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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千古艰难唯一死
    在兑换完两大绝世神功的前两篇之后,秦胜又看了一下其他的功法。“易筋经……这倒有些意思。”秦胜的目光落在这门少林寺的绝世神功上面。此功毫无疑问是鼎鼎大名的,不止在一世世界,哪怕是...祁策没有立刻回答小囡囡的问题,只是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目光却落在远处翻涌的雾霭之上。那雾并非寻常水汽,而是登仙地自身溢出的混沌气,混杂着万古前残留的一缕天道余韵,连圣人神识探入其中都会如坠泥沼,稍有不慎便会被拉入时间乱流,化作一具风干千年的枯骨。“古皇子啊……”他声音低缓,似在斟酌措辞,“不是太古皇血脉凝成的‘活体道种’,是天地特意孕养的异数。”小囡囡眨了眨眼,仰起小脸:“活体……道种?”“对。”祁策颔首,指尖微抬,一缕金乌真火自掌心跃出,在空中凝成一道细小的虚影——那是一只三足金乌,羽翼尚未丰盈,爪下却已缠绕着淡金色的帝纹雏形,双目开阖间,竟有微弱却不容亵渎的皇威散逸而出。“你看,它还没未真正化形,甚至不曾睁眼,可光是这缕投影,就足以让半步大能心悸溃退。”他顿了顿,火影悄然消散,“而真正的古皇子,降生时必引动九天雷劫、万灵跪伏、星河倒悬。他们一出生,就是准圣王之躯;三岁踏碎虚空,五岁斩落陨星,十岁便能徒手撕裂圣兵——不是靠外力,是本源所至,法则自溃。”彩云仙子眸光微凝:“如此天资……岂非天生压制万族?”“不。”祁策摇头,神色罕见地沉静下来,“恰恰相反,他们是被整个太古时代共同‘压制’的存在。”他摊开左手,掌心浮现出一卷泛着青铜锈色的残简虚影——那是他在紫微星一处荒废祭坛中拓印下的太古秘文,字字如刀,刻在骨上:【皇血不可溢,帝纹不可显,圣胎不可醒。若违此律,诸皇共诛,万灵同烬。】“太古皇们亲手立下铁律:所有皇子必须封印于仙台第七层天之下,不得逾越半寸。不是怕他们威胁自己,而是怕他们……提前撬动天心印记。”盖九幽闻言,枯瘦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你是说……”“是的。”祁策直视老者双眼,语声如凿,“每一尊古皇子,都是潜在的‘天心候选’。他们体内流淌的,不只是皇血,更是太古时代未曾散尽的‘天道权柄’。若放任其成长,不出千年,北斗便会迎来第二轮大帝争霸——不是人族与古族之争,而是古皇之间,以子嗣为棋,掀起的终极内战。”他望向远方雾中若隐若现的须弥山轮廓,声音渐冷:“所以古族真正恐惧的,从来不是人族崛起,而是自家皇子失控。瑶池大会上那些古族信使姿态倨傲,可你知道他们袖中藏着什么?”他忽然抬手,凌空一摄——雾气翻腾,一道被灰雾裹挟的暗金符纸凭空浮现,纸面蚀刻着十二道交叠的龙纹,每一道都蕴着令人心悸的封禁之力。“这是‘十二龙锁命契’。”祁策指尖轻点,符纸嗡鸣震颤,“每一道龙纹,都对应一位太古皇的意志烙印。只要古皇子气息泄露超过一息,此契便会自燃,将皇子元神拖入‘归墟熔炉’,炼成最纯净的皇道本源,反哺其父。”金银闪闪倒吸一口凉气:“那……岂非是把亲生子当燃料?”“燃料?”祁策唇角微扬,笑意却无温度,“是祭品。是太古皇维系自身不朽的‘续命香火’。”话音未落,远处雾海突然剧烈沸腾!轰隆——!一声闷响自登仙地深处炸开,不是雷霆,而是某种古老存在的骨骼在亿万年后首次舒展时发出的咔嚓声。