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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寒夜柴房,一纸婚书锁屈辱
    清晨,天光未亮,宰相府议事厅内却已寒气逼人。

    陈默双膝跪在冰冷的青砖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枪。

    “废物!”

    一声暴喝,管家王德海将一叠纸张狠狠摔在他的脸上,纸张边缘如刀锋划过脸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刺痛——那是触觉的烙印,是尊严被撕碎的第一道声响。

    那是一份婚书。

    墨迹淋漓的“赘婿三不祥”条款,在昏黄烛火下泛着油光,字字如钉,扎进陈默的眼底:**不掌财权、不入祠堂、不许出府**。

    视觉所及之处,皆是枷锁。

    上首,大公子苏明远端着热茶,白雾氤氲升腾,模糊了他嘴角那一抹讥讽冷笑。

    他轻轻吹了口气,茶香与轻蔑一同飘散:“陈默,你一个家破人亡的丧家之犬,能入我苏家大门,是我妹妹眼瞎心善。给你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就该懂得感恩戴德,守好废物的规矩!”

    陈默没有回应。

    耳中嗡鸣不止,不是因为羞辱太重,而是心脏狂跳撞击胸腔的声音盖过了人言。

    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那股钝痛让他保持清醒。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如冰刃切入神识——

    【检测到宿主为‘潜龙’命格,激活‘忍辱负重’系统。

    潜龙在渊,需受尽世间屈辱,方可积蓄龙气,一飞冲天。

    屈辱值越高,签到奖励越丰厚。】

    屈辱值……

    他缓缓抬头,迎上苏明远猫戏老鼠般的眼神。

    喉头滚动,咽下翻涌的怒血。

    咬破舌尖,剧痛从口腔蔓延至神经末梢,这才压住几乎脱口而出的怒吼。

    最终,他将头颅深深垂下,声音嘶哑却平静:“我……知道了。”

    看到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苏明远顿觉无趣,挥了挥手,像驱赶一只苍蝇:“王管家,带他下去,别在这碍眼。”

    从议事厅出来,陈默便被发配至后院柴房。

    日复一日劈柴、挑水、清扫马厩。

    每一块木柴都粗糙扎手,每一次弯腰都引来哄笑。

    家丁们目光如针,言语似刀,割在他裸露的皮肤上——那是听觉与视觉交织的凌迟。

    黄昏时分,柴房外。

    陈默抱着一捆新劈的木柴,树皮摩擦着手臂,留下细密红痕,微小的木刺扎入毛孔,带来一阵阵麻痒与刺痛。

    夕阳西沉,余晖斜照在斑驳门板上,忽然,一丝极细微的黄铜反光掠过眼角。

    他脚步一顿。

    身为现代刑侦专家的记忆瞬间苏醒——光线折射角度异常,说明表面存在微凸结构。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站位,借着最后一缕斜阳,终于看清:门环之下,藏着一枚极其隐晦的黄铜锁孔。

    这不是普通的柴房。

    这是通往密室的咽喉之地。

    而偏偏,让他这个“废物赘婿”看守。

    夜幕低垂,乌云蔽月,风势渐紧。

    白日里积下的柴薪尚未干透,夜里潮气弥漫,渗入骨髓。

    到了子夜,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席卷京城,狂风裹挟着雪花,如刀片般割过窗棂。

    陈默蜷缩在漏风的柴堆旁,单薄粗布衣紧贴身体,冷意顺着脊椎爬升,四肢几近麻木。

    意识在寒冷与疲惫中逐渐模糊。

    就在此时,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虚影在眼前浮现——

    【辰时已到,签到系统已刷新。】

    【检测到宿主今日承受屈辱值已达临界点,触发特殊奖励。】

    【奖励发放:《缩地成寸》轻功要诀。】

    一股暖流自丹田涌起,瞬间贯通四肢百骸,驱散彻骨寒意。

    陈默猛然睁眼,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却又迅速敛去。

    他闭目默念:“足尖点物不破形,借力三寸可越丈……”体内的气息隐隐呼应,仿佛唤醒了某种沉睡的力量。

    寒风呼啸,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他悄悄伸出手指,在身旁一根最不起眼的柴垛暗处,用指甲飞快刻下第三式身法图谱——指尖划过木质,发出细微“沙沙”声,如同春蚕食叶,无人察觉。

    就在此时,头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房梁跃下,铁锥幽光闪烁,直取咽喉!

    杀气扑面而来,鼻腔中甚至嗅到一丝金属腥味。

    电光石火间,陈默猛地向侧翻滚——柴草摩擦背部,粗糙质感提醒他还活着。

    身形横移半尺,堪堪避过致命一击。

    “噗”地一声,铁锥深深刺入干草,震起一片尘埃。

    他反手抓起柴刀,掌心因用力过猛而泛白,刀柄的纹路嵌入皮肉。

    蒙面刺客一击不中,手腕一转,铁锥横向削来,封死退路。

    然而,陈默却像是吓傻了一般,动作迟缓,衣袖被铁锥划破,“嗤啦”一声裂帛响,在寂静雪夜中格外刺耳。

    布料撕裂的瞬间,他借力脚尖一点墙壁,整个人如壁虎贴墙而上——正是《缩地成寸》第三式!

    身形诡异地拔高,反将刺客逼向那扇藏有铜锁的门环方向。

    刺客暴怒,铁锥化作漫天寒星,笼罩所有闪避空间。

    面对绝杀,陈默空中扭身,以极限身法躲过要害,却故意露出后颈破绽。

    杀机暴涨!

    刺客全力扑击而上,铁锥距皮肤仅剩三寸——

    刹那间,陈默如落叶随风,借其劲力脚尖再蹬墙面,整个人如夜枭般窜出窗外,融入风雪。

    刺客收势不及,重重撞上门板,发出“咚”的闷响。

    几乎同时,柴房外脚步杂乱,铁甲碰撞声由远及近,火把光芒刺破黑暗:“有刺客!保护大公子!”

    雪夜茫茫,陈默贴墙疾行,足尖轻点屋檐瓦片,不惊一片雪落。

    凭借《缩地成寸》,他在廊柱与阴影间辗转腾挪,避开数队巡夜家丁。

    待喧嚣渐息,他悄然翻窗而回,依旧蜷缩于柴堆角落,仿佛从未离开。

    昨夜被划破的衣袖上,血迹已经凝固,在昏暗中呈现出暗沉的褐色。

    寅时更鼓响,沉闷的鼓声穿透风雪。

    陈默重新蜷缩在柴房的角落里,仿佛从未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