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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 我的回合,我的回合,还是我的回合!
    区区凡人,又怎么可能是“神”的对手?听到李信的“狂言”,马利克嗤之以鼻,只是想到“天空龙”的悲惨下场,“马利克”倒也不敢太过自大,而是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准备用全力将李信碾……“嘭”...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倾泻下暖金色的光晕,将整座春丽酒店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熔金铸就。香槟塔在侍者托盘上微微晃动,气泡细密升腾,像一串串无声炸裂的星子。道格拉斯站在主位旁,西装笔挺,领结一丝不苟,正同几位身着定制礼服的欧洲军工集团代表谈笑风生,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古巴雪茄,神情松弛却眼神锐利——那不是放松,是猎手在确认猎物已入围场前最后的扫视。李信坐在靠窗的次席,左手边是海莲娜,她今天穿了件墨蓝丝绒长裙,颈间一枚蓝宝石吊坠随呼吸轻颤,衬得肤色如初雪覆瓷。她正小口啜饮着无酒精莫吉托,指尖在杯沿画着细微的圈,耳尖微红,却始终没敢侧头看李信一眼。右手边则是宗宗主,那位被道格拉斯临时支开又唤回的“私人助理”,三十出头,黑发束成低马尾,银边眼镜后目光沉静,腕骨突出,手指修长,此刻正用一把牛角柄小刀慢条斯理地切分一块松露鹅肝——刀锋划过油脂层时发出极轻的“嘶”声,像蛇信舔舐空气。“李信……”海莲娜忽然压低声音,睫毛轻颤,“爸爸刚才,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李信刚端起柠檬水,闻言顿了顿,水珠从杯壁滑落:“他说我该趁年轻多玩玩。”海莲娜手一抖,吸管差点戳进鼻孔里。她猛地捂住嘴,肩膀无声耸动,片刻才憋出一句:“……他连这个都说了?”“嗯。”李信点头,把水杯放下,杯底与瓷碟相碰,清脆一声,“他还说,等老了就玩不动了。”“噗——!”邻桌一位穿勃艮第红丝绒裙的贵妇突然呛住,手帕按在唇上,眼尾泛起水光,却强忍笑意,朝道格拉斯的方向投去一瞥,那眼神里三分无奈、七分纵容,仿佛在说:看,他又来了。李信这才明白——原来道格拉斯那番话,并非独对他说。整个宴会厅里,但凡与他有过交集的熟人,怕都听过类似版本。这不是失言,是宣言。是法兰西式的老派风流,在规则缝隙里种满野蔷薇,任其疯长,只要根须不刺穿家族基石,便无人斥责。可李信心里却像被什么硌了一下。他想起高进庄园书房里,龙九递来那份加密U盘时指尖的微颤;想起春丽酒店地下三层,龙五用红外扫描仪照出墙壁内嵌的液氮管道时,屏幕幽光映亮的紧绷下颌;想起多诺万研究所废墟中,那具被强行植入神经接口的格斗家尸体——眼窝空洞,十指蜷曲如鹰爪,指甲缝里嵌着尚未干涸的蓝色生物凝胶。“玩”字太轻飘了。轻飘得托不住那些沉在暗河底部的骸骨。他转头看向海莲娜,发现她正盯着自己袖口。那处西装面料被肌肉撑得微微绷紧,一道极淡的旧疤从腕骨内侧蜿蜒向上,隐入袖中——是三年前在北海道雪原追击“影罗”残党时,被冰锥划破的。当时血混着雪水冻成暗红冰晶,他随手扯了块布条扎紧,继续翻越十七道山脊。“你的疤……”海莲娜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很旧了。”“嗯。”李信没回避,“打出来的。”“疼吗?”“当时没觉得。”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颈间蓝宝石,“现在早没感觉了。”海莲娜忽然伸手,指尖离他袖口半寸停住,没触碰,只虚悬着,像在测量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线:“……你总这样,把什么都藏起来。”李信怔住。不是因为这句话本身。而是因为她说这话时,眼底没有好奇,没有怜悯,甚至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钝感的、沉甸甸的确认——仿佛早已数过他眉骨上的每道纹路,早已称量过他沉默的斤两,只是今日才终于开口点破。宗宗主切完最后一片鹅肝,刀尖轻点瓷盘,发出笃的一声。她抬眼,镜片后的目光在李信与海莲娜之间缓慢逡巡,最终停驻在李信脸上,唇角微扬,却无笑意:“道格拉斯先生请李信先生过去。蛋糕要切了。”李信起身时,海莲娜也跟着站起。她没挽他手臂,只是并肩而行,裙摆扫过波斯地毯,沙沙作响。道格拉斯站在宴会厅中央的圆形舞台前,詹妮依偎在他身侧,指尖缠绕着他领结垂下的丝带,笑容慵懒如午后阳光。舞台中央,一座三层白巧克力蛋糕静静矗立,顶层插着二十七根蜡烛——火苗摇曳,将道格拉斯的侧脸镀上流动的金边。“阿信!”道格拉斯朗声笑道,张开双臂,“来,帮老家伙吹蜡烛!这可是詹妮特意选的数字——象征我们相识二十七个月零三天!”宾客们哄笑鼓掌。詹妮掩唇轻笑,眼波流转,故意将脸颊贴向道格拉斯颈侧,留下一个清晰的唇印。李信脚步微滞。二十七个月零三天?