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联储外,停车场。
此刻来与会的华尔街巨头们都已经上了车,驶离了这里,附近只剩下了恩斯特和巴菲特两人。
“你真的不参加今天的白宫跨年晚宴了吗?”巴菲特侧过头对恩斯特说道“你要知道,不仅是...
病房的门被轻轻合上,达芙妮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房间里只剩下恩斯特与安妮,还有窗外纽约冬日黄昏的灰蓝色天光,像一层薄纱笼罩在病床上那团微微颤抖的身影之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过了许久,恩斯特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不失温柔:“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被子里的人没有回应,只是指尖将衣角绞得更紧了些,指节泛白。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是擂鼓,又像是某种即将失控的节奏,在耳膜里反复撞击。
“你知道吗?”恩斯特靠在床头,仰望着天花板,语气忽然变得悠远,“小时候我父亲带我去奥马哈的牧场打猎。那天风很大,草浪翻滚,远处有只小鹿被困在铁丝网里,腿都划破了,血顺着蹄子往下滴。我当时想救它,可父亲拦住了我。”
他顿了顿,侧过头来看着被子隆起的那一角,“他说??‘自然界有它的规则,弱者注定被淘汰。我们插手,只会打乱秩序。’”
安妮终于微微掀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望向他。
“但你知道后来怎么了吗?”恩斯特笑了,嘴角勾起一抹近乎邪气的弧度,“我偷偷绕到后面,剪开了铁丝网。那只小鹿跑了,跑得飞快,连头都没回。”
他的目光直视着她:“可它活下来了。”
病房陷入沉默。
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时间本身在呼吸。
“所以……你现在是在告诉我,你是那只小鹿?”安妮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不。”恩斯特摇头,眼神却愈发深邃,“我是那个打破规则的人。而你??安妮?卡特,你不该躺在这里被人怜悯,你该站在聚光灯下,成为制定规则的人之一。”
她怔住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心中长久以来的迷雾。从小到大,她都被教育要乖巧、要顺从、要在男人的世界里小心翼翼地生存。她是波士顿财团边缘支系的女儿,是家族用来联姻和维系人脉的棋子。没人真正问过她想要什么。
可现在,这个刚刚还调侃她偷听春梦的男人,却用一种近乎庄严的语气告诉她:你可以不是猎物,你可以是猎人。
“我……我不懂金融,也不懂权力游戏。”她低声说,声音仍有些发颤。
“没人天生就懂。”恩斯特坐起身,动作虽慢却坚定,“我在伯克希尔实习的第一天,连资产负债表都看不懂。但我记得巴菲特老爷子对我说的一句话??‘投资最重要的不是计算能力,而是判断力。你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该收手。’”
他盯着她:“而你,安妮,你在美联储会议上的发言,比十个华尔街老狐狸加起来都有分量。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不怕输。因为你背后没有庞大的利益集团拖累你做决定。你能看见他们看不见的东西??人性的裂缝。”
安妮愣住,回忆起那晚的情形。
当时所有人在讨论是否应该救助长期资本,唯独她站起来说:“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市场不需要救,需要救的是你们自己对失控的恐惧?”
那一刻,全场寂静。
就连格林斯潘都多看了她一眼。
“我不是为了夸你才这么说。”恩斯特伸手,轻轻掀开她脸上散落的一缕发丝,“我是认真的。我要带你进这个游戏的核心圈。不是作为谁的未婚妻,也不是作为某个家族的附属品,而是作为**恩斯特?加菲尔德的合伙人**。”
“合伙……人?”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他点头,“从明天开始,我会让你参与恩士丹资产管理公司的核心决策。你会拥有投票权,会接触到最机密的风险模型,会和我一起决定百亿资金的流向。当然,也会面临无数人的敌意、质疑,甚至暗杀。”
最后两个字说得极轻,却如重锤落下。
安妮猛地想起他耳朵上的绷带,想起那天新闻里模糊的枪击画面,想起医院外那些神色冷峻的保镖。
“你疯了吗?”她脱口而出,“我怎么可能胜任这种位置?我只是个……刚毕业的学生!”
“沃伦?巴菲特二十一岁的时候还在卖报纸。”恩斯特冷笑,“彼得?林奇在成为基金经理前,是商场里的清洁工。这个世界从来不是按资历来分配权力的,安妮。它是按**胆量**来分配的。”
他靠近她,声音压得更低:“而且,你以为我真的需要一个‘合格’的合伙人吗?我需要的是一个**干净**的人。一个还没被华尔街腐臭气息污染的人。一个能在关键时刻提醒我??别忘了最初为何出发的人。”
安妮的眼眶红了。
她忽然明白,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提拔,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布局。恩斯特在用自己的方式重建秩序,而她,是他选中的新规则的一部分。
“那你……为什么要选我?”她哽咽着问。
恩斯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那天晚上,你冲进病房的时候,眼里没有贪婪,没有算计,只有担心。你知道我中枪了,第一反应不是拍照发推特博眼球,也不是立刻联系律师谈赔偿,而是哭着喊医生。”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想从我身上拿走点什么。只有你,是想把什么还给我??比如命。”
泪水终于滑落,砸在洁白的被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恩斯特恢复常态,语气重新变得慵懒随意。
门开,美利坚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达芙妮。他扫了眼床上的安妮,挑眉一笑:“哟,气氛挺感人啊?没打扰你们谈情说爱吧?”
