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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蓝凤鸾:奴家,还要
    箫声随之流转开来。

    不再是单一的音符,而是一段旋律。

    这旋律并不复杂。

    却婉转低回,如泣如诉,仿佛月下幽泉潺潺流淌,又似深谷夜风轻轻呜咽。

    音色清越中带着一丝玉质乐器特有的温润醇厚。

    在并不算宽敞的房间内悠悠回荡。

    竟意外地动听。

    许夜眼中的戏谑与玩味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真实的讶异。

    他虽不通音律,但基本的鉴赏力还是有的。

    这箫声。

    绝非初学者或临时抱佛脚之人,能吹奏得出。

    气息的控制、指法的转换、音准的把握,都显示出相当的功底。

    尤其在这般尴尬狼狈的境地、这般突兀的要求下,她竟能迅速调整心态,吹奏出如此成调的、甚至称得上优美的乐曲。

    这份心性和…才艺。

    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本以为。

    蓝凤鸾所谓的精通吹箫。

    不过是床笫之间的隐语,是讨好男人的手段,却没想到,她竟真的会吹这乐器。

    而且吹得…相当不错。

    箫声继续流淌。

    时而清亮如鹤唳云端,时而低回如鲛人夜泣。

    蓝凤鸾完全沉浸在了吹奏之中。

    束起的高马尾随着她细微的气息调整而轻轻晃动,裸露的肩背挺直。

    专注于音律的神情,竟让她那张妩媚的脸庞褪去了几分刻意的风情,显出一种难得的、近乎纯净的专注。

    烛火在她身上跳跃。

    将那抹炽烈的红与大片莹白,镀上一层暖色。

    与这清越的箫声,形成一种奇异而矛盾的和谐。

    许夜静静地听着。

    目光在她专注的侧脸和灵巧的手指间游移。

    心中的讶异慢慢平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思量。

    这女人。

    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一些。

    美貌、心机、机智。

    如今看来,还藏着这般不错的才艺。

    她为了生存和向上攀爬。

    所付出的准备,恐怕远不止表面这些。

    一曲将终。

    箫声渐歇,余韵袅袅。

    在房间内盘旋片刻,终于归于寂静。

    蓝凤鸾缓缓放下玉箫。

    长睫颤动了几下,才抬起眼。

    望向许夜。

    她脸上还残留着吹奏时的些许红晕。

    眼神有些躲闪。

    她似乎仍不敢完全直视他,只是低声问道:

    “许公子……觉得,这箫声如何?”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属于献艺者期待认可的微光。

    “甚好!”

    许夜抚掌而赞。

    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之色。

    这倒并非全然作伪。

    他确实没想到。

    蓝凤鸾能将这临危受命的箫曲。

    吹奏得如此像模像样。

    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期。

    “蓝姑娘这手箫艺,着实令人意外。音色清越,曲调婉转,即便在下是个门外汉,也能听出其中蕴含的情感,确是一曲好箫声!”

    他的夸赞坦荡直接。

    不带半分之前的戏谑调侃,仿佛真的只是就乐论乐。

    这让原本心中忐忑、甚至带着几分破罐破摔情绪的蓝凤鸾,微微一愣。

    随即。

    一抹真切的笑意,难以抑制地从眼底漾开,染上眉梢。

    能得到许夜这般人物的真心夸赞,即便是以这样尴尬的方式,也让她心中那几乎被碾碎的自信,稍稍拾回了一些碎片。

    “能得到许公子的夸奖,是妾身的荣幸。”

    她微微垂首,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与欢喜。

    然而。

    就在她垂眸敛目的瞬间。

    眼角的余光却如同最灵敏的探针,不着痕迹地、飞快地扫过许夜某处。

    这一瞥。

    如同在黑暗中,捕捉到了一星未曾彻底熄灭的火种。

    蓝凤鸾面上不动声色。

    甚至因为得到夸赞而泛起的红晕都未曾消退。

    心中却骤然掀起了狂澜。

    她还以为此人真的心志如铁。

    定力深厚到不为所动。

    如今看来…却也不过如此!

    一股混合着得意、了然与重新燃起的野心的热流,瞬间冲散了方才吹奏时那片刻的专注与纯净。

    “看来,我还是有魅力的嘛?他并非全然无感,只是更善于掩饰罢了!”

    这个发现让她几乎要欢呼雀跃。

    先前所有的挫败、难堪、自我怀疑。

    此刻都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不是她魅力不足,而是对方更能装!

    那暖情散的药力,以及自己这身精心准备、大胆献祭般的装扮,还有方才那番视觉与听觉的双重冲击。

    终究是在这年轻高手的心中,成功地…勾起了一团火!

