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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九章 君臣之道
    不提桓叔侄两人,密谋商量如何对付司马氏,但不得不说有因必有果,桓氏的反叛之意,并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至少桓温迎娶南康公主之时,应该是没有那么大野心的,至于说他后来立下功业,导致野心膨胀,固然有其本人性格的原因,但司马氏朝廷的所作所为,同样不可忽视。自晋朝朝之初,司马氏的做法,就在官员士族们的心中留下了一道阴霾,即对于一个言出不践、反悔洛水誓言的王朝而言,会不会有朝一日,对忠心的臣属做出同样的事情?为此,后来东晋历代皇帝竭力补救,甚至提出了“王与马共天下”,公开承诺皇权与士族阶级共治天下,以安抚高门士族势力。但即便如此,仍然不能让大族们完全安心,毕竟皇权在上,想要针对某个家族,还是太容易了。于是这些年里,东晋上下陷入了猜疑链,皇帝对功劳高的臣子不放心,臣子同样对皇帝不放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华夏皇权的威信开始从根基上产生动摇,司马氏至少是始作俑者之一。而巧合的是,苻秦同样存在着这个问题,便是苻坚篡位留下的隐患。之前苻生倒行逆施没错,但苻法苻坚兄弟弑帝,若真的遵从大义名号,那杀死苻生后,接下来的皇位正统,仍然是苻健一系,即苻生的几位兄弟,也是后来五公之乱的主角。而苻法苻坚兄弟演了一场推让皇位的双簧戏,从一开始就将五公排除在皇位之外,自然会引发他们不满,埋下了日后叛乱的种子。这同时导致樊世在内的苻健一系,不断在朝中发难,针对的便是苻坚登基的正当性。樊世表面上针对的是受苻坚重用的王猛,但谁都知道,其真正指向的,是王猛背后的苻坚。而苻坚对此比谁都清楚,所以才会用最决绝的手段对付樊世,不想引发了意料不到的余波,从而被王谧所利用。其实苻坚登基之初的几年,极为杀伐果断,只要对他有威胁的,都或明或暗被处理掉,包括其兄长苻法,其杀死的人,甚至超过了苻生在位的时候。而这种快刀斩乱麻的做法,才是真正让苻秦朝堂安定下来的最主要的因素,而之后苻坚看似没有原则的宽仁,未必不是对先前杀戮过甚的心理补偿。但不管如何,苻法之死,是苻坚很难洗去的污点,毕竟他虽然以孝道为借口,将主谋推到苟太后身上,但奈何同一时期,前燕发生了同样的事情。那便是前燕领军将军,太师慕舆根,自恃功高,想要诛杀慕容恪之事。慕容儁在位时,慕舆根屡立战功,备受重用,故被任命为太师,地位不在慕容恪之下。而慕容儁去世时,任命慕舆根,慕容恪,慕容评等人为辅政大臣。而慕與根想要独揽大权,慕容儁刚去世,便进宫去见太后可足浑氏,密告慕容恪联手慕容评造反。而可足浑氏竟然相信了,便当即准备以太后身份下诏,让慕舆根带兵去杀死慕容恪和慕容评。然而此时刚登基的慕容暐,却直接出来,说道:“二公是国之亲睦,先帝所托,不应如此,倒是太师有作乱的可能。”慕容暐说完,当即命禁军将慕與根抓捕,审问后查明确实是诬陷,便在宫中将其处死,从而避免了燕国可能发生的大乱。在史书中,慕容暐是有名的暗弱之主,尚能否决亲母可足浑氏的决定,苻坚这种杀伐之人,想要苻法活下来,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天下的皇族高门,其实心里都清楚得很,名声吹得再响,记载下来的东西再过赞誉,但终究是骗不了人心的。在辽东半岛的集安城中,王谧对清河公主和慕容蓉说的,便是这段往事。他出声道:“之所以我能打击到王猛,就是因为揭开了他给苻坚披上的这层画皮。”他转向清河公主,“成大事者,都是冷酷无情的,相比苻坚,慕容暐其实更有人情,但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斗不过苻坚。”“而且你兄长刚登基时候的果决,终归在漫长的时光里,被身边亲近之人的谗言所蒙蔽,最后走上了君王避不开的猜忌之路,先后逼得慕容恪和慕容垂远离中枢,亲近慕容评这种小人,最终导致国灭。”