“滚。”恩斯特翻了个白眼,“有事说事。”
美利坚也不恼,径直走到窗边沙发坐下,打开电脑:“刚收到消息,伯克希尔那边松口了。他们同意转让长期资本10%的员工股权,条件是我们放弃对约翰?段栋莉瑟个人的民事追责。”
“呵。”恩斯特冷笑,“想保他一条老命?晚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美利坚正色道,“他们提出用这部分股权换取一项秘密协议??未来三年内,伯克希尔哈撒韦不得进入利率衍生品市场。”
恩斯特眯起眼睛。
这是一个极具战略意义的让步。意味着价值数千亿美元的高利润领域将暂时对巴菲特家族关闭,等于变相承认恩士丹在此领域的主导地位。
“他们在害怕。”他喃喃道,“怕我们整合长期资本的风控团队后,彻底垄断套利交易。”
“不仅如此。”达芙妮补充,“据内部线报,伯克希尔目前现金流紧张,大量资金被套牢在东南亚危机后的不良资产中。他们急需回笼资金,稳定股价。”
恩斯特缓缓点头,脑中已飞速推演局势。
如果接受这个条件,不仅能和平接管长期资本,还能趁机扩张版图;但如果拒绝,则可能引发全面战争??伯克希尔联合其他保守派资本围剿恩士丹,甚至动用政治力量干预。
他转头看向安妮:“你怎么看?”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美利坚,也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指,惊讶地望向这位原本被视为“花瓶”的少女。
安妮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
“拒绝。”她说,声音清晰而冷静,“他们提出这个条件,说明已经处于防守姿态。如果我们表现出妥协意愿,反而会被视为软弱。况且??”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一旦让他们保留追究豁免权,未来段栋莉瑟随时可能东山再起,组建新基金反扑。斩草必须除根。”
房间里一片寂静。
几秒钟后,美利坚爆发出大笑:“哈哈哈!好!我就说这姑娘不简单!”
恩斯特看着她,嘴角扬起真正的笑意:“看来我的选择没错。”
他拿起手机,拨通号码:“通知董事会,准备召开紧急会议。告诉所有人??我们要全盘接收长期资本,不留任何退路。另外,启动‘黑天鹅计划’。”
“是,老板。”电话那头传来低沉应答。
挂断后,他望向窗外。
夜幕已完全降临,曼哈顿的灯火如星河倾泻。在这片璀璨之下,一场无声的金融风暴正在酝酿。
“明天上午九点,美联储将正式宣布长期资本重组方案。”恩斯特站起身,整理病号服领口,“我要亲自出席,并代表恩士丹发表声明。”
“你确定要以伤员身份亮相?”达芙妮担忧道,“医生建议你至少卧床一周。”
“恰恰相反。”他微笑,“全世界都需要看到??那个被子弹击中的男人,不仅活着,而且更强了。”
安妮静静地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背影不再只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富二代,而是一座正在苏醒的火山,蕴藏着足以重塑世界的能量。
“我也要去。”她说。
三人同时回头。
“你说什么?”美利坚瞪大眼。
“我要去参加会议。”安妮站起身,尽管腿还有些发软,但她挺直脊梁,“既然你说我是合伙人,那就让我像个合伙人一样战斗。而不是躲在病房里等结果。”
恩斯特凝视着她,良久,终于伸出手。
“欢迎加入战场,安妮。”
她握住他的手,坚定回握。
那一瞬,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
与此同时,在康涅狄格州格林尼治的一栋豪华别墅内,约翰?段栋莉瑟站在落地窗前,手中雪茄早已熄灭。电视正播放着关于长期资本危机的特别报道,画面中赫然出现恩斯特走出医院的画面。
“年轻人……太狠了。”他喃喃自语。
身旁助理低声汇报:“伯克希尔法务部建议立即撤回和解提案,否则您个人资产可能面临冻结风险。”
段栋莉瑟闭上眼,嘴角却浮现一丝诡异笑容:“不用了。让他拿走一切吧。”
“您说什么?”
“因为他不知道??”老人缓缓转身,眼神阴鸷如深渊,“长期资本真正的钥匙,从来就不在账面上。”
而在千里之外的冰岛,一座偏远的数据中心悄然启动。服务器阵列闪烁着幽蓝光芒,屏幕上跳动着一行代码:
> **Project Phoenix - Activation Initiated.**
末日尚未结束,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