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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锤:机油佬穿越纪》正文 第1264章 多恩的命令(一更)
    加密通讯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全息投影中,帝国摄政罗格·多恩的面容比陈瑜记忆中更加冷硬,那岩石般的脸庞上每一条纹路都刻着沉重与不耐。背景是泰拉皇宫那永恒不变的、布满数据流和战略星图的沉...通道的坡度渐陡,每一步都需动力甲足部稳定器输出额外扭矩以对抗失重惯性。陈瑜的光学镜头持续扫描前方:墙壁上那些曾嵌入照明阵列的凹槽如今空荡如眼窝,但部分残存基座边缘泛着极淡的、幽蓝色的余晖——不是能量残留,而是某种低温等离子体在真空里缓慢衰变时逸散的辉光。他抬手示意暂停,指尖悬停在半空,身后六名禁军立刻收束阵型,耀金甲胄在幽暗中凝成一道无声的弧线。“辐射涨落周期缩短了。”西穆斯低声道,头盔传感器正将实时数据投射至共享界面。屏幕上,一条锯齿状波形图正以0.83秒为单位规律起伏,峰值虽微弱,却稳定得令人心悸。“不是背景噪声……是脉冲源在靠近。”陈瑜没有回应,只将手掌按在右侧墙壁一处凸起的检修盖板上。指尖下,合金表面冰凉刺骨,却并非热传导所致——那是分子级低温冻结留下的触感。他调出材料分析模块,数据库瞬间跳出三十七个匹配项,其中二十九个标注【已焚毁】【STC遗失】【禁忌层级:Ω-7】。最终锁定一行小字:“‘静默之喉’系列低温封印基板,作用机制:局部时空曲率锚定+量子退相干抑制”。他瞳孔微缩。这种技术,连泰拉最古老地堡的终极保险库都未曾装备。它不为阻挡入侵者,只为确保内部之物……连一次自发坍缩都不被允许发生。“考尔没带便携式相位谐振仪。”陈瑜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他若真抵达核心区,必已启动过至少一次校准扫描。那会扰动封印层的量子态平衡。”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脚下那串脚印,“而这些足迹……边缘熔融痕迹呈同心环状扩散,说明机器人行走时脚底释放了定向低温场——不是为了防滑,是为了压制地面下可能存在的……活性裂隙。”瓦伦斯立即单膝点地,长矛尖端轻触地面裂缝。矛尖嗡鸣一声,一层肉眼难辨的银色力场涟漪般漾开,裂缝深处竟浮起数缕灰白色雾气,如活物般扭曲挣扎片刻,随即被力场碾碎成光点消散。“虚空蚀痕残余。”他沉声确认,“未完全固化,仍在缓慢渗出。”众人呼吸一滞。这意味什么?意味着整座设施并非单纯“关押”某物,而是作为一座巨型活体滤网,持续吸附、中和、再封存那些从核心泄漏出的……不可名状之质。而考尔的重型工程单元,正踩在滤网最脆弱的经络之上。“继续前进,保持三米间距。”陈瑜下令,足部稳定器重新发力。靴底碾过一片碎裂的透明观察窗残骸,玻璃断面映出他身后禁军凝固的剪影,以及更远处——通道拐角后,一扇尚未完全坍塌的拱门轮廓。门楣上蚀刻着两行竖排文字,左侧是早已失传的白暗时代通用符文,右侧则是用帝国哥特体潦草补刻的警告:“勿视其形/勿听其频/勿思其名”。字迹边缘微微发黑,像是被高温灼烧过,又像……被什么东西舔舐过。卡西乌斯上前半步,长剑横于胸前:“门内有能量读数,但非机械或生物信号。是一种……共振回响。”“是回响。”陈瑜纠正,视线牢牢锁住拱门内侧地面。那里有一滩暗紫色的结晶状物质,直径约两米,表面布满蛛网般的细密裂纹,每道裂纹深处都跃动着极其微弱的、近乎停滞的紫光。“是共鸣凝结物。当某种频率的思维波与设施底层振动同步时,意识会在物质界短暂具现化……并固化。”他蹲下身,机械指尖悬于结晶上方一厘米处,传感器疯狂跳动,“温度零下273.14c。熵值低于理论真空基底。这不是冷却,是……时间被局部抽走了。”德瓦伦斯猛然抬头:“考尔的脑波特征库里有记录!他年轻时参与过‘寂静回廊’项目,那是个试图用谐振腔捕捉原体潜意识波动的疯子计划——”“所以他知道怎么触发这个。”陈瑜站起身,声音冷硬如合金锻打,“也知道怎么让意识在物理层面留下‘足迹’。”他指向结晶边缘一处细微的凸起——那形状酷似人类拇指指腹的压痕,边缘同样带着低温熔融的同心环。“他在里面停留过。不止几秒。”艾吉斯已抬起臂盾,盾面幽光流转,正在实时解析结晶结构:“内部存在微型拓扑褶皱……像被折叠过三次的纸。如果这是意识残留……那他看到的东西,可能同时存在于三个不同维度。”通道尽头,那扇高达十七米的巨门终于完全显露。门面纹章中央的抽象囚徒轮廓,在众人靠近时竟微微扭曲了一下——并非视觉错觉,而是所有光学传感器同时捕捉到的帧率偏移。纹章枷锁上的力场线,似乎比刚才……松动了一丝。“门未锁死。”