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你们安心去吧
“这是斗战圣王的气息!斗战圣王还活着!”“那可是太古一族接近准帝的存在,他也要为人族撑腰吗?!”“他阪依了人族佛教,如何不是为人族说话!”一时间,五域议论纷纷,但对于一尊接近准...梵蒂冈深处,石椅之上,老教皇缓缓起身。他没有动用任何神术,只是迈步向前,脚下却浮现出一条由纯粹信仰之力凝结而成的光之路,蜿蜒如银河垂落,直通圣山之巅。每一步落下,虚空便响起一声低沉钟鸣,仿佛天地在为他加冕。他身后那座刻满古老铭文的十字架骤然亮起,亿万道金纹自石壁中游走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幅横贯千里的星图——那是地球所有信仰节点的总纲,亦是西方诸神最后的命脉所系。“禁忌卷轴……”他抬起枯槁却蕴藏雷霆万钧的手,轻轻一招。一道黑金色的光束自圣山最幽暗的地底裂缝中冲天而起,裹挟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腐朽气息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上古纪元的威压。光束散去,一卷三尺长、泛着青铜锈斑与血色符文的古轴静静悬浮于掌心。卷轴表面并无文字,唯有一道裂痕贯穿中央,像是被某位至强者亲手斩开,又似天然生成的封印之隙。“此卷,非神血不可启。”教皇话音未落,自身眉心已裂开一道细缝,一滴银白中透出淡金光泽的血液缓缓渗出,落入卷轴裂痕之中。“嗤——”一声轻响,仿佛远古巨兽睁开了眼。整座梵蒂冈秘境剧烈震颤,天空之上浮现出十二颗巨大星辰虚影,每一颗都对应一位早已陨落的初代神祇。星辰旋转,投下十二道光柱,交汇于卷轴之上。刹那间,卷轴轰然展开,露出内里并非纸帛,而是一片微缩的混沌星空!其中星辰明灭不定,有破碎大陆漂浮,有断裂神链垂落,更有一道模糊身影盘坐于混沌尽头,背影孤绝,似曾相识……“是他?!”教皇瞳孔骤缩,声音第一次出现颤抖,“九龙拉棺所载之人……不止一个?!”他死死盯着那混沌尽头的背影,忽然倒吸一口冷气:“不……不是他。是另一个人。气息更冷,更寂,更……不像活物。”就在此时,卷轴中那混沌星空猛然翻涌,一道血色闪电劈落,直击教皇左眼!“啊——!”教皇仰天嘶吼,左眼炸开一团刺目金焰,整张脸瞬间苍老百岁,皱纹如刀刻斧凿,皮肉干瘪如枯树皮。但他嘴角却缓缓扬起,露出一抹近乎狂喜的弧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九龙拉棺,并非单向传送!它是一扇门,一扇可开可闭、可进可退的界门!而开启它的钥匙……不是血脉,不是修为,而是……‘因果’!”他猛地抬手,五指张开,指向耶路撒冷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化作一道穿透三界六道的神谕:“传令十字军!即刻集结!目标——耶路撒冷废墟!不求诛魔,只求……取回一缕‘因’!一缕王敢踏入地球前,尚未斩断的‘旧因果’!只要拿到那一缕因果丝线,我等便可逆溯本源,强行打开界门,重临北斗!重登仙路!重铸神国!”话音未落,整座梵蒂冈圣山轰然爆发出亿万道圣辉,无数天使虚影自云层中振翅飞出,吟唱声直冲九霄,竟引动北斗方向一道隐晦却浩瀚的星力垂落——那是被地球末法时代遮蔽已久的北斗星辉,此刻竟被信仰之力强行撬开一道缝隙!而在耶路撒冷废墟之上,王敢刚踏出虚空,便蓦然停步。他指尖一弹,一缕灰蒙蒙的气息自虚空裂隙中飘出,悬于掌心三寸处,微微震颤,如活物般欲要挣脱。“有趣……”他眸中青莲一闪,混沌气机悄然蔓延,将那缕气息牢牢禁锢,“这是……我的‘过去之影’?不,比那更浅。是我在四极秘境尚未圆满时,遗落在地球上的‘因果锚点’。”他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原来,九龙拉棺虽是古天庭遗宝,却并非纯粹的传送工具。