    “既然他对我有反应,”

    蓝凤鸾心脏怦怦直跳,思绪飞快转动:

    “说明他心头也已经被我撩拨起了一簇火苗。只是这火苗尚且微弱,被他强大的意志力压制着。

    现在,我只需要找到合适的方法,添上最后一把柴,将这簇火苗彻底点燃,让它熊熊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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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届时,他情欲如潮,理智崩堤,自然一发不可收拾!”

    她重新低下头。

    做出整理手中玉箫、平复呼吸的姿态。

    实则大脑在飞速运转。

    筛选着记忆中那些从青楼妈妈们处学来的、五花八门的点火手段。

    直接扑上去?

    太粗鲁,可能适得其反。

    继续用言语挑逗?

    方才已经证明,对方擅长打太极。

    或许…该用更含蓄、更不容拒绝的肢体接触?

    比如不小心将茶水泼到他身上。

    然后慌乱擦拭?

    或者借着归还玉箫的机会。

    指尖无意碰触到他的手掌、手腕。

    甚至更的地方?

    再或者…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翻腾碰撞。

    她需要选择一个最自然、最不易引起警惕、又能最大程度刺激对方感官的方案。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

    感受着心脏在胸腔中撞击的力度。

    那不仅仅有对即将可能得手的兴奋,更有一种赌徒即将押上全部筹码时的紧张与决绝。

    许夜似乎并未察觉她内心翻江倒海的计算,只是含笑看着她,仿佛还在回味方才的箫声,又像是在等待她接下来的反应。

    房间内。

    烛火暖融,茶香未散。

    箫音似乎仍在空气中若有似无地萦绕。

    但平静的表象之下。

    一场新的、更加隐蔽的攻防战,已在蓝凤鸾心中悄然拉开序幕。

    她必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将那一丝本能的反应,催化成她所期望的燎原之势。

    蓝凤鸾心念电转。

    瞬间便从记忆中那纷繁复杂的手段里,锁定了一招看似简单却屡试不爽的经典。

    她需要的是一个合理的、难以拒绝的接触借口。

    主意既定。

    她面上不露分毫。

    依旧维持着吹奏后,略带疲惫与羞怯的神态。

    然而。

    就在她微微欠身。

    似乎准备将玉箫递还给许夜。

    并借此机会拉近距离时,异变陡生!

    她那只未持箫的左手。

    忽然毫无征兆地抬起,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五指纤细。

    却用力地攥住了那单薄红绸下的肌肤。

    指节微微泛白。

    与此同时。

    她那张刚刚因吹奏和得到夸赞而泛起动人红晕的脸颊,血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变得苍白如纸。

    连那丰润诱人的唇瓣,也失去了光泽,微微颤抖着,透出一种病态的淡白。

    她细长的柳眉紧紧蹙拢,眉心形成一道浅浅的川字。

    额角甚至渗出了几滴细密的冷汗。

    在烛光下闪着微光。

    “唔……”

    一声压抑的、带着痛楚的闷哼从她齿缝间溢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果然立刻吸引了许夜的注意。

    他脸上的闲适与欣赏之色微微一敛,向前半步,目光落在她骤然失色的面容和紧捂心口的手上,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与疑问:

    “蓝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蓝凤鸾似乎强忍着痛苦。

    抬起眼睫。

    那双眼眸中先前流转的媚意与算计,此刻被一层生理性的水雾和真实的痛楚所覆盖。

    她微微喘息着,声音较之方才虚弱了许多,气若游丝,带着令人心怜的颤音:

    “许…许公子…”

    她每说一个字,都仿佛要用尽力气,眉心蹙得更紧:

    “奴家…奴家也不知…方才还好好的,忽然间…心口…好疼…像是有针在扎,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喘…喘不过气来…”

    她一边说着。

    身体似乎也因这突发的心痛而微微摇晃。

    原本挺直的跪姿变得有些支撑不住。

    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

    那件本就勉强遮体的红肚兜,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和身体的轻颤。

    起伏更加惊心动魄。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却因那病态的苍白而显出一种脆弱的、易碎的诱惑。

    她一边痛苦地喘息。

    一边用那双蒙着水雾、我见犹怜的眼睛。

    无助又依赖地望向许夜,仿佛他是此刻唯一能拯救她的浮木。

    同时。

    她的身体仿佛无意识地、朝着许夜的方向微微倾倒。

    一只手仍死死捂住心口。

    另一只拿着玉箫的手则软软地垂下,似乎连握住箫的力气都没有了。

    玉箫的尾端几乎要触到地面。

    这姿态,这神情。

    这突如其来的急症,将一个柔弱女子突发不适、急需帮助的模样演绎得淋漓尽致。

    许夜听闻此言。

    眉头几不可察地向上微微一挑。

    目光在她苍白的面容和紧蹙的眉宇间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未立刻点破。

    他语气依旧平和,带着探询:

    “蓝姑娘,你这病症,是历来都有的吗?还是近日才发作?”