西穆斯的声音绷紧,“但锁芯结构……是物理的。”陈瑜走到门前,抬手贴向那冰冷的金属表面。刹那间,视野骤黑,无数破碎画面轰然涌入神经接口:——一只覆盖着暗银鳞片的手,正将一枚燃烧的齿轮按进自己胸腔;——无数条由纯光构成的锁链从虚空垂落,缠绕着一颗悬浮的、不断自我复制又崩解的黑色立方体;——考尔的背影站在无尽阶梯顶端,阶梯向下延伸进沸腾的银色雾海,而他脚边,躺着七具与门前跪伏残骸一模一样的人形装甲单位,它们的头盔面罩全部朝向同一个方向——正对着陈瑜此刻站立的位置。痛楚如针扎入太阳穴。陈瑜闷哼一声,猛地撤手。视野恢复,但左眼视界角落,多了一道无法擦除的、缓缓旋转的黑色楔形标记。“他留下了门禁协议。”陈瑜喘息着说,额角渗出细汗,“不是密码,是……一段被压缩的濒死体验。谁接触这扇门,谁就必须先‘经历’他经历过的最后一秒。”他转向瓦伦斯,“禁军的神经阻断阵列,能屏蔽吗?”瓦伦斯摇头:“帝皇赐予的意志屏障,专精于抵御灵能侵蚀与混沌低语。但这种……是知识污染,是逻辑病毒。它不攻击灵魂,它篡改你理解‘门’这个概念的方式。”沉默在频道中蔓延。真空里,只有动力甲循环系统低沉的嗡鸣。“那就让我进去。”陈瑜忽然道。他摘下左手手套,露出小臂内侧一排微小的银色接口——那是他穿越前,机油佬时代亲手焊入血肉的旧世界神经桥接端口,早已被帝国医官判定为“无害异物”,从未启用。“我的大脑,有原体基因序列,没亚空间抗性……但有段代码,是地球产的。”他将暴露的接口,对准门面纹章中央囚徒轮廓的双眼位置。“等等!”西穆斯厉喝,“那可能是诱饵!考尔若已失控,他留下的‘体验’就是陷阱——”“所以他才选这里。”陈瑜打断,指尖已触碰到纹章。冰冷金属瞬间变得滚烫,接口处迸发出刺目的蓝白电弧,“因为只有我,一个既懂机械谐振,又信奉螺丝钉哲学的机油佬……才会把‘门’当成需要拧紧的螺栓,而不是需要叩拜的神龛。”电弧暴涨,吞没他的手臂。纹章囚徒的双眼骤然亮起,不是光芒,而是两个急速旋转的、由无数细小齿轮咬合而成的微型星系。齿轮转动频率,与通道深处那0.83秒脉冲完美同步。轰——不是声音,是空间本身的撕裂感。巨门无声向内平滑滑开,露出后面一片绝对虚无的黑暗。没有光,没有物质,甚至没有“距离”的概念。只有一条由纯粹几何线条构成的窄桥,悬浮在虚无之上,直通远方一点微弱却恒定的金色光晕。陈瑜踏出第一步。动力甲所有传感器瞬间失灵,唯独左眼那个黑色楔形标记,开始沿着顺时针方向,一格一格地……转动。“跟上。”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记住,别数桥的长度。别想桥的材质。别问桥通向哪里。”他顿了顿,脚步不停,“你们的任务,只是确保我的靴跟,始终踩在桥面上。”禁军们没有犹豫。叶栋平第一个踏上桥面,耀金甲胄在虚无中投下唯一真实的影子;卡西乌斯紧随其后,长剑悄然出鞘三寸,刃尖滴落一滴银色液态金属——那是他将自身生命能量压缩至极限的证明;德瓦伦斯与艾吉斯交叉护住陈瑜侧翼,臂盾展开成两面微弧光壁,壁面倒映出的却不是同伴身影,而是无数个正在迈步的、动作微有差异的陈瑜。桥下虚无开始涌动。不是波浪,而是……折叠。无数个平行切面的黑暗被无形之手拉开又合拢,每一次开合,都闪过一帧画面:——考尔在某个镜面大厅里狂笑,手中捧着一团搏动的暗金色血肉;——基里曼的基因种子在培养槽中突然睁开上百只复眼;——陈瑜自己的脸,正从一面破碎的镜子中伸出手,指甲已化为高速旋转的微型钻头……“专注锚点!”陈瑜低吼,左眼楔形标记已转过四十五度,“看我的后颈接口!只看那里!”众人依言聚焦。陈瑜后颈处,一道早已愈合的旧伤疤正微微发光,疤痕纹路……竟与巨门纹章上的枷锁力场线完全一致。桥的中段,空气骤然粘稠。陈瑜脚步一沉,仿佛踏入沥青。他右腿小腿装甲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不是被外力压迫,而是内部所有伺服电机正以相反方向疯狂空转,试图挣脱某种无形的扭矩。汗水浸透内衬,他咬牙将全部算力灌入左臂接口,强行维持与门纹章的谐振频率。就在此时,桥面下方,虚无的折叠缝隙里,缓缓浮现出第七个影像:那是一个没有面孔的高大人影,全身覆盖着流动的、液态金属般的装甲,装甲表面蚀刻着与通道墙壁完全相同的电路纹路。它静静伫立在某个无法定义坐标的平面上,双手交叠于胸前,掌心托着一枚缓缓自转的……青铜齿轮。齿轮表面,清晰刻着一行微缩的中文小字:“机油未冷,螺栓尚温”。陈瑜瞳孔骤缩。那字迹,是他穿越前,在自己第一台改装摩托油箱上亲手刻下的签名。虚无中,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的“咔哒”声。像一颗生锈的螺丝,终于被拧紧了最后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