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雨宫白生硬转移话题的提议,长崎素世优雅地将双手交叉,叠放在下巴下方,脸上绽放出无可挑剔的笑容。
“当然可以啊,白这个提议很棒呢。”
“具体时间的话……要不等春假怎么样?大家那时候都有空。地点嘛……”
她略微停顿,仿佛经过深思熟虑,然后自然而然地提议道:
“不如就来我家庆祝一下吧?”
“我家的客厅还算宽敞,准备食物也方便。大家都可以轻松一点,不用顾忌外面。”
她说完,笑意盈盈地看着雨宫白,等待他的回应。
“唉?”
雨宫白愣了一下。
去素世家聚会?
这……虽然听起来不错,但眼下他们之间这种微妙的关系,再加上自己和素世“同居”的状态,总觉得有点……过于亲密和引人遐想了。
他下意识地朝素世投去一个带着疑问和些许不安的眼神,用口型无声地问道:
“这样做……会不会被她们发现我们住一起?”
长崎素世几不可察地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加深,带着一种“放心交给我”的从容,同样用口型回应:
“不会的。”
她显然早有考虑,或许打算在聚会时做些安排,将“同居”事实继续隐瞒下去。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眼神交流间,雨宫白突然感觉桌下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有什么温 热……带着袜子弹性质感的东西,试探性地触碰到了他的小腿。
“——!”
一股酥麻的电流感瞬间从被触碰的地方窜起,直冲天灵盖!
雨宫白整个人猛地一僵,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同时他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这、这是什么情况?!
紧接着,他又向 后挪了挪,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那只“罪魁祸首的脚 丫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在他后退的同时,竟然又得寸进尺地向前探了探,再次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肚。
“是、是谁??!”
雨宫白在心中无声尖叫,脸上烧得厉害,慌乱地抬头环顾桌边的三位少女。
只见长崎素世依旧保持着双手托腮的优雅姿势,脸上是完美无瑕的微笑,眼神温和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他对聚会提议的最终答复,看不出丝毫异样。
一旁的椎名立希依然侧着脸看向窗外,只留给众人一个通红的耳朵和略显僵硬的侧影,似乎完全沉浸在刚才“间接接吻”的冲击中,对桌下的“战争”毫无察觉。
旁边的千早爱音则鼓着脸颊,用勺子用力戳着自己杯子里已经有点融化的芭菲,一副气哼哼的样子,显然还在为刚才的“喂食争夺战”失利而郁闷。
“立希不太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她害羞都来不及。”
“难道是……素世?”
想到这里,雨宫白的心跳如擂鼓,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在长崎素世那笑盈盈的脸上。
是她吗?
以她温柔外表下那偶尔流露出的,不容小觑的行动力,以及刚才无声交流中的暗示……好像不是不可能?
但她怎么能做到一边微笑说话,一边在桌下……
就在雨宫白惊疑不定,心乱如麻之际,长崎素世仿佛没事人一样,微笑着将话题引回正轨,看向爱音和立希:
“爱音,立希,你们觉得怎么样呢?这可是我们乐队成立以来第一次正式的团建哦。”
闻言,千早爱音暂时停下了“虐待”芭菲的动作,撇了撇嘴:
“我倒是都可以啦。”
语气有点敷衍,显然心思不完全在这里。
然而,就在她不经意间瞥向雨宫白时,却发现对方脸色通红得异常,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小白?”
察觉不对的千早爱音立刻皱起了眉头,担忧地问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
她边说边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探雨宫白的额头。
“没、没什么!”
雨宫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往后一缩,避开了爱音的手,同时强作镇定地摇头
“就是……就是腿有点痒,可能坐久了有点麻。”
他干巴巴地解释着,同时用眼神拼命地向长崎素世示意,传递着“求你了快停下”的讯号。
而千早爱音将雨宫白的异常反应尽收眼底,又看了看对面依旧笑得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长崎素世,心中警铃大作。
“难道……又是素世在搞鬼?!在桌子下面做了什么?!可恶!这个表面温柔的家伙!”
一时间,千早爱音的胜负欲和“保护欲”瞬间被点燃。
她决定不能坐视不管,必须要阻止素世的“偷袭”!
于是,她也悄悄在桌下伸出了腿,试图去拦截或干扰那个“骚扰”小白的元凶。
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呀……!”
坐在长崎素世旁边、原本正对着窗户当鸵鸟的椎名立希,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腾”地一下再次变得通红,甚至比刚才更甚!
她猛地回过头,紫色的眼眸里满是震惊和羞恼,因为……她清晰地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桌子下面,碰到了她的小 腿!
“是谁?!”
