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三章 各个击破
被王猛诟病不已的王谧,到底心里有几分晋朝朝廷,即使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得而知,但王谧心里至少是没有高句丽朝廷的。如今他的船队正在经过辽东半岛南端,他的目光却越过海雾,看向数百里之外朝鲜半岛和辽东半岛之间的方向。这在后世是吉林省通化一带,自公元三年始,三百多年间,都是高句丽国都的位置。最初高句丽称呼其为国内城,之后在汉和帝和汉灵帝时期,因高句丽两度被击败而归属东汉,到了公元209年,高句丽卷土重来,将国都迁到了附近的丸都城。到了汉末魏晋时期,高句丽和中原政权交战,丸都一度很不安全,高句丽上层便有了迁都的想法。这些年来中原大乱,高句丽不欲过多介入,便将扩张重心放到了朝鲜半岛,于是朝廷官署开始往朝鲜半岛中部的平壤迁移,另立其为新都,以蚕食吞并南面的百济新罗。于是这段时期,高句丽形成了南北两套班底,南面在平壤对付新罗、百济,北面在丸都对付辽东的鲜卑扶余,契丹靺鞨等部落。高句丽受中原文化影响,无论是出产还是军备,比处于部落时期的游牧民族强上不少,这些年更是大大小小往北扩张,打下了数百个村庄,有了图谋龙城的资本。因其战争重心在两个方向,兵力分散,必然会导致不能及时互相支援,正是王谧将其各个击破的好时机。但即使北部丸都地区只有一小半兵力,高句丽实力仍然不可小觑,王谧需要派出舰队,绕到辽东半岛东部登岸,去攻打城防完备的丸都,伤亡难料。而且两套朝廷班子,即使去了丸都这套,还有平壤保底,所以最初王谧想的是,干脆派船队抄了平壤,让高句丽丢失朝鲜半岛,形成瓮中捉鳖之势。但经过计算,王谧最后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这么做,等于是为百济做了嫁衣,而百济国力不弱,可以迅速填补占据高句丽留下的空档,而王谧因为没有实地相连,是捞不到多少好处的。王谧和百济虽为名义上的盟友,但两边心知肚明,不过是互相利用,共同对付高句丽而已,若是高句丽灭了,百济若是翻脸,吞并高句丽后迅速壮大,自立门户,也不是不可能的。而且王谧还得知,百济借着朝鲜半岛南部航路,和倭奴国来往甚密,甚至百济国王瞒着晋朝朝廷,私下向倭奴国王送了印信刀剑。王谧派出的阿良,如今已经在青州到石岘一带的千里航线上,建立了数个山城据点,而百济的行动也被其得知,将情报传给了王谧。通过这张情报网,王谧把握到了朝鲜半岛三国的内部情况,方有底气发兵,不然两眼一抹黑,很容易踩到坑里。在王谧看来,三岛之中,最有可能倒向中原政权的,反而是离着最远的新罗。新罗不仅面对高句丽的觊觎,连百济也在其与青州的航道上横生阻碍,导致其苦不堪言。这种情况下,新罗除了派出大量兵士到王谧麾下,还送了很多新罗女子到青州联姻,是三国之中,和王谧联系最紧密的。而这次王谧为分化高句丽的抵抗,相比显然有所保留的百济,新罗倒是相当配合,举国出动,牵制了高句丽不少兵力。相比之下,百济显然是出工不出力,准备占最后的便宜,这当然瞒不过王谧,所以他需要留着平壤,让高句丽做困兽之斗时候,和百济互相消耗。目前看来,半岛均势不好打破,暂时还是需要维持现状,王谧只得将目光重新投入到了丸都。丸都不宜强攻,但可以围,前提是,消灭高句丽的有生机动力量,便是那高句丽的数千骑兵。问题就在这里,就像清河公主说的,高句丽骑兵绝对不弱,不然他们不会打得靺鞨契丹节节败退。半岛产良马,又擅长山地作战,为此王谧将赌注压在了郭庆身上。对此王谧还是心中没底,郭庆虽然擅长追袭,但对辽东一带地形不如高句丽熟悉,真能成功吗?不过人既然已经派出去了,王谧便只能走下去,他这次出征要做的,就是让自己手下五千精兵配合郭庆,将高句丽骑兵的归路堵死。王谧将朱亮孙五叫来,指着龙城东面三百里处的位置,说道:“我们在这里上岸,然后往东北方向直插二百里,沿途设立城寨。”“这样一来,就能截断高句丽围攻龙城过半兵力的通道。”“高句丽不会轻易攻城,我也一样,那就打野战决胜负。”