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赶紧找了个借口，就到别墅外去接听了。“怎么了？”“主任，我已经把这件事和刘小娟深刻地谈过了，我以后保证不会再骚扰她，她也答应不追究我责任了…我们还签订了一个协议，如果以后再骚扰她？她可以对我进行举报。”王晨笑了，“这种合同和协议是没有法律效力的。”“您放心，我坚决不会再犯…对不起啊，我不知道她是嫂子的闺蜜，要知道的话，我肯定…”“这和谁的闺蜜都没关系，谁都不能犯这个错误，这是底线问题。”“对对对，我要道歉。”电话那头突然沉默。过了一会，付伟明来了一句，“您…能不能…不把这件事告诉给区里，这两天我一直很痛苦，也很害怕。”王晨深呼吸一口气，“害怕什么？有什么可害怕的？这件事我先考虑考虑，你是我提拔的人，我得对你负责，也得对组织负责，特别是如今我得知了你这些事，我如果不做出相关决定，那是对组织不负责任。”说完这句话后，王晨挂断电话，直接回到尹书记家客厅。“和谁打电话呢？看你的脸色不是太好。”“嘿嘿，湖西区一个干部给我打了个电话。”“别不是我刚刚说的那事吧。”不得不说，尹书记很聪明，立刻就发现了问题所在。王晨也不藏着掖着，“是。”几位省领导互相对视一眼，随后尹书记又问，“小王，啥事呢？说给我们听听。王晨深呼吸一口气，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这会换尹书记脸色不太好。“这种事情的性质就变了，不仅是作风问题心，还带一点强迫…的意思了。”尹书记叹了口气，“最近接到不少类似的举报，说有的领导干部利用社会上对领导干部的崇拜，去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政府的公信力。”李书记则不以为然地叹了口气，又笑笑，“没办法，这就是信息差带来的社会性问题，这种作风问题，势必会带来渎职和贪腐问题，因为体制内的收入，虽然还可以，但远远不可能维持那种三妻四妾的生活，所以势必要通过其他方式来维持，那就只能搞钱了。”李书记说的是实话，就拿王晨这个副厅级干部来说，虽然副厅还没满一年，但他粗略估算了下，所有发到卡里的，一年23.6万左右；加上公积金（江南省有公积金封顶，单边封顶2180，双边4360），三十万不到。听起来很多，但实际上如果要怎么乱来，这点钱是远远不够的。更何况王晨还是副厅级实职，有多少人能到这个位置？付伟明一年到手大概在十三四万左右，加公积金十七八万。所以像付伟明这种干部，一边在外搞，一边有家养，那这点工资肯定是不够的，那要怎么样？就只有贪腐、搞权力寻租了。“小王，这干部虽然是你提的，但我建议你还是要把处理的自主权交给区里，你把这事用留痕的形式发给区委书记，至于区里会不会看你面子不处理他？那就是区里的事了！之后发生什么事，都和你无关，你已经尽到了义务。”叶省长突然讲。其他两位省领导也纷纷点头。省领导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人和事没见过？没一会，李书记又聊起李博，“我侄女李博，现在也想找个对象，她经历过之前那些事后，就觉得，找对象先看人品，再看其他因素，人品是‘1’，其他的是‘0’。可是，人又是会变的，头也大，这玩意又不能拼概率…”说完，还看了王晨一眼，这让王晨有点尴尬。“所以李正这小子选了个好女婿，小王可在背后帮了李正好几次了。”尹书记看着王晨说了句。吃完饭后，李书记在院子里散步，王晨在一旁陪着。“小王，湖西区那件事还是要依叶省长的办法去处理好，毕竟是你提拔的人，再怎么，你也要对组织负责。”“您放心，我会的。”“千万记住，作风问题千万千万不能犯，不要被几句好话就迷住了，觉得自己是万人迷，这是不对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别人的好都是暗地里明码标价的，比你年长的？在你面前讨好你，你觉得很爽？但实际都有价钱。还是那句话，官威不是靠装出来的，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欺下必媚上。”“爸，你这话不对。”李浩竟然从背后走过来了。“我觉得，根本就没有什么官威不官威，官威源于心中所有求、源于了解！所以才恐惧。”“您一个省领导，站到大街上，人家最多只会觉得您是个稍微有点气质的男子，并没有人会一看到你，就感觉到您有官威！但如果大家知道您是省委副书记，那大家就会对您保持极大的尊重，不过如此！”李浩说着，还不以为然地笑笑。李书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笑着拍了拍李浩的肩膀。“明天让你哥带你去高干小区服务中心转一转，熟悉熟悉环境。”“爸、哥，我今天其实已经去转了转，只不过明天我哥带我去的话，更有面子…这效果肯定更不一样，毕竟是省委办公厅副主任。”李浩嘿嘿一笑。“浩子，那到了高干小区服务中心，这压力可就不一样了，你有信心吗？”“我知道，哥，可对我来说，那就完全没压力了。”聊了一会，回到家。王晨一直在房间徘徊。“怎么了？”李小蕊走过来。“没啥，最近好多事，搞得焦头烂额。”“对不起啊，小娟那事…”王晨搂住李小蕊，“没关系，我焦头烂额并不是因为这事。”“对了，你闺蜜刘小娟现在怎么样？”“现在好多了，付伟明和她签了个协议，现在应该已经断干净了。”王晨点点头，“一言难尽。”李小蕊突然一脸严肃，“其实我也知道小娟当初的想法，整个社会都在说，体制内好，小娟又见过你处理事情，她觉得找个体制内的很有面子、有安全感，所以就没顾及其他的因素，看到付伟明，人家一表现出一点‘权力的魅力’，她就立刻上套了。”王晨深呼吸一口气，“岳父之前说得对！图人家有钱、有权的前提是，人家会给她花不？会给她借势不？再有钱、再有权，人家不鸟、把其当成一个工具，有啥用？还有在离婚时故意制造夫妻债务…所以要清醒…”李小蕊刚想回答，她手机微信语音电话响起。又是刘小娟的。“小娟怎么了？”王晨依稀从电话那头听到刘小娟的哭声。“你先别哭，有啥事你慢慢说。”紧接着，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嘶吼，“贱人，我今天不打死你！”“干嘛，你干嘛？”紧接着，一阵撕扯的声音传来。“小蕊，救我。”李小蕊放下手机，“老公，陪我去一趟吧？”王晨叹了一口气，他是真的不想去掺和这些。但是李小蕊搂着王晨，这么晚让她去处理这些，也不对，就只好跟着了。王晨拿出手机，“我让宋纲哥也跟着去，不然不放心，毕竟他在章昌市局干了这么多年，认识的人也多。”宋纲听到这电话内容，兴奋了：抓奸？“马上到！必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