它更像是一杆秤,一头称量修士本体修为,另一头,则称量其与母星之间的因果牵连。修为越强,因果越重,棺椁越难启动;反之,若修士尚弱,而因果深种,棺椁反而会主动接引,将其送入更高层次的世界,以求平衡。而当年叶凡被拉走,是因为他身负荒古圣体,天赋逆天,却毫无根基,因果轻如鸿毛;而王敢……却是以残缺体质硬闯四极,靠意志生生撕裂桎梏,彼时他体内每一寸筋骨、每一道经脉,都深深烙印着地球山河的气息、草木的呼吸、甚至是他幼年时踩过的那一片青砖的纹路——他的因果,重得连九龙拉棺都不得不为之侧目。“所以……他们想用这缕锚点,反向定位北斗?”王敢指尖轻捻,那缕灰气顿时发出哀鸣,“可惜,他们不知道……这一缕因果,早在三年前,就被我亲手斩断过一次。”他掌心混沌气流转,青帝神纹浮现,随即又倏然收敛。“不,不是斩断……是‘嫁接’。”他眼中闪过一抹幽邃寒光:“我把这一缕因果,嫁接进了……叶凡的命格之中。”话音刚落,远在北斗紫微星域一处隐秘古矿中,正盘膝吞吐星辉的叶凡忽地睁开双眼,眉心一点青芒一闪而逝。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里,一道细微如发丝的灰线正缓缓游走,仿佛活物,又似呼吸。“嗯?”叶凡皱眉,运起天眼通扫视,却见那灰线毫无灵力波动,亦无神识残留,宛如天地初开时最原始的一道痕迹。他下意识掐指推演,却发现天机一片混沌,连时间长河都绕开了这一线。“奇怪……”他喃喃自语,却不知就在这一刻,梵蒂冈圣山之上,十二颗星辰虚影齐齐黯淡了一瞬,禁忌卷轴表面,那道裂痕悄然延伸出一寸,渗出一滴漆黑如墨的液体,落地即燃,化作一朵幽蓝色的火苗,静静燃烧,既不熄灭,也不蔓延,仿佛在等待某个时刻的彻底引爆。而王敢已不再停留。他身形一闪,掠过耶路撒冷废墟,直奔昆仑山脉而去。大地在他脚下无声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其下盘踞如龙的古老地脉——那并非寻常灵脉,而是一条早已沉寂万载的“祖脉残骸”,其核心之处,竟盘绕着九具青铜古棺!棺盖紧闭,棺身刻满无法辨识的太古神纹,每一道纹路中,都流淌着微弱却恒久不灭的混沌气。“九龙拉棺的‘根’……原来在这里。”王敢俯视下方,神色渐冷,“难怪当年棺椁启动时,整颗地球都为之震颤。原来它根本不是从外界而来,而是……从地球腹地自行苏醒。”他抬手,一指点向最中央那具古棺。指尖未触,棺盖却自行掀起一道缝隙。缝隙之中,没有尸骸,没有法宝,只有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静静悬浮。罗盘之上,九条迷你真龙盘绕指针,而指针所向,并非南北,而是……直指北斗紫微!“原来如此。”王敢终于明白,“九龙拉棺,从来就不是一件兵器,也不是一件法宝。它是一把‘钥匙’,一把由地球本身孕育、只为开启‘回归之路’的钥匙。”他伸手欲取。就在指尖即将触及罗盘的刹那——轰隆!!!整片昆仑地脉猛然暴动!九具古棺同时震颤,棺盖掀开三寸,九道灰黑色雾气冲天而起,在半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九尊顶天立地的模糊巨人虚影!它们没有五官,没有四肢,唯有一双双空洞眼窝,齐刷刷盯住王敢,目光中不带情绪,却让时空都为之凝滞。“守棺人?”王敢眯起眼。不,不对。这些虚影身上,没有生命波动,没有神识痕迹,甚至连最基本的灵性都没有。它们更像是……规则的化身,是地球对“擅自触动归途者”降下的本能制裁。九尊巨人缓缓抬起手臂,动作迟滞却带着碾碎万古的沉重感。它们的手掌尚未落下,王敢脚下的昆仑山便寸寸龟裂,岩浆如血喷涌,大地哀鸣,仿佛整颗星球都在排斥他的存在!“呵……”王敢却笑了,笑意冰冷,“地球……你果然还记得我。”他并未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仅仅一步,脚下崩裂的山岳骤然静止,喷涌的岩浆悬停半空,龟裂的大地缝隙中,一株青翠小草破土而出,舒展嫩叶,在毁灭余波中摇曳生姿。