雾气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去,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灰白小径,径旁石壁上,赫然浮现出无数凹陷掌印——每一道掌印边缘都沁着暗红血痂,深达数尺,指缝间还嵌着半截断裂的青铜矛尖。“有人……比我们先到了?”彩云仙子低呼。盖九幽眯起浑浊双眼,枯槁手指缓缓抚过石壁:“不,这是太古遗痕。掌印属于……‘守门人’。”“守门人?”小囡囡揪住祁策衣角,“是给须弥山看门的老爷爷吗?”祁策尚未答话,盖九幽已向前踏出一步。他脚步落下时,整条灰白小径骤然亮起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如活物般沿着石壁向上攀爬,最终在众人头顶汇聚成一幅巨大星图——北斗七域、紫微星轨、勾陈古路……甚至还有几处模糊却令人窒息的坐标,被猩红光芒死死标注。“果然……”盖九幽盯着星图中央那团蠕动的暗影,喉结滚动,“是它。”祁策目光一凝:“不死山?”“不。”盖九幽摇头,枯指划过星图边缘一处几乎不可见的裂痕,“是它撕开的缝隙。但真正驻守在此的……”他话音戛然而止。因为石壁上所有掌印,同一时间渗出了温热的鲜血。血珠滚落,在地面汇成一条蜿蜒小溪,溪水表面竟映出无数破碎画面——某座崩塌的圣殿中,一名赤足少女跪坐于尸山之上,指尖正蘸着鲜血,在青砖上描画莲花;某片燃烧的星空下,一尊无头帝尸盘膝而坐,断颈处喷涌的不是血,而是凝固的星河;某座冰封的古墓里,一只苍白手掌缓缓推开棺盖,掌心赫然握着半枚染血的帝玺……“啊!”小囡囡突然抱住脑袋,小脸煞白,“疼……好多眼睛在看我!”祁策闪电般将她揽入怀中,右手按在她后心,一股温润金光悄然渡入。小囡囡颤抖稍缓,却仍指着石壁呜咽:“哥哥……墙里有姐姐……她在哭……”盖九幽面色剧变,猛地转身抓住祁策手腕:“你带她来此,究竟想做什么?!”“前辈莫慌。”祁策声音平静,左手却已悄然按在太阳神车边缘,“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这些画面里的‘她’,是否和青帝墓中那位……同源?”盖九幽瞳孔骤缩。就在此刻,整条灰白小径轰然崩塌!碎石如雨坠落,可未及触地便化为飞灰。烟尘弥漫中,一个纤细身影自裂缝中缓步而出。她赤足踩在虚空中,长裙曳地,裙摆绣着褪色的青莲纹样;面容被一层薄雾笼罩,唯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左瞳是熔金般的炽烈,右瞳却漆黑如渊,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最骇人的是她的双手:左手捧着一盏琉璃灯,灯焰摇曳,映照出千万个重叠的祁策;右手则攥着一截断裂的青铜矛尖,矛尖滴落的血珠,在半空凝成一枚枚微缩的“天心印记”。“青帝……”她启唇,声音如玉石相击,却带着奇异的回响,“你终于……找到替身了。”盖九幽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横跨半步,将彩云仙子与金银闪闪护在身后。他认得这双眼睛——一万年前,青帝坐化前夜,曾在他梦中浮现过同样的异瞳!祁策却未退半步。他松开小囡囡,缓步迎向那身影,直至两人相距不足三尺。琉璃灯焰在他眉心投下跳动的光斑,映得他眸中金芒愈发幽深。“你不是青帝杀念。”他忽然开口,“青帝杀念早已消散于北原雪原。你身上……有比杀念更古老的东西。”女子唇角微扬,右瞳黑洞骤然扩张,竟将祁策周身三尺空间尽数吞没!可就在黑暗即将闭合的刹那,祁策左手食指轻点自己眉心——噗!一点赤金血珠迸射而出,撞入黑洞中心。