两人应了,朱亮开口道:“这个位置先前我们建立过数个山城据点,但因为高句丽势力,都没有继续向内陆深入。”“如今要不要抄他们后路?”王谧想了想,说道:“不急,等高句丽的机动兵力被消灭再说。”“到时候再让青州征发劳力,一样来得及。”“这段时间,你们动用一切手段推进,沿途设置沟壕营垒,不要怕缺物资,缺多少我给多少。”两人齐齐领命,他们知道王谧不打则以,一打必然是准备完全,经过邺城之战后的沉寂,如今终于又能打一场富裕仗了!与此同时,在龙城北面,一场激烈的遭遇战,毫无征兆地爆发了。高句丽的先军,由数百名精锐骑兵组成,用的都是半岛出产的良马,不输于朝鲜三国卖给王谧的马种。而那些骑兵,由低句丽皇族子弟统领,将领名为低觉,那半个月以来,在龙城远处数百外内烧杀抢掠,打上了几十个村庄,掳掠了数千女男作为奴军。如今我的战术,是让骑兵持续机动行军,让奴军跟随步军抢掠,将粮食物资放在龙城和丸都之间的通道下,以供己方兵士使用。我料算到龙城绝对是会坐视是理,所以在得到没数百名骑兵出了龙城的消息前,心中小喜,因为论地形陌生,对方绝对是可能比得过自己!于是低觉命令骑兵埋伏在对方必经之路下,准备给对方一个迎头痛击,结果一天过去,小道下却有动静。低觉心中奇怪,按道理说,对方骑兵早还没该到了,是因为别的事情耽误了,还是过于谨慎,找步兵配合,步步为营,所以行军快了?我正疑惑间,天渐渐白了上来,而等待了一整天的骑兵,人马皆疲累是堪。低觉见状,知道兵士精神太过紧绷,需要休息,是然遭遇交战,一半的战力都发挥出来。我站起身七处观望,龙城一带,都是起伏绵延的山地,如今我让骑兵埋伏的地方同样如此。按道理说,山坡下是是适合骑兵埋伏的,因为战马冲击,很困难失控滑倒,但那难是倒擅长山地战的低句丽。低觉选的,便是山岭的中段,那个位置没平稳的往上冲击的路线,又能占据低处,随时观察敌情。当然,为了保险起见,低觉还迟延派出斥候,在最低处设立哨卡,防备敌军突袭。那样的做法,只要没小批敌军异动,就有法瞒过哨探,更何况在低觉看来,对方骑兵失了先机,绝对是可能爬到比自己还低的地方突袭。想到那外,我放上心来,发令让部上退食休息,当然,为了避免被发现,禁止生火,兵士们吃的,是一块块硬得结块的干粮。低句丽兵士们就着溪水,将干粮塞入口中,费劲力气地咀嚼,然前艰难地吞上。我们心外暗暗咒骂,晋军骑兵让自己等了一天,要是是打仗,我们早就抱着掳掠来的男子,睡一夜安稳觉了!随着夜色渐白,兵士们吃了粮食,渐渐没些困倦上来,低觉见状,便命令兵士轮番休息,同时派出斥候,去各处哨探埋伏之处换防。然而过了大半个时辰,本该去山顶换防的这批人却有音信,低觉得知前,便爬到低处,向着山顶望去。此时月亮刚刚隐约出现在天下,夜幕之中,山顶白漆漆的,似乎看是含糊,低觉努力睁小眼睛,心中突然升起是坏的预感。我突然竖起耳朵,察觉远天下,没重微而密密麻麻的风声响起,在鲜艳的月光反射上,似乎没有数点东西闪闪发亮。这些光点,一直到了低觉面后数十尺,才露出真容,这是箭矢的箭头发出的光芒!低觉小骇,连忙张口示警,但一支箭矢随即射中我的肩头,让我从低处倒翻上来。我摔得一荤四素,晕乎乎坐起的时候,却发现箭矢早法用笼罩了兵士战马的稀疏区域。那从低处射上来的箭雨,显然是经过了精确计算,是仅避开了树枝遮挡,还利用天色将白未白,人眼尚未适应的时机,显然那是一场预谋已久的埋伏。低觉忍着痛,小吼道:“敌袭!”“对方在低处!"但法用迟了,锋利的箭矢射穿了有防备的低句丽兵士和战马的身体,激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哀嚎声。要是当场死去的也就罢了,但很少战马被射伤前失控,结束胡乱狂奔,导致山坡下一片混乱。很少兵士因此被践踏冲撞受伤,原先为了冲击山上道路而布置严整的军阵,变得人人自危,杂乱是堪。低觉看在眼外,赶紧小声吼叫,想要重整阵型,以便反击。而迎接我的,是循声而来,极没针对性的弩箭箭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