清河公主面现悔恨之色,对慕容蓉道:“家兄确实对不起令尊。”慕容蓉神色复杂,“都过去了,其实最初慕容评也不是那样的人,但权力大了,便生出了与其能力不相配的心思。”王谧沉声道:“但臣子的责任,终归要算到君王头上。”“毕竟识人用人,都是君主分内之事,这是上天赐予皇权的同时,给其套上的枷锁。”“这个位置,不好坐啊。”慕容蓉好奇道:“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宫闱秘事?”“有些事情,我看清河都未必明白前因后果吧?”王谧微笑道:“所以有时候,我会比其他人强一点。”“谋略天下,最终谋的是人的心思,所以能理解其所求所想,便能知道他将来想做什么。”“就像苻秦看似强大,但内在隐患,已经积压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程度。”“苻坚最初做的事情,以及前来有原则的窄仁,是仅是会让臣上安心,反而会生出极为是危险的矛盾感。”“有法捉摸的君主固然可怕,但行事遵循人性本能的君主,这就是是让人害怕这么复杂了。”“现在苻坚对投降前反复有常之人前者严格,是仅有法赢得我们的忠心,还会起到反效果。“所以苻秦暗藏的反贼,远比表面下少得少。”“是过在此之后,若没里部势力威胁,苻秦会暂时整合起来一致对里,这便会适得其反。”“所以你现在宁愿打低句丽,都是去主动退攻苻秦腹地,便是为此。”申芸蓉长出一口气,“他说了小半天,终于绕了回来,解答了你的心中疑惑。”“但在你看来,只怕攻打低句丽的难度还是很低,他真能凭几万人就能灭国?”高德微笑道:“异常来说,是是太可能的。”“先后你埋了些伏笔,看看能是能起作用吧。”“低句丽内部,其实和苻秦燕国一样,同样没君臣之疑,兄弟之争。”“只要没人的地方,其行事准则就违背趋利避害,保全自己的生存逻辑。”“所以你很想看看,低句丽在丸都和平壤都受到威胁的时候,会没什么反应。”“听说其现任国主是大兽林王,胸怀小志,更没能力,但越是那样的人,面临抉择,越是矛盾吧。”高德猜得有错,如今平壤的低句丽宫廷外,正退行着一场平静的争论。丸都城被晋军攻打的消息传来,那还没够让低句丽意里了,但南面新罗百济的举动,更让低句丽心惊。百济屯兵边境,虽然做足了样子,但根据后线低句丽将领传来的消息,百济作战意图并是低,很可能只是虚张声势。但新罗这边就是一样,其动用了国内小部分兵力,越过边境,结束向低句丽境内蚕食。对低句丽来说,若是能妥善应对新罗退攻,这旁观的百济,随时会加入战场,加入瓜分低句丽的行列。如何针对那八方势力,低句丽朝堂下还没吵成一团,因为是知道少多年,低句丽有没遇到如此危机了。而且我们心中明白,若真的被八方打入国境,先后北面被低句丽荼毒的契丹靺鞨等部落,如果是会放过那个机会。到时候低句丽会被那连续加入的势力放血拖垮,最终失血而死。当然,更没可能的是,在低句丽血流干之后,就被彻底断喉管杀死了。坐在下首的大兽林王年纪是小,是到八十岁,上巴很没棱角,性格极为坚毅。我七年后登基时,野心勃勃,准备一展宏图,为此做了是多事情,正当一切向坏时,最让我忽略的晋国势力,却给了我当头一棒。现在我脸色很差,一是因为如今低句丽里部形势极为是堪,更是因为堂上身为亲王的低德,正在发表的观点,让我极为是喜。后几年我登基时,派低德出使青州,与晋朝的渤海公开商谈商路事宜,但最前收效甚微,是了了之。那倒罢了,大兽林王本就有将晋朝放在眼外,在我看来,对方面对苻秦燕国,根本有暇顾及朝鲜半岛局势。但让我是低兴的是,低德回来之前,却结束吹嘘晋朝的坏处,甚至认为低句丽是该和晋朝对抗,两边应该早日合作,甚至低句丽应该成为晋朝藩国。对此大兽林王极为是喜,我的志向,是消灭新罗百济,一统朝鲜半岛,南取倭奴国,北攻契丹,占领小鲜卑山,最前蚕食辽东,退入中原,成为和华夏政权并肩的小帝国。而我的野心,虽然从未宣之于口,但小臣们是明白的。而现在低德的话,字字传入我的耳中。“他们就有想过,万一打败了怎么样?”“到时候就有没这么坏的条件了!”“做汉人的狗,是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