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有着试试就逝世的可能，并且这种想法本身也有可能是亡灵圣经污染的结果，罗天还是没有继续炼化，而是在把前来参加聚会的人都送走后，准备进入模拟空间和其他罗天深入的讨论这个问题。除了一些小插曲，...“走流程。”罗天本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接话，话音刚落就后悔了——这哪是走流程，这分明是重演第七次团战开幕前的死亡回放！他下意识掐了掐眉心，灵体没有痛觉，但动作是刻进肌肉记忆里的本能：每次死神额头浮现圣光印记，六神复生，必然伴随空间折叠、时间逆流、神性坍缩三重效应，而上一次他们靠红警罗天硬扛着七秒倒计时把震荡波塞进时间夹层才勉强破局……可这次震荡波正蹲在岩石巨人残骸上啃压缩饼干，嘴里还叼着半截能量棒。地下城罗天没说话，只是悄然将死亡神国缩小成一枚漆黑纽扣状，悬于掌心。它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每一道裂痕里都渗出淡灰色雾气——那是死亡神国正在主动剥离自身与现实锚点的征兆。飞升罗天在远处高举混元一气功凝成的幽冥锁链，链身缠绕着三百二十七朵刚采撷的幽冥花，花瓣边缘泛着尸斑似的青灰，这是他用不死族领地最贫瘠的腐沼培育出的变种，花蕊里封存着被超度失败的怨魂残响，专克神性共鸣。“不对劲。”漫威罗天忽然松开搭在罗天本尊肩上的手，指尖擦过自己左耳垂——那里有道旧伤疤，是第一次被雷霆之神劈中时留下的。此刻疤痕正微微发烫，像有细针在皮下扎刺。“我耳朵……怎么开始听不见你们说话了？”红警罗天猛地抬头。他右眼的战术目镜自动弹出全息界面，十六个分屏同时闪现不同频段的声波图谱：低频段震颤如雷，中频段平滑如水，高频段却是一片刺目的雪白噪点。他一把扯下目镜砸向地面，金属镜框在接触岩石瞬间炸成齑粉：“不是听不见——是你们的声音频率正在被强制偏移！圣光印记在改写现实底层参数！”话音未落，六神虚影已完全实体化。但和上次不同，他们脚下没有浮现出黄金神坛，取而代之的是六座倾斜的黑色方尖碑，碑面蚀刻着无法辨识的楔形文字，每个字符凹槽里都流淌着液态光。更诡异的是，死神本人并未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那枚圣光印记突然向内塌陷，形成一个微型黑洞般的漩涡，将六神虚影尽数吸入其中。“卧槽……”地下城罗天瞳孔骤缩，“它在吞神格？！”“不是吞。”飞升罗天的声音陡然拔高，混元一气功锁链嗡嗡震颤，“是……嫁接！圣光教会那俩货在拿死神当接口服务器！”他猛然甩动锁链，三百二十七朵幽冥花齐齐爆开，青灰色花粉在空中凝成一张巨网，网眼精准对准死神额间漩涡——这是他用不死族领地最古老墓穴里挖出的《葬仪残卷》推演出的禁术，名为“断契”，专斩信仰链接。可花粉刚触到漩涡边缘，便如沸水浇雪般嘶嘶蒸发。死神缓缓抬起双手，六座方尖碑轰然倒塌，碎石悬浮半空，每一块都折射出不同的时空切片：有洪荒人族在血色平原上列阵，有红警基地被巨型肉山覆盖，有漫威宇宙的阿斯加德神殿正被黑色藤蔓绞杀……这些画面并非幻象，而是真实世界正在被撕开的创口。“糟了！”罗天本尊终于想起被忽略的关键，“死亡神国现在是器灵容器，但死神体内那枚印记……根本不是神格，是圣光教会埋设的‘世界锚’！它在借死亡神国当跳板，把所有被罗天标记过的世界坐标……”他猛地转向地下城罗天，声音发紧，“快！把你刚剥离的锚点碎片给我！”地下城罗天反手将那枚漆黑纽扣抛出。罗天本尊凌空一握，纽扣炸开成千万点星尘，每一点都裹挟着死亡神国最原始的法则代码。他竟以自身为熔炉，开始强行重编译这些碎片——这是模拟空间明令禁止的操作，相当于用指甲刀给核反应堆换燃料棒。灵体表面瞬间爬满蛛网状裂纹，金色数据流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二进制矩阵。“你疯了？！”漫威罗天抄起刚捡起的雷霆权杖就要砸过去，“这玩意爆开能掀翻三个位面！”“来得及！”罗天本尊咬牙嘶吼，矩阵中心突然亮起一点猩红，“看好了——这才是真正的毒奶终极形态！”他猛地将矩阵按向自己胸口，所有裂纹瞬间转为赤红，接着又化作纯粹的白炽。就在光芒即将吞噬一切的刹那，飞升罗天甩出最后一道幽冥锁链，链端不是钩爪，而是一小块焦黑木片——那是他在不死族领地某座古墓棺椁内发现的“归墟木”，传说中能吸收任何形态能量的禁忌材料。锁链精准缠住罗天本尊手腕。白炽光芒撞上归墟木的瞬间，竟如溪流汇入深潭，无声无息地沉没。但紧接着，整块木片开始龟裂，裂缝里透出的不再是黑暗，而是……无数双眼睛。“操……”红警罗天战术目镜自动切换红外模式，却只看到一片沸腾的暗红，“那些眼睛……在眨？！”没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的视野都被强制拉入同一段记忆：——漫威宇宙，诸神黄昏前夜。奥丁独坐金宫，手中权杖顶端镶嵌的永恒宝石突然黯淡。他抬头望向虚空，仿佛穿透了无数维度，“原来如此……你们不是在防我，是在等这个时刻。”他轻轻咳嗽，咳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粒微小的、旋转的星云。——洪荒大陆，轩辕氏闭关之地。石壁上原本镌刻的《飞升总纲》正在褪色，墨迹剥落后露出底下更古老的铭文，字字如刀：“罗天非名，乃劫数之眼；诸界非域，实囚笼之栅。”——地下城世界，废弃地铁站深处。