    蓝凤鸾似乎被这心”折磨得不轻。

    额角的细汗更多了。

    她微微摇头,动作因痛苦而显得迟缓无力,声音越发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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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是历来都有的,妾身…妾身身体向来还好。

    只是…只是方才,不知怎的,忽然就…就疼起来了…”

    她说着,另一只空着的手也无力地抬起,似乎想抓住什么支撑,指尖在空中微微颤抖。

    最终虚虚地搭在了自己跪地的膝盖上。

    整个人的姿态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脆弱易碎。

    她抬起泪光盈盈的眼眸,望向许夜的目光充满了无助与祈求,仿佛他是黑暗中唯一的救赎:

    “许公子…我…我好难受…浑身发冷,心口又疼得紧…能不能…能不能劳烦公子,用内气…帮我稍稍梳理一番经络?

    或许…或许能缓解一二…”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配合着那病弱苍白却依旧难掩艳色的容颜,足以让任何稍有怜香惜玉之心的男子动容。

    许夜看着她这番精湛的表演。

    心中暗自摇头。

    一个入了武道、气血远比常人旺盛的武者,又未修炼什么需要付出代价的邪门功法。

    怎么可能突发这等如同普通女子般的心绞痛?

    这谎撒得未免太过敷衍。

    不过。

    他本就有心看看这女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此刻自然不会戳穿。

    “好。”

    许夜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仿佛真的信了她的说辞,愿意出手相助。

    “蓝姑娘且放松,莫要抵抗。”

    说罢。

    他上前一步。

    在蓝凤鸾面前蹲下身来。

    视线与她齐平。

    他先伸手。

    轻轻握住了蓝凤鸾那只虚软垂下的、拿着玉箫的手腕。

    将玉箫接过。

    随意放在一旁的地上。

    然后。

    他另一只手的手指,精准地搭在了蓝凤鸾另一只手腕的脉搏处。

    他的动作沉稳而专业,不带丝毫狎昵,仿佛真的只是一位医者在诊脉。

    蓝凤鸾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属于男子手掌的温热与力度。

    心中暗喜。

    知道计划顺利推进。

    她连忙配合地放松身体。

    甚至有意让呼吸显得更加紊乱脆弱。

    微微挺了挺胸。

    使得那被红肚兜勉强包裹的丰盈,随着急促呼吸起伏得更加明显。

    几乎要触碰到近在咫尺的许夜的手臂。

    “许公子…有劳了…”

    她气若游丝地道谢。

    眼波如水,欲语还休。

    许夜仿若未觉,只是凝神静气。

    下一刻。

    一股沛然雄浑、温润平和的先天元气。

    自他指尖涌出。

    如同涓涓暖流。

    毫无阻碍地顺着蓝凤鸾手腕的经脉。

    温和而坚定地涌入她的体内!

    “嗯~”

    蓝凤鸾猝不及防。

    发出一声短促而甜腻的闷哼。

    这股先天元气精纯无比,且许夜控制得妙到毫巅,并无丝毫霸道冲击之感。

    反而如同春日暖阳。

    瞬间驱散了她体内因紧张和刻意营造病态而产生的、以及冬夜地板的丝丝寒意。

    暖流所过之处。

    经络舒畅,气血活络。

    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与暖意瞬间弥漫四肢百骸,让她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

    苍白的脸颊也迅速泛起一层真实的、健康的红晕。

    这感觉…太舒服了!

    远超她预想。

    她原本只是想借机拉近距离。

    制造暧昧接触。

    却没想到许夜的先天元气如此精纯温和,带来的舒适感如此强烈。

    几乎让她忘了原本的目的,只想沉浸在这暖洋洋的熨帖之中。

    许夜一边缓缓输送着元气,一边分神感应着她体内的状况。

    果然。

    气血运行虽因她刻意伪装和紧张稍显滞涩,但绝无任何病灶或损伤。

    他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维持着元气输送,如同一位真正尽责的医者,静静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表演。

    房间内。

    一时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以及那无形中流转的、带着奇异暖意的先天元气。

    蓝凤鸾半闭着眼。

    长长的睫毛轻颤,沉浸在突如其来的舒适里。

    同时也飞快地转动着心思。

    思考着如何利用这难得的、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将点火计划进行到底。

    许夜缓缓收回渡入蓝凤鸾体内的先天元气,指尖离开她温热的腕脉。

    那股令人通体舒泰的暖流。

    也随之逐渐消退。

    他抬眼看向眼前的女子,只见她原本苍白的面色已然恢复红润。

    甚至比之前更添几分娇艳。

    额间的细汗也已收干。

    唯有那双眸子还残留着一丝因舒适而生的朦胧水光。

    “蓝姑娘。”

    许夜声音平和,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诊疗:

    “现在可感觉好了些?心口还疼么?”

