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未来手机,销量暴跌!
“据相关机构推测,未来手机当月销量比起上个月暴跌百分之五十!”“从一机难求到全面滞销,仅仅一个月的时间,未来手机到底发生了什么??”“市场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靠着粉丝效应只能火一时,火...会议室里空调开得极低,冷气嘶嘶地吹着,可没人敢伸手去调高一度。空气凝滞如胶,连呼吸都压着节奏,只听见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还有周明义指节无意识叩击红木桌面的轻响——三下、停顿、再三下,像倒计时。“300万台。”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砸在每个人耳膜上,“不增,不减,就这个数。”话音落,右侧第三位副总喉结动了动,没敢接话。左侧财务总监悄悄松了口气,指尖在平板边缘摩挲两下,调出刚更新的现金流模型:电信版未来1Pro当前库存已攀升至58.7万台,较上月激增34%,而日均出货量从峰值23.6万台骤降至16.1万——断崖式滑坡不是预测,是正在发生的事实。移动版样机四天前已送进工信部入网检测中心,检测报告编号尾号0823,他们内部系统里早已标红加粗。“董事长……”市场部总监迟疑半秒,还是把文件推上前,“这是最新竞品动态。诺基亚刚向工信部提交N98入网申请,主推wCdmA+Td-SCdmA双模,但基带用的是展讯SC8825,成本压到28元。LG发了G5000预告,说要首发安卓2.2,实测跑分比1Pro低17%——可报价只要2699。”周明义没翻文件,只盯着投影幕布上那张被反复放大的销售曲线图。红线代表电信版1Pro,自三月第二周起,斜率肉眼可见地钝化;蓝线是移动版预售数据,虽尚未量产,但渠道端已收到217家省级代理商的预付款单,总金额32.8亿,相当于电信全年合约机补贴预算的71%。“展讯的基带?”他忽然问。“是。”技术总监立刻应声,“展讯SC8825,去年底才流片成功,我们拆过两颗样品。射频校准精度比威睿电通CdmA3600低0.8dB,但功耗低12%,待机时间多出1.3小时——用户买手机,谁算dB?”周明义笑了,很短促的一声。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只磨砂黑盒,推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三枚芯片:左侧是威睿电通CdmA3600,银色封装上蚀刻着精密电路;中间是高通mdm8200,标签写着“T3G mobile Sample”;右侧那枚最小,黑色陶瓷壳体,没有任何标识,只在角落印着微不可察的“wCdmA V1.0”。“这是昨天凌晨三点,威睿电通实验室寄来的。”他指尖点了点最右边,“自家wCdmA基带流片成功,良率73%,比高通同代低9个百分点,但成本只有对方62%。八小时后,比亚迪产线会用这颗芯片试装首批100台未来2代工程机。”全场静默。财务总监平板上的现金流模型突然被手指狠狠划掉,新页面跳出——威睿电通Q2财报预测:净利润同比暴涨340%,主要增量来自“某头部客户定制基带订单”。括号里本该填公司名,现在空着,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某”字后面该写什么。“所以问题不在基带。”周明义合上盒子,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在用户心里那杆秤。”他起身走到窗边,玻璃映出他身后一整面墙的电子屏,实时跳动着三大运营商3G用户净增数据:移动+217万,联通+143万,电信+89万。数字下方滚动着新闻标题——《工信部通报:一季度3G用户渗透率达27.3%,超预期11个百分点》。“去年这时候,我们还在为抢下800万台订单举杯。”他背对着众人,声音沉下去,“现在呢?用户换卡不换机,联通用户拿着1代合约机等2代降价,移动用户刷着微博看1Pro开箱视频骂‘电信独占’,而我们电信的用户……”他顿了顿,转过身,目光扫过每张脸,“在营业厅排队办3G升级套餐时,顺手买了台iPhone4预订卡。”会议室空调的嘶嘶声更响了。当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周明义亲自拨通王君山电话,没有寒暄,直接切入:“王董,300万台未来2代电信版,我们签。但有三个条件。”他报出数字时,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第一,首批交付必须压缩到八月十日前;第二,基带必须用威睿电通CdmA3600,且承诺独家供应;第三……”他停顿三秒,听筒里传来王君山极轻的呼吸声,“未来2代电信版,要给我们留一个特别版本。”王君山没立刻回应。窗外,深圳湾科技园的梧桐叶正被午后的风掀起银白背面,像无数翻飞的小刀。他捏着钢笔,在便签纸上画了条陡峭上升的曲线,又重重打了个叉。“特别版本?”他终于开口,语速平稳,“周总想要什么?”“叫它‘磐石版’。”周明义说,“屏幕用京东方最新B7基板,分辨率提到1280×720,但亮度调低15%,功耗压到1850mAh续航;处理器降频10%,但增加独立音频解码芯片;最重要的是……”他深吸一口气,“所有磐石版,必须预装电信爱音乐、天翼空间、号码百事通三个APP,且不允许卸载。”王君山在纸上写下“磐石”二字,笔尖用力到几乎划破纸背。他当然懂——这不是要硬件阉割,是要把电信生态钉进用户每天解锁的瞬间。预装三个APP?等于每天三次强制唤醒,等于每月九十万次用户行为数据回传,等于未来两年内电信能精准知道哪个区县的年轻人最爱听周杰伦,哪座城市的中年用户在凌晨两点搜索“房贷计算器”。“可以。”