麦卡恩跪坐在涂鸦墙前，面前悬浮着七枚水晶，其中六枚已碎裂，唯有一枚映照出死神额头的圣光印记。他伸出手指，指尖在印记表面缓缓划过，留下一道焦黑轨迹，“第八次了……这次终于找到主键了。”记忆戛然而止。众人眼前一花，发现自己仍站在原地，但死神额间的漩涡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新鲜的、缓缓愈合的血痂。六座方尖碑化为飞灰，而六神虚影并未消散，反而收缩成六枚鸽卵大小的光球，静静悬浮在死神掌心。“你们……”死神第一次开口，声音像是砂纸磨过青铜钟，“篡改了锚点协议。”“不。”罗天本尊喘着粗气，灵体裂纹尚未愈合，但眼神亮得吓人，“我们只是……帮你格式化了硬盘。现在你体内那个‘世界锚’，已经变成死亡神国的……系统补丁。”死神低头看着掌心光球，沉默良久。忽然，他摊开手掌，其中一枚光球飘向飞升罗天。飞升罗天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触到光球的刹那，整条手臂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幽冥花纹路，接着是肩膀、脖颈、面部……三秒钟内，他全身覆盖上青灰色花瓣状鳞片，双眼却亮起两簇幽绿火焰。“这是……”他听见自己声音变得空洞回响，“……死亡神国新权限认证。”另一枚光球飞向红警罗天。他刚想躲，光球已没入眉心。战术目镜自动弹出新界面，最上方滚动着一行血红小字：【检测到神性兼容协议激活。警告：检测到非标准灵魂波动。建议立即执行灵魂格式化。】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忽然咧嘴一笑，抬手就把目镜摘下来狠狠摔在地上：“格式化个屁！老子的格式化程序比你祖宗还老！”第三枚光球射向漫威罗天。他这次没躲，反而张开双臂迎接。光球入体瞬间，他浑身肌肉暴涨，皮肤表面浮现出闪电状银纹，但下一秒，银纹尽数转为暗金，接着又褪成最纯粹的黑色。他活动了下手腕，指关节发出炒豆般的脆响：“嘿，这感觉……比当年抢走雷神锤子还带劲。”最后三枚光球悬停不动，缓缓旋转。地下城罗天忽然抬手，死亡神国重新展开，却不再是一片漆黑，而是流转着六种不同色泽的微光——幽蓝、赤金、墨绿、银白、赭黄、玄紫。每种光芒都对应一枚光球，仿佛在进行无声的谈判。“等等。”飞升罗天忽然按住太阳穴，混元一气功自发运转，在他额前凝出一面水镜。镜中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洪荒大陆某处战场：数百名洪荒人族正被不死族围困，领头者手持一柄锈迹斑斑的骨刀，刀身上赫然刻着与死神额间印记同源的楔形文字。“圣光教会的触手……早伸进去了？”他声音干涩。罗天本尊望着水镜，慢慢握紧拳头。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洪荒人族资源永远不够——不是因为他们太穷，而是因为有人在持续抽血。那些被掠夺的幽冥花、被碾碎的不死族祭坛、甚至飞升罗天每次战斗后收集的神性残渣……全都被某种更高维的协议，悄悄标注了“圣光特供”标签。“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抓不抓死神。”漫威罗天忽然笑了，笑得脊背发凉，“是咱们得先搞清楚——到底是谁，在给圣光教会当物流司机？”没有人接话。风卷起地上碎石，打在岩石巨人残骸上发出空洞回响。远处，最后一座未倒塌的方尖碑基座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新蚀刻的文字，字体歪斜，却带着令人窒息的熟悉感：【罗天们，下次团建记得带零食。——麦卡恩留】地下城罗天默默弯腰，捡起半截断裂的方尖碑残片。断面平整如镜，映出七张脸——其中六张属于他们，第七张，是个戴着单片眼镜的瘦高男人，正对他们举起一杯冒泡的橙汁。罗天本尊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忽然转身，一把揪住飞升罗天衣领：“你刚才说……幽冥花能在死亡神国加速繁育？”“对。”飞升罗天被勒得直翻白眼，“但得先解决……呃……”“那就现在解决。”罗天本尊松开手，指向死亡神国核心区域，“我要你在三小时内，用所有能搜刮到的不死族资源，把这片区域改造成——”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幽冥农场。”红警罗天吹了声口哨：“指挥官，你该不会想……”“没错。”罗天本尊踩碎脚边一块发光苔藓，孢子飞扬中，他笑容阴森，“既然圣光教会喜欢收保护费……咱们就种点他们不敢收的作物。”他弯腰拾起一粒孢子，放在掌心轻轻一吹，“比如……能寄生在神性上的噬神菌。”漫威罗天忽然觉得左耳垂又开始发烫。他摸了摸那道旧疤，发现疤痕正在缓慢蠕动，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他咧嘴一笑，掏出雷霆权杖，在自己手臂上狠狠划了一道——鲜血涌出的瞬间，竟在空气中凝成一行燃烧的符文：【第零号测试田，今日开耕。】风停了。所有人的影子在这一刻同时拉长，延伸向死亡神国最幽暗的角落。那里，六枚光球正缓缓沉入大地，而大地之下，有什么东西正随着心跳的节奏，一下，一下，重重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