“你怕我带走钥匙,怕我打开归途,怕我引动北斗星力,彻底打破末法平衡……”王敢抬头,直视九尊巨人,“可你忘了,当年把我送出的,是你。如今想拦我的,也是你。”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混沌青莲虚影在其头顶轰然绽放,八瓣莲叶徐徐旋转,每一片莲叶之上,都映照出一方截然不同的世界投影:有荒芜死星,有灵气如海的古界,有剑气纵横的仙土,更有……北斗星域,紫微古星,荒古禁地,甚至叶凡正在修炼的那座紫微古矿!“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连四极秘境都撑不住的蝼蚁。”王敢声音平静,却如大道轰鸣,“我是王敢。我走过的路,我自己铺。我回的家,我自己开。你若拦我……”他五指猛然握紧。混沌青莲八瓣莲叶齐齐一震,八方世界投影轰然炸开,化作八道洪流,尽数涌入他掌心——“那我就……把你这颗星球,也炼成我的道基!”轰——!!!无法形容的威压席卷八荒,昆仑山脉十万大山在同一瞬间化为齑粉,又在下一瞬被混沌气重塑,拔地而起,化作一座横跨亿万里、直插云霄的混沌神山!山体之上,青莲绽放,莲瓣如刀,割裂虚空,镇压九尊巨人!九尊巨人发出无声咆哮,身躯开始崩解,化作最原始的地水风火四象之力,却被混沌神山尽数吸纳,反哺青莲,使其愈发璀璨夺目!就在此时,遥远梵蒂冈,老教皇突然狂喷一口黑血,整个人倒飞撞入圣山石壁,七窍流血,左眼彻底化为灰烬空洞!“不……不可能!他竟能……反炼地球祖脉?!”他嘶声怒吼,声音却已沙哑如破锣,“快!启动‘神罚之轮’!不惜代价,引爆禁忌卷轴!哪怕毁掉半个地球,也要……”话未说完,他脖颈一凉。一柄飞刀,不知何时已抵在其喉结之上,刀锋未入,却已有丝丝缕缕混沌气,顺着刀尖,悄然渗入他体内,冻结其所有神力、信仰、乃至灵魂本源。王敢的身影,静静立于梵蒂冈圣山顶端,衣袂翻飞,目光如渊。“你刚才说……要毁掉半个地球?”他声音很轻,却让整座圣山,连同其上亿万天使虚影,齐齐僵直。“好啊。”王敢微笑,手中飞刀缓缓收回,“那我……就先毁掉你这个‘神’。”刀光再闪。这一次,不是飞刀。是王敢并指如刀,朝着教皇眉心,轻轻一划。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惨叫哀嚎。只有一道细微的裂痕,自教皇眉心笔直向下,贯穿鼻梁、咽喉、胸膛、丹田……直至脚底。裂痕之中,没有血,没有脏腑,只有一片……绝对的虚无。仿佛教皇这个人,从诞生之初,就被这一刀,从时间长河里,彻彻底底地……抹去了。连同他存在过的所有痕迹。梵蒂冈圣山之上,所有天使虚影瞬间溃散,十二星辰虚影轰然炸裂,禁忌卷轴无声燃烧,化为灰烬,随风而逝。整座梵蒂冈秘境,陷入一片死寂。唯有王敢站在山巅,俯瞰脚下那片曾被称之为“神国”的土地,眼神淡漠,如同俯视一粒尘埃。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影消散于虚空。而就在他消失的同一刹那,北斗紫微古矿深处,叶凡掌心那道灰线,骤然崩断。断口处,一滴混沌色的血珠缓缓凝成,悬浮不落。血珠之中,映照出王敢背影,正一步步,走向星空深处。叶凡怔怔望着那滴血珠,许久,才缓缓抬起手,将它轻轻按在自己眉心。“原来……你一直没走远。”“原来……你一直在等我。”“哥……”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如叹息,却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落进某个人耳中。昆仑山巅,混沌神山之巅,王敢脚步一顿,微微侧首,望向北斗方向,眸中青莲,悄然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