没有惊天巨响,只有细微的“滋啦”声,如同滚油泼雪。黑洞剧烈扭曲,竟从中裂开一道缝隙,缝隙后方,隐约可见一座残破的青铜宫殿,殿门匾额上“长生观”三字已斑驳难辨。“原来如此。”祁策收回手指,指尖血迹未干,“你不是杀念,是青帝当年留在长生观地脉中的‘道种烙印’。青帝坐化时,将自身一缕未散的执念与长生观器灵融合,又借登仙地势将其封入时空夹缝……等的,就是有人能以‘伪帝级’神识触动此地禁制。”女子眸中异色更浓,左瞳熔金骤然暴涨:“你既知此局,为何不逃?”“逃?”祁策轻笑,右手缓缓抬起,太阳神车嗡鸣悬浮于他掌心之上,车轮碾过虚空,竟带出道道金乌啼鸣,“我若真想逃,此刻已在紫微星喝茶。可既然来了……”他目光扫过女子手中琉璃灯,“这盏灯,该换芯了。”话音落,太阳神车轰然爆发出万丈金光!车轮高速旋转,竟在虚空中碾出一道燃烧的赤金轨迹——那轨迹并非直线,而是遵循着某种玄奥至极的几何规则,瞬间织成一张覆盖百丈的巨网,网眼中每一颗节点,都是一只振翅欲飞的三足金乌虚影!女子右瞳黑洞疯狂旋转,试图吞噬金光,可那些金乌虚影甫一接触黑气,便轰然自爆!爆炸不产生冲击波,却释放出纯粹到极致的“时间涟漪”——网中空间肉眼可见地褶皱、拉伸、坍缩,仿佛整片区域正被强行塞入某个正在急速衰变的微型宇宙。“噗!”女子终于咳出一口黑血,身形踉跄后退半步。她左瞳熔金黯淡三分,右瞳黑洞边缘竟出现蛛网般的裂痕。“你……竟能驾驭‘时序金乌’?”她声音首次带上惊疑,“这不可能!连青帝都未能参透的禁忌之道……”“青帝没他的道。”祁策踏前一步,金光映得他眉宇如刀,“而我有我的。”他忽然屈指一弹,一缕金焰射向小囡囡:“囡囡,接住。”小囡囡本能伸手,金焰落入掌心,竟化作一枚温润玉佩,正面雕着蜷缩的金乌,背面则是两行细小篆文:【吾道非绝,薪火不熄】【待汝长成,再续青莲】女子盯着玉佩,右瞳黑洞骤然收缩如针尖:“青莲……你竟敢用青帝之名!”“有何不敢?”祁策抬头,眸中金芒与熔金左瞳遥遥对峙,“青帝坐化时留下的,从来不是悲歌,而是火种。你困守此地万载,可曾想过——”他声音陡然拔高,如金铁交鸣:“若青帝当年未入荒塔,而是选择将自身道果散入北斗众生识海,今日的人族,还会被古族视为蝼蚁吗?!”轰——!整片登仙地剧烈震颤!石壁上所有血手印同时爆开,化作漫天血蝶扑向女子。她左瞳熔金骤然炽盛,挥手间血蝶尽数焚为青灰,可就在灰烬飘散的刹那,祁策已欺至她身前三尺!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拳锋未至,女子周身空间已如玻璃般寸寸龟裂。她瞳孔骤缩,本能抬臂格挡——咔嚓!清脆骨裂声响起。女子左小臂以诡异角度弯折,熔金左瞳剧烈闪烁,竟有细密裂痕蔓延而上!她踉跄后退,右瞳黑洞疯狂吞噬周围光线,可那些被吞噬的黑暗,竟在她皮肤下形成一道道狰狞的黑色血管,疯狂搏动!“你……究竟是谁?”她嘶声问道,声音里第一次透出真实的恐惧。祁策垂眸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拳头,轻声道:“一个替青帝……养老送终的人。”话音未落,他身后虚空骤然裂开一道缝隙,盖九幽的身影从中踏出。老者手中托着一方古朴铜鼎,鼎内烈焰翻腾,隐约可见无数兵器虚影在火中沉浮淬炼。“你拖延得够久了。”盖九幽声音沙哑,“剩下的四件圣兵,该收尾了。”女子望着铜鼎,右瞳黑洞突然剧烈收缩,最终化为一点墨色光点,悬浮于她眉心:“原来……你们的目标从来不是须弥山。”“错。”祁策摇头,目光扫过她手中那截青铜矛尖,“我们真正想要的,是你从长生观地脉里……挖出来的‘东西’。”