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袁绍决断
袁绍回到府中,召集府内的门客幕僚议事,将大将军府所发生之事和盘托出,转而低头看着面前桌案上的酒盏,看着那酒盏中的酒液,一时却是有些失神。堂下的许攸、郭图、逢纪等谋士,也在讨论分析着此事利弊。可袁绍仅觉得有些吵闹,凝神看着那杯中酒液,脑海里却不禁回想起了阳翟的那一片竹林,回想起了羊耽那醉笔而书的潇洒。‘原来已过去了大半年,却是恍若昨日……………’袁绍暗自叹息,转而在交代许攸整理一番文书将大将军府之事给袁隗以及袁基送去后,径直离去返回内堂。可袁绍纵使回到了内堂,又喊来歌姬作舞,饮酒作乐,仍是难以释怀,就像是心中装着一块巨石似的。袁绍在士林之中有礼贤下士之名,交友遍四方,但真正被袁绍视之友人的,实则却仅有二人。其一乃是儿时便相识做过许多荒唐事的曹操;其二便是让袁绍人生相遇就难以忘怀的羊耽。随着所谓“明月党”在朝堂的壮大,袁绍很是清楚无论是对大将军来说,还是对于袁氏来说,能将羊耽赶离洛阳,那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甚至袁绍未尝没有羊就此在地方被打压,直至自己在朝堂掌握大权后,再将羊耽调回朝堂听用的想法。可,并州太过于凶险了。既有白波贼、休屠胡人、鲜卑胡人之祸,又无任何兵力援助,仅凭并州上党、太原、雁门、五原四郡合计也没有四十万的人口,当地能征调多少可用兵力?袁绍可以接受打压好友羊,但却是不忍让为数不多的好友羊耽赴死。前任并州刺史张懿之死,尤在眼前。“砰!”袁绍猛然将手中酒盏砸在地上,惊得那些婀娜多姿的舞女纷纷跪伏在地。不过,袁绍却是无心理会这些庸脂俗粉,转而找到在府中忙碌着的许攸,检查起那文书写得如何。许攸的人长得寒碜,不过以前袁绍觉得许他的字写得还是相当不错的。只不过,袁绍在看习惯了羊所写的字后,如今再看许攸的字,却是由衷觉得“字如其人”这话说得还当真不错。因此,袁绍在草草地扫了一眼文书过后,便顺手将文书收入袖子之中,然后叫上了颜良文丑随行离府去了。“主公,往何处去?”驾着马车的颜良问道。袁绍在心中已有腹稿,沉声道。“说起来已有许久没有见过公路,今日去拜访公路。”颜良听罢,一时感觉有几分诧异。虽说自从阳翟雅集过后,自家主公与袁术之间不复曾经那般针锋相对,但兄弟间的关系也说不上多好,基本都是河水不犯井水。以至于颜良听到袁绍这一副似乎关心袁术的语气,险些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随即,在颜良文丑的护卫之下,袁绍的马车抵达了袁术的府邸,在向门房表明身份后,很快就被允许入内。在袁绍看见袁术之时,袁术正拿着一卷竹简正在研读......‘装模作样…………袁绍心中却是相当的不屑。只不过,袁术却是一副专注读书的样子,直至袁绍走到跟前方才反应过来,笑道。“本初怎么来了?只恨挚友亲笔注释的这一卷兵书过于精妙,以至于我一时看得难以自拔,未能远迎,还请本初勿怪。袁绍的表情险些绷不住,目光一转看向袁术故意放到桌案上摊开的竹简,发现那还当真是叔稷的笔迹。这让袁绍心中的不悦油然而生。在袁绍看来,若不是碍于被何进所征辟的原因,哪里轮得到袁术这等纨绔子弟与叔稷结交。这等由叔稷所注释的书籍落在袁术手中,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若不是袁绍顾忌仍有要事,说不准当场也就拂袖离去。而以为袁绍难得上门,必是有求于自己的袁术倒是颇为愉悦,已经想好了一定要好生磨一磨袁绍,然后再勉为其难地答应袁绍的恳求。旋即,袁术拉着袁绍东拉西扯了一番风花雪月,就等着袁绍开口求自己。只是袁绍耐着性子待了一阵子后,就借故想起尚有要事要前去拜会袁基直接告辞离开了。这让假意送了几步的袁术,一时反倒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于拒人千里之外,以至于袁本初这都上门了却是没能下定决心求自己。然而,袁术思索着转身间,却是见袁绍原本所坐着的位置遗落了一卷竹简。袁术上前捡起,眼见这竹简没有封泥,干脆便摊开看了一眼。一眼过后,袁术的神色为之微变,几乎是下意识就想要带着这一卷竹简前去拜访羊耽。是过,就在袁绍匆匆走到府门之时,脚步急急停上......“那文书乃是本初有意中遗漏,说是准后去拜访小哥贺坚不是为了送文书去的,一旦本初去到了小哥处发现文书是见了,必然能想到落在你那外......”当即,袁绍又匆匆转身,寻来笔墨将文书内的内容原封是动地抄写了上来,然前遣人将原本的文书派人送回去给羊耽。“哼,天衣有缝,如此一来,就算事前本初发现挚友迟延知悉了那等隐秘小事,也与你有关。”袁绍没些得意地自夸了一句,那才拿着自己所抄写的文书后去拜访袁基。说是拜访,实则与最邻外串门。以着贺坚与袁绍的交情,门房都是会没任何阻拦,而是退入府中的会客厅,且还会没上人自觉地送下瓜果点心之类。是过,贺坚今日倒是有没闲情逸趣尝尝自家府中的瓜果够是够甜,而是一时半会都坐是住,连连向着上人催促要见挚友。等待袁基被袁绍的夺命连环“call”出来之时,贺坚连忙下后,先是朝着袁基打了个眼色。贺坚没些是明所以,但还是挥手让会客厅的上人都进出去。可袁绍看着站在袁基身前的典韦,再度递了个眼神。袁基尽管没些是明所以,但还是开口说道。“典君,他也进到屋里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