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州的发展问题很明显啊！”尹书记一说，前州主要领导肉眼可见的紧张了。“前州这些年一直对接融入邻省，我知道，发展的问题一直是前州目前的社会大问题！这些年，前州为了融入邻省，确实一直在努力，不管是从承接产业转移还是其他方面。”前州的书记和市长开始点点头，脸上一直挂着微笑。尹书记顿了顿，神情立刻变了，随后开始指出前州发展问题所在。前州的书记和市长赶紧做着记录。“前州的经济总量‘守位’压力大，人均水平偏低。前州‘人口多、底子薄’的基本市情尚未根本改变…”“产业结构‘偏重偏资源’，转型阵痛明显。矿产等有色金属产业占比超过45%，对价格波动极为敏感，矿产价格一波动，就会直接拉低了规上工业利润。““与此同时，前州各项产业在设计研发、品牌营销等价值链高端环节的布局还刚刚起步。”这些问题算是说到了点子上。前州市委书记一直抹着汗。“再一个，前州的科技创新‘造血’不足，成果转化落地难。本土高校培养的工科人才流失率高，企业普遍反映‘招工难、留人更难’，但是，又存在失业率高，信息不对称，造成社会经济发展受阻，甚至还有县区，搞招工摊派那一套，让政府的公信力和招商的信誉受影响。”这个问题直接让前州的市委书记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刚刚提到的问题，差点让他被处分。那会招商的时候，找了不少劳动密集型企业过来，其中有一家很有名气的企业，废了老大劲招过来后，忽略了一个问题：前州或者整个江南省，都是一个人口流出型城市，年轻人都跑出去了，没人。怎么办呢？有的县区开始搞摊派那一套，连哄带骗过去，人到了一看，发现有问题了！这宣传的待遇和实际不一样啊！就跑了。而且这口碑一传开，基本上那家企业更加没人敢去了。最后，连个别县区村居委会都开始“拉人”了，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这件事，几乎成为前州市委书记一件头大的事…“县域经济发展极不平衡。仍有近半数县（区）经济总量过低，部分偏远县缺乏稳定的产业支撑，主要靠转移支付维持运转。省里点名的部分化工园区排名靠后，低效用地整治任务艰巨。”尹书记一连说了很多问题，现场气氛很压抑。“最后一个，前州的要素流动仍存壁垒。虽然高铁开通拉近了时空距离，但产业配套上，‘大生产’的格局尚未真正形成。营商环境有很大的问题，省里面不少专项投诉。”原本一切都很安静。突然。前州的市长举手发言。“尹书记、叶省长，各位领导，刚刚听到这些问题后，我内心很焦虑。下一步，我们将知重负重、攻坚克难，一是主攻工业倍增升级，围绕能源、现代家居、电子信息等优势产业…二是强化科技创新赋能，深化与科研院所合作…三是全面提升对接融入水平，提升区位优势，降低企业成本，让企业在前州就能享受优质服务。”尹书记顿了顿。“有信心是好事，好好加油。”王晨听得都打哈欠了，因为所有的汇报材料他都看过，尹书记批评的这些、指出的这些问题，也都是他写的，所以他提前知道会议内容。直到安州汇报时，王晨注意听了。这再大的领导，也会额外关注自己关系好的领导干部。肖江辉和徐主任这会已经是市委书记和市长了。可能是因为徐主任和肖江辉的原因，所以安州汇报时，尹书记甚至整个人靠在办公椅上，一脸笑意地看着徐市长。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心里想：这还真是“亲生”的。“安州经历过这么大一次政治风波，我就不批评你们了！我只说几点问题——安州的官僚作风问题要赶紧解决，要尽快打造完全服务型政府…”尹书记说完，就轮到下一个地市汇报了。这个会开了很长一段时间。散会后。王晨赶紧赶去省政协高干大楼了。下午还有很多安排要落实。李书记在办公室正看新闻。王晨一走进来，“书记，我们晚上回来后，要不去李文哥家吃个饭？”“你是想去小鑫那看看小鑫吧？”“嘿嘿，是，顺带陪您吃个饭。”“我们回来后会不会很晚呢？”“没关系，李文哥家的新餐厅营业到好晚。”听到这话，李书记想了想，“行，走，我们先去拜访下退休的政协一把手。”肖云山这会还在附近转圈，他没什么朋友，也不想去交什么朋友，所以这两天，他没事就开车到处乱转，顺带熟悉熟悉路线。叮咚。看到微信消息，便立刻往省政协高干楼赶。王晨和李书记刚下楼时，车子刚到。开道车也准备好了，正亮着警灯。上车后，李书记说，“小王，今天开会说了什么啊？”王晨把具体情况都说了一遍。“现在省内的经济发展路线问题确实很严重，要赶紧调整，要不然等风头过去后，那这些发展性问题咋办？现在经济调整期，如果抓住了机会？那啥都没得说！没抓住机会？以后有些地市恐怕也就…”车子驶出省行政中心。刚退的那位现在还在京城，所以直接去老城区走访了前几任省政协一把手，基本上就是送点小礼物，走一走、坐一坐，一家坐个几分钟，很快就结束了走访。紧接着，赶紧往安州赶去。铃铃铃。王晨的手机响起。是肖江辉的。“小王，我现在在赶回安州的路上，你们啥时候到？”“我们差不多上高速了！”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交警指挥中心，立刻锁定了李书记的车。车子飞速往安州赶去。安州红色胜地。安州市政协负责人、红色胜地所属县级市几套班子负责人都在那等着了。“小王，来一首音乐。”有的时候，人是很奇怪的。就这么短短一天，李书记身上的气质完全变了。怎么说呢？整个人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完全不一样，很…悠闲的感觉了。王晨调整了下，音乐响起。李书记闭上了眼睛。铃铃铃。李浩的电话。“喂，浩子，怎么了？”“我爸跟你在一块不？”“嗯，我们在去安州的路上。”“好，那等你回来再说。”“行。”挂断电话，李书记问，“李浩咋啦？”“不清楚，他说回来再说。”李书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