女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凄美如昙花,右瞳黑洞彻底消散,左瞳熔金却愈发纯粹,仿佛熔尽了所有杂质。“好。”她抬手,将青铜矛尖抛向祁策,“拿去。但你要记住——”她指尖划过眉心墨点,墨色如泪滴落,化作一枚漆黑种子悬浮于掌心:“这是长生观地脉核心‘永寂之心’的碎片。它本该在青帝坐化时焚尽,却被我偷藏至今。若你以此为引,强行唤醒沉睡的长生观器灵……”她眸光如电,直刺祁策灵魂深处:“第一个被它吞噬的,不会是古族,也不会是禁区至尊……”“而是你。”祁策伸手,稳稳接过青铜矛尖。矛尖入手冰寒刺骨,却在他掌心迅速升温,最终化为一柄通体暗金的短剑,剑脊上浮现出一行细小古篆:【青帝遗诏:持此剑者,代掌长生观,敕令万灵】他握紧剑柄,抬头微笑:“那就让它……先尝尝我的味道。”话音落,他反手将短剑刺入自己左肩!鲜血喷涌,却未落地,而是化作无数赤金丝线,逆流而上缠绕剑身。剑刃嗡鸣震颤,暗金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青莲纹路,每一片莲瓣舒展,都有一缕混沌气自虚无中涌出,汇入祁策体内。盖九幽瞳孔骤然收缩:“他在……以身为祭,强行激活长生观器灵?!”“不。”彩云仙子忽然开口,声音轻颤,“他在……喂养它。”金银闪闪怔怔望着祁策肩头喷涌的鲜血,那血珠在半空凝滞,竟幻化出无数个微小的祁策虚影,每个虚影都在重复同一动作——双手结印,掌心向上,似在托举着什么无形之物。“他在托举……长生观。”金银闪闪喃喃道,“以己身为基,以血为引,以魂为薪……”轰隆!!!天地失声。祁策脚下大地寸寸龟裂,裂缝中涌出的不再是泥土,而是沸腾的液态星光!那些星光冲天而起,在半空凝成一座恢弘道观虚影——飞檐翘角,琉璃瓦顶,观门匾额上“长生”二字灼灼生辉。观内并无神像,唯有一株青莲扎根于星河之中,莲瓣开合间,吞吐着日月精华。女子仰望着那座道观,熔金左瞳终于彻底黯淡,化为两汪平静的琥珀色。“原来……你才是真正的‘长生观主’。”她轻声道,身形如沙砾般开始崩解,“这一世……终于等到你了。”祁策肩头伤口已停止流血,青莲纹路沿着他手臂蔓延而上,最终在他心口汇聚成一朵含苞待放的金莲。他抬手,轻轻拂过长生观虚影的琉璃瓦。“前辈放心。”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长生观,我会替您……守到最后一刻。”女子彻底消散,唯余一缕青烟袅袅升空,融入长生观虚影。那座宏伟道观随之缓缓下沉,最终沉入祁策左肩伤口之中,化作一枚青莲烙印,静静蛰伏。盖九幽久久凝视着那枚烙印,忽然长叹一声:“青帝啊青帝……你算尽天下,可曾算到,自己最后的道场,会落在这样一个年轻人肩上?”祁策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牵起小囡囡的手,望向雾霭深处那两座若隐若现的神山。须弥山巅,仙池波光粼粼;千古龙穴洞口,龙气已凝成实质的云海。“走吧。”他声音温和,“该去取我们的东西了。”就在此时,遥远天际传来一声清越鹤唳。一道白衣身影踏鹤而来,衣袂翻飞间,竟有万千星辰环绕周身流转。那人面容清俊,眉心一点朱砂痣如血欲滴,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刻着两个小字:【紫薇】盖九幽面色骤变:“紫薇圣子?他怎会……”话音未落,祁策已笑着抬手,指向那乘鹤而来的白衣青年:“前辈,您看——这不就是您之前说的,‘还没几分力气,能做一些事情’的……最好证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