    蓝凤鸾仿佛刚从一场惬意的暖梦中醒来,下意识地轻轻吁了口气。

    那气息带着满足的微颤。

    听到许夜的问话。

    她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

    目光与许夜平静的视线一触,又像是受惊般飞快地垂下。

    脸上迅速浮起两团比胭脂更浓的红晕。

    她微微侧过脸。

    露出一段染上粉霞的脖颈。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滑落臂弯的薄纱边缘,一副欲言又止、羞怯难当的模样。

    “许公子…”

    她声音细若蚊蚋,偷偷抬起眼帘,飞快地瞟了许夜一眼,又立刻垂下:

    “奴家…奴家…”

    许夜见她这般作态,温声追问:

    “蓝姑娘若有不适,或另有需求,不妨直说。

    既已出手相助,自当尽力,不必如此吞吞吐吐。”

    蓝凤鸾像是被他温和的鼓励所打动。

    又仿佛终于鼓足了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

    重新抬起脸。

    那双水润的眸子直直望向许夜。

    里面盛满了混合着感激、依赖、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贪恋与渴求。

    她红唇轻启,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青涩的、近乎笨拙的直白:

    “奴家…奴家还想要。”

    言罢。

    她似乎被自己这般大胆直接的索取惊到,立刻又羞赧万分地垂下了头。

    连耳根都红透了。

    再不敢看许夜,只将那张绯红滚烫的脸颊埋得更低。

    身体也微微瑟缩了一下。

    仿佛一只讨要温暖后自知失言的小兽。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了然与些许玩味的低笑从许夜喉间溢出。

    他并未因这暧昧的言辞而动容,反而像是听到了一个简单明了的请求。

    “这有何难?”

    许夜语气轻松。

    甚至带着一丝不以为意的洒脱。

    “无非是耗费一些微不足道的先天内气罢了。既然对蓝姑娘有所助益,我这便再为你梳理一番。”

    他说得坦荡自然。

    话音落下。

    许夜再次伸出手。

    手指依旧精准地搭上蓝凤鸾的腕脉,动作流畅自然,不带丝毫狎昵迟疑。

    精纯温润的先天元气,再度如溪流般缓缓渡入。

    蓝凤鸾身体微微一颤。

    又是一声压抑的舒适喟叹溢出唇边。

    她闭着眼。

    感受着那暖流再次席卷全身。

    心中却是念头飞转。

    她必须把握住这次机会,在这令人放松警惕的舒适暖流包裹下,进行下一步更隐晦、也更直接的试探。

    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她开始小心翼翼地调整自己的呼吸和身体姿态,寻找着那个能打破目前关系的临界点。

    而许夜。

    则依旧维持着渡送元气的姿态。

    目光沉静地看着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仿佛真的只是一位尽心尽责的医者,等待着病人下一步的病情反馈。

    蓝凤鸾沉浸在先天元气带来的、如温水漫过周身般的舒适暖意中。

    几乎要喟叹出声。

    这暖意不仅驱散了寒意。

    更让她被夜风吹得微微发凉的肌肤重新变得温热,甚至有些燥热起来。

    但她脑中那根算计的弦始终紧绷着,并未因这意外的舒适而放松。

    “必须要趁此机会行动起来!”

    她心念电转,几乎是在那舒适感达到顶峰、心神最为松懈的瞬间,做出了决断。

    只见她原本因病弱而微微支撑的身体。

    忽然像是被抽去了所有骨头。

    彻底软了下来。

    不是缓缓倾倒,而是带着一种猝不及防的、全然依赖的力道。

    整个人朝着近在咫尺、正蹲身为她梳理经络的许夜怀里,直直地倒了过去!

    许夜搭在她腕间的手指微微一顿,那温和输送的先天元气立时中断。

    他似是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身体出于本能地稳了稳。

    没有避开。

    任由那具温香软玉、几乎半裸的娇躯撞入自己怀中。

    蓝凤鸾准确地跌落在许夜胸前。

    额头轻抵着他的肩膀。

    一只手还无力地搭在他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臂上,另一只手则顺势滑落,虚虚地按在了自己心口下方。

    她身上那股混合着体香与淡淡胭脂的气息,以及先天元气残留的暖意,瞬间将许夜包裹。

    “许公子…”

    蓝凤鸾的声音从许夜颈侧传来,比方才更加虚弱,又添了几分刚经历不适后的娇慵与依赖,带着微微的气喘:

    “实…实在是对不住…”

    许夜低头,看着怀中这张近在咫尺、苍白褪去后重新泛起红晕、眉宇间却仍残留着一丝痛楚余韵的俏脸,目光平静无波,只是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蓝姑娘,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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