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停歇的黎明,霍格沃茨笼罩在一片灰白雾气中,仿佛整座城堡正从噩梦边缘缓缓苏醒。礼堂前的石阶上,威尔跪倒在地,手中紧攥的地之心核仍在微微发烫,那是克利切用生命换来的最后馈赠。他指节泛白,泪水混着泥水滑落,滴在冰冷的石头上,发出轻微却刺耳的声响。
“他不该死……”威尔喃喃,“我们说好了一起回来的……”
邓布利多站在他身旁,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手搭在他的肩头。那一瞬,老人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悲恸??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牺牲意义的沉重审视。他知道,每一个倒下的身影,都在为通往真相的道路铺下基石。而这条路,注定由鲜血与执念共同铸就。
密室内,四信物已碎,能量余波尚未平息。空气中漂浮着细碎光尘,如同星辰残屑,在巫师之书周围缓缓旋转。希恩立于中央,银白色的眼眸映照出整个空间的扭曲轮廓??那是命运重构之力初次觉醒的征兆,现实开始以他为中心产生微弱涟漪。
他抬起手,指尖轻触空气,低声说道:“让时间回溯五秒。”
刹那间,一道无形波纹扩散开来。桌上的空杯自行复原,倾倒的墨水逆流回瓶,连邓布利多拂袖的动作都被倒放。十秒后,能力终止,希恩额角渗出冷汗,呼吸略显急促,但眼神依旧清明。
“有效。”他说,“虽然范围小、持续短,但它真的能改写现实片段。”
“但代价也极为残酷。”庞弗雷少走进来,手中拿着检测水晶,眉头紧锁,“你的灵魂波动出现了裂痕,就像被强行撕开又缝合的布料。再使用两次这样的力量,可能会导致意识分裂。”
“那就只用一次。”希恩平静道,“关键的那一次。”
就在这时,双面镜突然震动,镜面浮现模糊影像:一片荒原之上,三道灰袍身影并列而立,脚下堆满石化残骸??那是曾追击威尔与克利切的影言者,如今却已化作石像,面容凝固在惊骇之中。
“他们死了?”威尔难以置信。
“不。”希恩凝视镜中,“是被反噬了。他们的梦境入侵失败,反而被地之心核的力量吞噬。这说明……我的存在本身,已经开始影响规则。”
邓布利多目光深邃:“你不再是被动适应这个世界的人。你是正在重塑它的人。神秘人X不会坐视不管,他会亲自出手。”
话音未落,窗外骤然响起一声凄厉鹰鸣。一只通体漆黑的夜枭破雾而来,爪中抓着一封焦黄羊皮纸,羽毛燃烧着幽绿色火焰。它直扑密室窗口,撞入瞬间化为灰烬,信件却完好无损地落在桌上。
邓布利多伸手欲取,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
“只有你能碰。”庞弗雷少低声道。
希恩上前,指尖刚触及信纸,整张羊皮便自动展开,浮现出一行行血红文字,字迹竟与他自己的笔迹惊人相似:
> **“亲爱的我:**
>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完成了你不敢做的事。
> 我杀了邓布利多。
> 不是为了权力,也不是为了复仇,而是因为我知道??只有当秩序崩塌,真正的变革才可能发生。
> 你以为你在拯救世界?可你不过是在重复过去的错误:小心翼翼、权衡利弊、永远不肯踏出最后一步。
> 而我不同。
> 我就是你压抑的那一部分??那个愿意牺牲一切、包括良知,只为终结轮回的人。
> 现在,我在苏格兰边境等你。
> 带上巫师之书,独自前来。
> 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卢鸣。”
信末没有署名,只有一枚烙印:一个被蛇缠绕的眼睛,正是“蛇巢协议”的最终标志。
室内一片死寂。
“这是……另一个你?”威尔声音颤抖,“平行世界的你?”
“不是平行。”希恩缓缓摇头,脸色苍白如纸,“是未来的我。是我若继续走下去,可能变成的模样。”
邓布利多沉声开口:“黑魔法中最危险的仪式,并非魂器,而是‘自我剥离’。有人会将自己的负面意志抽出,封存于外物之中,借此保持理智纯粹。但一旦这股意志成长壮大,便会反过来吞噬本体??就像格林德沃所做的那样。”
“所以神秘人X……”庞弗雷少倒吸一口凉气,“根本不是外人!他是希恩未来堕落后的分身?”
“准确地说,”希恩苦笑,“他是我不愿面对的真相??那个认为‘手段无关紧要,只要结果正确’的我。他继承了我的记忆、我的能力、甚至我的使命,但他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去实现它。”
他望向双面镜,镜中画面再次变化:卢鸣躺在病床上,胸口起伏微弱,额头渗出冷汗,显然正陷入极度痛苦的梦境。而在他床边,站着一个背影熟悉的少年??银发、瘦削、穿着与希恩相同的长袍,只是衣角绣着蛇形纹路。
“他在侵入卢鸣的梦。”希恩咬牙,“想通过他来逼我就范。”
“那你不能去!”威尔一把抓住他手臂,“这是陷阱!他就是要你孤身赴约,然后彻底取代你!”