他说,“但预装APP的底层权限,必须由威睿电通SdK统一管理。否则……”他敲了敲桌面,“周总知道威睿电通的wCdmA基带,下个月就要进联通终端库测试。”电话那头沉默了七秒。七秒后,周明义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松弛:“成交。”挂断电话,王君山没动。他盯着那张被划破的便签纸,墨迹在纤维间洇开,像一片微型沼泽。周平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袋口露出半截蓝色电路板。“威睿电通刚送来的wCdmA基带终版样品。”周平把电路板放在桌上,指尖抹过金色触点,“良率稳定在81.2%,功耗比高通低11%,最关键的是……”他掀开电路板背面贴纸,露出一行激光蚀刻小字:VIRIdIAN_wCdmA_V1.0_Tdd_LTE_REAdY。王君山瞳孔微缩。“LTE-ready?”他拿起放大镜,光斑落在那行字上,“他们……已经预留了Td-LTE射频接口?”“不止。”周平从纸袋里抽出一张A4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参数表,“威睿电通在CdmA3600基础上做了双模改造,同一块基带芯片,既能跑CdmA2000EV-do,也能通过软件定义切换成Td-LTE。下周,他们要送样机去信通院做兼容性测试。”王君山慢慢坐直身体。窗外梧桐叶翻飞得更急了,银白背面连成一片晃动的光海。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比亚迪工厂看到的场景:流水线上,工人正把未来1Pro电信版主板塞进模具,旁边工位上,另一批工人在调试移动版主板——两块板子并排躺着,唯一的区别是右下角一颗芯片的型号标签。当时王掌柜笑着拍他肩膀:“王董,基带一换,就是两个世界啊。”现在,威睿电通用一块芯片,硬生生把两个世界焊在了一起。“通知比亚迪。”王君山抓起电话,语速快得像子弹上膛,“未来2代所有版本,基带统一用威睿电通V1.0。电信版用CdmA模式,联通版切wCdmA,移动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平递来的参数表,“让他们把Td-LTE射频模块的供电线路,提前焊接到主板预留位上。”周平一怔:“可移动版今年根本用不上LTE……”“用不上,先备着。”王君山打断他,指尖敲着桌面,节奏和刚才周明义叩击红木桌的频率完全一致,“告诉王掌柜,这批主板,要按‘三模一芯’的标准生产——CdmA、wCdmA、Td-LTE,三个射频通道,共用同一颗基带。成本增加多少?”“19.7%。”周平脱口而出,“但良率会降到72%。”王君山笑了:“那就再追加一条产线。让比亚迪把诺基亚N97的金牌老师傅,全调去盯这条线。告诉他们——”他直视周平眼睛,“这不仅是未来2代的主板,是未来三年,我们所有手机的母板。”周平喉结滚动,没说话,只默默点头。他转身走向门口时,王君山忽然叫住他:“等等。”他拉开抽屉,取出那只磨砂黑盒,打开,拈起最右侧那颗印着“wCdmA V1.0”的芯片。灯光下,陶瓷壳体泛着幽微的蓝光,像一小块凝固的深海。“把这个,送到信通院。”王君山把芯片放进周平掌心,声音很轻,“就说……威睿电通,替未来科技,提前交卷。”周平离开后,王君山没开灯。暮色从落地窗漫进来,温柔覆盖了整张办公桌。他摊开手掌,掌心赫然躺着三枚芯片:CdmA3600、wCdmA V1.0、还有一颗全新的——银灰封装,表面蚀刻着细密如蛛网的纹路,中央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金色晶片。这是威睿电通今早刚送来的秘密武器:全球首颗支持Sub-6GHz与毫米波双频段的5G基带原型片,代号“昆仑”。窗外,深圳湾的晚霞正烧成一片赤金。海风卷着咸涩气息撞进窗缝,拂过桌角那叠未拆封的合同——联通1000万台、移动2000万台、电信300万台。纸页微微颤动,像一群即将振翅的鸟。王君山把三枚芯片并排摆好。CdmA3600静卧左侧,象征过去;wCdmA V1.0居中,代表现在;昆仑在右,锋锐如刃。他按下内线:“周平,把比亚迪王掌柜的电话接进来。”等待接通的三秒钟里,他凝视着三枚芯片。暮色渐浓,赤金褪为暗紫,最后沉入一种近乎墨色的幽蓝。而三枚芯片的棱角,在将熄未熄的光线下,正无声折射出同样幽邃的蓝。电话接通,王君山的声音清晰响起:“王掌柜,明天一早,我要看到比亚迪三条柔性产线全部切换成‘三模一芯’标准。另外……”他指尖轻轻拂过昆仑芯片冰冷的表面,“把你们给华为代工mate系列的那条顶级产线,腾出来。”“腾出来做什么?”王掌柜的声音透着困惑。王君山望向窗外。远处,华为坂田基地的玻璃幕墙正反射着最后一缕天光,像一块巨大的、正在冷却的金属。而更远的珠江口,一艘货轮正劈开墨蓝色海水,船头劈出的浪花,在暮色里亮得刺眼。“做昆仑。”他说,“这次,不做代工。”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王掌柜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沙哑:“明白。那条线……我亲自守着。”王君山挂断电话。办公室彻底暗下来,唯有三枚芯片在幽暗中泛着微光。他没开灯,只是静静坐着,像一尊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青铜像。窗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汇成一片流动的星河。而在星河尽头,珠江口那艘货轮的轮廓正缓缓沉入海平线——船尾拖曳的航迹,在渐浓的夜色里,竟奇异地勾勒出一道清晰的、向上飞扬的弧线。像一把弯弓,蓄满力量,正指向尚未命名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