可詹妮第一次以“情人”身份公开亮相,是去年五月巴黎时装周闭幕宴。他调阅过公开影像资料——那时她穿着猩红长裙,挽着道格拉斯的手臂走过红毯,腕间那只镶钻蛇形镯子,鳞片在镁光灯下泛着冷光。而道格拉斯今日所戴的袖扣,正是同一场宴会上,某位中东王储赠予他的蓝宝石镶嵌款。时间对不上。李信的目光扫过詹妮脖颈。那里皮肤细腻,却在耳后发际线处,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约两厘米长的浅色断续疤痕——像被极细的激光灼烧后愈合的痕迹。他曾在多诺万研究所的实验日志缩略图里见过类似标记:编号“N-7”的强化人体改造体,第七次神经突触嫁接失败后,为防止脑干信号溢出而强制切除枕叶边缘组织,留下的创口愈合特征。心脏骤然沉坠。不是詹妮有问题。是道格拉斯在用詹妮,当一枚活体诱饵。李信缓步上前,面带微笑,右手却悄然探入西装内袋——指尖触到一枚硬质薄片,那是龙五连夜改装的微型信号干扰器,能瘫痪半径五十米内所有非军用级电子设备。他拇指摩挲着冰凉金属边缘,等待道格拉斯靠近的瞬间。“来,阿信,站这儿!”道格拉斯亲热地揽住他肩膀,力道大得惊人,指节几乎陷进他肩胛骨。詹妮顺势向前半步,高跟鞋尖不经意碾过李信左脚鞋面,同时抬手拢了拢鬓发,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青色血管——血管下方,皮肉微微鼓起,形如一枚被压缩的微型芯片。李信瞳孔骤缩。那是“doATEC”绝密项目“赫尔墨斯之眼”的生物载体接口!理论上,该技术仅存于三份原型机中,全部封存在瑞士阿尔卑斯山军事基地地下七层。而此刻,它正嵌在詹妮的皮肉之下,与她的神经系统共生。“深呼吸,阿信!”道格拉斯大笑着催促,另一只手已抬起,作势要引他俯身,“许个愿!”烛火在李信眼中疯狂摇曳。他看见詹妮眼尾余光飞快扫过天花板角落——那里,一盏装饰性水晶射灯正无声旋转,镜面折射出七道微不可察的红外光束,全部锁死在他太阳穴、喉结、心口、腰椎四点。陷阱。不是针对他,是针对“可能闯入宴会的第三方监听者”。道格拉斯根本没打算让詹妮活着离开今晚。他需要一场盛大的、无可辩驳的“意外”——比如“挚爱”在生日宴上突发神经性休克死亡,而抢救过程中,所有医疗记录将显示她的脑干早已被“赫尔墨斯之眼”反向烧毁。李信缓缓弯腰。就在他唇距最近一根蜡烛不足十厘米时,左手食指与中指闪电般并拢,精准掐住自己右耳垂——那是高进亲手教他的暗号:三秒内,若他松开手指,即刻启动B计划,引爆提前埋设在酒店通风管道内的声波脉冲弹,瘫痪全场电子设备十五分钟。他数着心跳。一。詹妮喉间吞咽动作微顿,睫毛剧烈颤动。二。道格拉斯揽在他肩上的手,肌肉绷紧如铁铸。三。李信松开手指。没有爆炸。没有警报。只有烛火猛地暴涨一瞬,将三人影子拉长、扭曲,狰狞地投在身后金箔壁画上——画中阿波罗驾着战车驶过云海,缰绳却在光影中化作无数条游动的黑色数据流。“呼——!”李信吹灭蜡烛。掌声雷动。道格拉斯哈哈大笑,用力拍他后背:“好!有气势!阿信,你比詹妮当年吹灭我生日蜡烛时还利索!”詹妮娇笑着依偎过去,指尖却在道格拉斯西装内袋边缘,极其隐蔽地划了一个三角符号——那是“影罗”的死亡标记。李信直起身,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微涩的甜。他举起酒杯,目光掠过道格拉斯含笑的眼角,掠过詹妮耳后那道伪伤疤,最终落回海莲娜脸上。她站在人群外围,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墨蓝裙摆静垂如深海。可李信看得分明——她左手指甲,正一下、一下,缓慢刮擦着右手手背。那动作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像一把钝刀,在寂静中反复切割着某种看不见的茧。他知道她在等。等他给出一个信号,一个足以撕裂所有华丽帷幕的信号。李信将香槟杯举至唇边,却没有喝。他微微侧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对着杯中晃动的金黄色液体说:“海莲娜,帮我件事。”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稳如磐石。“替我告诉龙五,‘赫尔墨斯之眼’的主控密钥,不在道格拉斯保险柜里。”他顿了顿,目光穿透喧闹的人群,牢牢钉在詹妮颈动脉跳动的位置,“在詹妮的甲状腺软骨下方,第三枚人工骨钉里。”香槟气泡破裂的细微声响,淹没了一切。海莲娜刮擦手背的指甲,停了。她垂眸,长睫如蝶翼覆盖眼底汹涌的暗流。再抬眼时,嘴角已扬起恰到好处的、属于道格拉斯千金的温婉笑意,仿佛刚才那个在阴影里刮擦皮肤的少女,从未存在过。“好。”她轻声应道,声音融进背景音乐的小提琴滑音里,像一滴水落入深潭。李信仰头饮尽香槟。酒液灼热,一路烧至胃囊。他知道,真正的猎杀,此刻才刚刚开始。道格拉斯以为自己在设局,却不知自己早已是局中一枚被精密校准的棋子。而海莲娜指尖刮擦的痕迹,正无声渗出血丝,蜿蜒成一条通往真相的、鲜红路径。宴会厅外,塞纳河畔晚风渐起,卷走最后一片梧桐落叶。远处埃菲尔铁塔的灯光次第亮起,像一串正在倒计时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