此刻,椎名名立希的心跳快得要跳出胸腔。
她强忍着立刻缩回脚的冲动,用那双因为羞恼而蒙上一层水汽的眼睛,迅速锁定嫌疑目标。
千早爱音?
她正鼓着脸,眼神“凶狠”地瞪着长崎素世,一副“我要跟你拼了”的架势,不像是会做这种事还一脸正气的人。
长崎素世?
她依旧在优雅地小口品尝着芭菲,表情管理完美,甚至还对自己投来了一个略带询问的温柔眼神。
雨宫白?
他……他脸色通红,眼神躲闪,身体僵硬,在自己看过去的时候,甚至露出了一个极其不自然,近乎讨好的僵硬微笑,还小心翼翼地歪了歪头
“怎……怎么了?”
这副做贼心虚……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还问我怎么了……你这个……坏蛋!”
椎名立希在心中狠狠地,羞恼地骂了一句。
原来……原来是他?!
是白在桌下……碰我?!难道他……他对我……?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羞涩、窃喜、慌乱和一丝丝“原来如此”的顿悟感,如同爆炸的烟花,在她脑海中炸开。
这股巨大的冲击让椎名立希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甚至忘记了追究,也忘记了躲开。
那只“碰”了她一下的“东西”,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并没有离开,反而……又轻轻 蹭了一下。
“!”
椎名立希浑身一颤,一股更强烈的酥麻感从 小腿蔓延开来。
这一次,她非但没有躲开,反而微微并拢了双 腿,脸颊烧得滚烫,偷偷享受着这份让她心慌意乱又甜蜜的“骚扰”
于是乎,她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丝,心跳如擂鼓,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
“难道……白他……喜欢我?所以用这种方式……表达?”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可以煎鸡蛋,但心里却像打翻 了蜜罐,甜丝丝、晕乎乎的。
她甚至开始不自觉地,有点“享受”起这 偷偷的,令人脸红的“小接触”了。
然而,就在椎名立希心猿意马,胡思乱想之际,被她认定为“罪魁祸首”的雨宫白,却突然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什么似的,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那、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先去趟卫生间!”
他语速飞快,声音都有些变调,甚至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逃也似的离开了座位,朝着餐厅卫生间的方向快步走去,背影都透着一股慌乱。
“唉?”
面对这一幕,椎名立希愣住了。
因为……腿上的触 碰感……还在?
虽然因为雨宫白离开而 稍微改变了一点位置,但确实还有东西在碰她!
“不是白吗?!”
她瞬间从粉红泡泡中清醒过来,一股被戏弄的羞恼感涌上心头。
于是乎,她毫不犹豫地,猛地弯腰,一把掀起了垂到地面的桌布边缘!
桌下的景象一目了然。
一双穿着可爱小皮鞋的脚,正有些尴尬地 僵在那里,脚尖的方向……正对着她的小腿。她顺着那双脚往上看去……
正对上千早爱音同样惊愕、慌张,以及“完蛋了”的眼神!
“不、不是……不是我干的!”
千早爱音慌忙摆手解释,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误伤”了立希。
可眼前的铁证和她慌乱的表情让她的辩白苍白无力。
但椎名立希显然不这么想。
联想到刚才自己那番羞人的心理活动,以及雨宫白落荒而逃的背影,她只觉得一股被愚弄的怒火和极致的羞耻感冲上头顶!
“你……你这个……变态!h!笨蛋!”
她气得语无伦次,然后“唰”地站起身,狠狠地瞪了千早爱音一眼,然后同样气冲冲地朝着卫生间方向快步走去,显然是想去问个清楚。
此刻餐桌前,瞬间只剩下长崎素世和千早爱音两人。
看着椎名立希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千早爱音再回想刚才桌下混乱的“战况”和雨宫白异常的反应,终于将怀疑的矛头彻底指向了唯一始终气定神闲的人。
她猛地转头,怒视着依旧慢条斯理品尝芭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长崎素世,气得脸颊鼓成了包子。
“你——!”
她伸手指向素世,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指控这种“阴险”的行为。
“我?”
长崎素世优雅地放下小勺,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抬起眼帘,目光平静无波,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怎么了,爱音酱?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呢。”
看着她这副“纯良无辜”的样子,千早爱音满肚子的话堵在喉咙口。
难道要直接说“你刚才在桌子底下用脚撩拨小白”吗?
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而且根本没有证据!
“可、可恶……”
她最终只能咬牙切齿地憋出这几个字,愤愤地坐回座位,拿起勺子,恶狠狠地戳着面前早已不成形的芭菲,仿佛那就是某个笑里藏刀的家伙。
而长崎素世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柔似水的模样,仿佛刚才桌下那场引发连锁混乱的“暗战”,真的与她毫无关系。
“看来,春假的聚会,会很有趣呢。”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思绪已经飘向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