之一的人参果,今日总算能一饱口福了。
”
虽人参果对他已无大用,但尝个鲜也不错。
镇元子笑道:“道友来得巧,还剩最后几枚。
若库存充裕,定多赠道友一些。
”
说着,他无奈地瞥了红云老祖一眼。
这老友在五庄观蹭吃蹭喝,人参果几乎被他吃光。
若非自己拦着,这几枚也保不住。
若有富余,赠予嬴天衡几枚,或许还能结个善缘。
三人闲谈片刻,清风、明月便端来五枚人参果,置于案上。
“不知道友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红云老祖毫不客气地抓起一枚人参果,边啃边问。
嬴天衡也咬了一口,果肉入口即化,化作精纯灵气流入四肢百骸。
“此来有两件事。
”
“其一,是想向镇元子道友借取地书!”
“其二,是请红云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镇元子面露疑惑,“地书?”
这地书乃他伴生至宝,嬴天衡究竟有何意图?
“并非不舍,只是五庄观的护山大阵依托地书运转,若失去此宝,恐难保此地安宁。
”
“不知阁下需地书何用?”
此刻嬴天衡突然索要地书,镇元子难免心生疑虑。
嬴天衡看出他的顾虑,“二位无需担忧,既然取走地书,我自会护你们周全。
”
“至于用途,眼下不便透露,时机未至。
”
“但我可许诺,若肯交出地书,日后必有一场非凡机缘。
”
非凡机缘?
镇元子眉头微皱,心中思索。
究竟是何等机缘?
不过嬴天衡承诺庇护,倒让他稍感宽慰。
有这位的庇佑,比地书大阵更为稳妥。
“好,地书便交予道友!”
镇元子不再犹豫。
虽不知机缘为何,但他相信嬴天衡不会妄言。
况且若对方真要强夺,他也无力阻拦。
嬴天衡颔首,“多谢。
”
一旁的红云老祖早已按捺不住,“不知需要我做些什么?”
他如今危在旦夕,只盼能尽快得到嬴天衡的庇护。
“我想借你,准确地说,是借你身上的鸿蒙紫气为饵。
”
“期间我会护你周全,事成之后,你亦可受我庇护。
”
红云老祖眼神闪烁,“道友这是要对付何人?”
“东皇太一。
”
红云老祖脸色一变,“未免太过抬举我了!东皇太一手持混沌钟,我岂是他的对手?”
他突然想起什么,惊呼道:“莫非你……”
嬴天衡对混沌钟的执念,洪荒无人不晓。
他曾多次扬言要夺此宝,甚至险些得手。
嬴天衡笑而不语。
红云苦笑,“东皇太一与帝俊素来形影不离,单是一个东皇太一我都难以应对,若再加上帝俊,我怕是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
“帝俊不在,他正前往朱雀一族商议天婚,如今只有东皇太一一人。
”
嬴天衡淡然解释。
说到底计划并不复杂,我会提前安排妥当,你只需引开东皇太一即可!
沿途我会安排暗卫策应,确保万无一失!
红云老祖攥紧拳头:豁出去了!
当年帝俊与东皇太一屡次设计夺取鸿蒙紫气,甚至不惜请动圣人相助。
众多觊觎者中,尤以妖族最为穷追不舍。
这口恶气不出,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嬴天衡成竹在胸,东皇太一此次必在劫难逃。
红云道友,念在交情提醒一句,不如舍弃这道鸿蒙紫气为妙。
红云老祖面露疑惑:此话怎讲?
这道鸿蒙紫气实为祸端,得之者必遭厄运,更无法炼化分毫。
可曾察觉?自获紫气以来已过多少岁月?
非但未能炼化,反因执着此物耽误修行...
红云老祖倏然惊觉,后背冷汗涔涔。
嬴天衡所言句句属实。
这些年修为非但寸步未进,反倒隐隐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