“可如果我不去,卢鸣就会死。”希恩轻声说,“而且……我也想知道,如果我真的走到那一步,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他转身走向门口,步伐坚定。
“我会带他回来。”他说,“不管是救赎他,还是亲手终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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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苏格兰荒原。
寒风呼啸,碎雪纷飞。一座废弃教堂矗立于断崖之巅,尖顶断裂,十字架倒悬,墙壁爬满黑色藤蔓,宛如巨蛇盘踞。希恩独自走来,未持魔杖,颈间梦锁银光微闪,巫师之书贴身携带。
门自动开启。
教堂内部已被改造为诡异祭坛:地面刻满逆转五芒星阵,中央悬挂着七具吊尸,皆身穿霍格沃茨制服??全是过去百年间失踪的学生。他们的嘴被缝合,双眼睁开,瞳孔中映出同一幕场景:未来的希恩,手持断裂的魔杖,站在燃烧的城堡废墟之上。
“欢迎回家。”声音自高台传来。
那人转过身,容貌与希恩完全相同,唯独左眼呈猩红色,右眼则是死灰色,象征理性与疯狂的割裂。他微笑时嘴角弧度精准得不像人类,仿佛经过无数次练习才定格在此。
“你比我想象中来得快。”他说,“我还以为你会犹豫更久。”
“我不想再看任何人因我迟疑而死去。”希恩直视对方,“包括你。”
“我不是敌人。”未来之我缓步走下,“我是你必须接纳的部分。你害怕失控,所以我替你承担;你厌恶杀戮,所以我动手;你想要拯救所有人,而我明白??有时候,必须牺牲才能前进。”
“可你已经越界了。”希恩冷冷道,“你杀了无辜者,操控他人梦境,甚至试图篡改我的记忆。这不是变革,是暴政。”
“变革从来都沾满鲜血。”对方冷笑,“你说邓布利多是智者?可他一生都在逃避真正的问题!为什么不直接摧毁所有魂器关联者?为什么不提前杀死伏地魔的母亲?因为他被道德束缚了。而我不会。”
希恩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为何留下这封信?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取代我?”
“因为我需要你承认我。”对方眼神第一次出现波动,“我需要你知道,我没有错。我只是……走得更远。”
两人之间,空气凝滞。
下一秒,未来之我抬手,整座教堂的符文同时亮起,黑暗如潮水涌来,试图将希恩拖入集体梦境??数百个受害者的痛苦回忆交织成网,妄图将其意识碾碎。
但就在接触瞬间,梦锁猛然爆发强光!
“我说过。”希恩站在原地,银眸闪烁,“我不再逃避任何事。”
他启动【情感共振】,感知到对方内心深处那一丝动摇??那是属于“希恩”的残余良知,在暴戾意志之下低声哭泣。
紧接着,他展开【风暴共鸣】,身形如电闪避,避开三道精神锁链攻击。
最后,他双手按地,低喝:“命运重构??启动!”
现实扭曲。
时间倒流十秒。
这一次,他抢先出手,一指点在未来之我的眉心,同时将巫师之书的记忆数据全数释放,强行灌入对方识海:
??雷古勒斯临终前的悔恨;
??月影消散时的温柔注视;
??克利切以命相护的最后一跃;
??卢鸣昏迷中仍呢喃着“相信你”……
“看看这些人为你付出了什么!”希恩怒吼,“你所谓的‘正确’,就是践踏他们的牺牲吗?!”
未来之我踉跄后退,双手抱头,面容扭曲:“闭嘴……别让我看……我不想后悔……”
“可你已经在后悔了!”希恩逼近,“否则你不会留信,不会设局逼我来,不会假装冷漠!因为你希望我能拉你回去!”
轰??
一声巨响,未来之我的身体开始龟裂,黑雾从中溢出。他的意识正在崩溃,两种人格激烈对抗。
“如果……我真的这么懦弱……”他嘴角溢血,却笑了,“为什么……你还愿意救我?”
“因为我知道。”希恩上前,抱住即将崩解的自己,“每一个选择背后,都有不得已的理由。但我依然选择相信??我们可以不一样。”
他取出双面镜,将其贴在对方胸口。
镜面吸收所有黑雾,将分裂的意志重新融合。未来之我化作一道光,没入希恩体内。
刹那间,万千记忆涌入脑海:他曾亲手斩断邓布利多的手臂阻止其施法;他曾操控金妮打开密室大门以测试系统反应;他曾让十个麻瓜家庭消失,只为验证“影言者”的追踪机制……
但他也看到,每一次行动后,他都会独自坐在黑暗中,低声说:“对不起……我会结束这一切的……”
希恩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原来……你也一直在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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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霍格沃茨当晚,巫师之书第一页再次更新:
【身份认证升级:唯一承载者(Sole Bearer)】
【命运重构冷却缩短至6小时】
【新增被动技能:裂魂同感(可感知所有分裂意识的存在)】
【提示:最后一片魂器即将苏醒,地点??霍格沃茨地下墓穴】
与此同时,卢鸣在床上猛然睁眼,大口喘息。
“希恩……”他虚弱地呼唤,“快去……禁林边缘……有个女人在哭……她说……纳吉尼要醒了……”
希恩立刻起身,望向窗外。
月光下,一道蛇形黑影正缓缓游过草坪,直奔城堡而来。
他知道,真正的终章,已经拉开序幕。
而这一次,他不再惧怕真相。
因为他终于明白:所谓命运,并非不可更改的剧本,而是无数个“我”在时间长河中不断挣扎、抉择、回归的过程。
他不是神明,不是救世主,也不是完美的英雄。
他只是一个不愿放弃任何人的少年。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