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谁人敢杀他?
婚礼结束,后来几日,王敢十分繁忙。主要是用于应付四位妻子的洞房花烛夜,让王敢有些忙的脱不开身。毕竟已经让人一同成婚,但让人一同洞房.....王敢脸皮还没还这么厚。或者说,暂时做...王敢立于天墓尽头,脚下是万古不化的灰白骨原,头顶前字秘金光如轮,缓缓旋转,垂落道道神曦,将他映照得如同一尊自太初走出的古老神祇。他眉心武道天眼半阖未睁,却已将整座天墓世界纳入感知——每一缕游荡的灵魂微尘、每一道沉眠于墓碑下的残念烙印、甚至远古斗帝遗留在空间褶皱中的半声叹息,皆如掌上观纹,纤毫毕现。而就在他吞下真龙不死药仙种的刹那,苦海翻涌,命泉喷薄,一株通体鎏金、缠绕紫气的幼龙盘踞于神泉中央,龙首微昂,双瞳开合间有星河坍缩、纪元更迭之象。它并非死物,而是活生生的道之具象,是遮天世界十凶之一的本源意志,在王敢以混沌圣光为引、以前字秘为炉、以自身苦海为鼎的三重熔炼之下,终于挣脱药性桎梏,反哺本主!“轰——!”一道无形波纹自他体内炸开,不是力量冲击,而是法则层面的共鸣震荡。整座天墓世界陡然一静,连那些早已丧失神智、只凭本能扑杀的狂暴能量体,也齐齐僵在半空,如同被钉入时间琥珀的飞虫。下一瞬,所有墓碑震颤,碑文自行剥落,化作漫天金色符文,如朝圣般向王敢眉心汇聚而去。那是萧族先祖萧玄所留的《焚决》残篇、古族镇族秘典《古神诀》第七重心法、魂族失传已久的《九幽噬魂经》总纲……甚至还有几缕极其稀薄、却带着无上威严的陀舍古帝气息——原来天墓不只是灵魂归处,更是远古诸强埋藏道统之地!他们临终前以残魂为锁、以墓碑为匣,将毕生所悟封入此界,只待有缘者破锁取道。可王敢不是“有缘者”。他是持刀劈门的闯入者,是掀翻棋盘的执棋人。他未曾参悟,亦未叩拜,只是抬手一握,万千符文化作流光没入指尖,旋即尽数湮灭于混沌圣光之中。不是拒斥,而是超脱——这些曾令斗圣趋之若鹜的绝世功法,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粒粒散落的沙砾,连筑基都嫌粗粝。他要的,从来不是继承前人之路,而是踏出自己的道痕。“斩道……”他低语,声音不高,却令天墓深处沉寂万载的虚空裂隙嗡嗡震鸣。斩什么道?斩遮天之仙道?可他已修成前字秘,神魂直抵王者之境,再往上,便是仙台二重天的“道我合一”,需以自身之道为薪柴,煅烧出独属己身的大道火种。而遮天仙路讲求“红尘为炉、万道为炭”,太过漫长,太过惨烈,需历千劫、证万法、熬尽寿元方得一线生机——王敢不愿等,也不屑等。斩斗气大陆之斗帝之道?可此界法则孱弱,天地不容帝境久驻,强行突破只会引来天罚反噬,纵是斗帝亦难逃形神俱灭。魂天帝布局万载,尚且败于王敢一指之下,非其才不足,实乃此界根基不堪承载帝道伟力。王敢若硬要走这条路,无异于削足适履,自断脊梁。那……到底斩哪一道?风停了。雾散了。连远处萧炎与萧玄惊骇交语的声音都消失了。王敢闭目,不是思索,而是聆听。他听见自己血液奔流如江河,听见骨骼震颤似钟磬,听见丹田内混沌圣光与真龙药力交织,发出青铜古鼎开盖般的悠远回响——那不是声音,是体内大道雏形的第一次搏动。就在此时,识海深处,一道沉寂已久的金光悄然浮起。【叮——检测到宿主神魂强度突破仙台二重天临界值,‘诸天飞刀系统’核心权限解锁第三层:‘万界道痕烙印’功能开启。】【提示:本功能可捕获、解析、摹刻任意位面世界之本源道则,并将其转化为可供宿主直接参悟、调用、乃至反向推演之‘道痕’。当前可解析世界上限:九星斗圣级位面(含)。】【警告:首次烙印需宿主主动选定‘锚定点’,该点须满足三个条件——一,蕴含完整且稳定的天道法则;二,与宿主存在深层因果联结;三,正处于剧烈道则波动状态。】王敢倏然睁眼。眸中没有金光,没有紫气,只有一片澄澈如初生婴儿的平静。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划。嗤——一道细若游丝、却令时空为之凝滞的银线,自他指尖无声延展而出。不是李寻欢的飞刀。不是任何已知的神通。这是他以混沌圣光为刃、以前字秘为鞘、以真龙不死药催生的“道感”为引,亲手切开的第一道属于他自己的“道痕”。银线掠过之处,空气未裂,光影未折,可王敢却清晰“看见”了——那一寸空间里,斗气大陆的法则正如琉璃般寸寸崩解,露出其下更底层、更原始、更磅礴的混沌本源。那里没有“斗之气”,没有“异火”,没有“魂力”,只有一片浩渺无垠的、正在缓慢呼吸的虚无之海。而海面之上,浮沉着无数细小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方世界的胎动。有的炽热如骄阳,有的阴寒似永夜,有的弥漫着金属冷光,有的蒸腾着血色雾霭……它们彼此排斥,又隐隐呼应,仿佛一张巨大无边的网,而斗气大陆,不过是这张网上最不起眼的一颗露珠。王敢的目光,静静落在其中一颗泛着淡青色微光的光点上。那里,有他熟悉的气息——是烛坤离去前,悄然留在他衣袖上的古龙岛龙息;是萧薰儿发梢无意沾染的、来自中州某处古老遗迹的星砂;更是他踏入天墓时,第一眼便察觉到的、隐藏在空间褶皱深处的、与他体内混沌圣光同源的……一丝极淡、极远、却无比真实的鸿蒙初判之息。“原来如此。”他轻笑,指尖银线骤然收缩,化作一点晶莹,没入眉心。【锚定点确认:‘青冥界·古龙岛·龙冢核心’。】【开始解析……进度1%……17%……89%……】【解析完成。检测到该界域存在‘太初龙脉’残段,其道则层级:准仙帝级(残)。是否烙印?】“烙印。”心念落下,识海轰然巨震!那颗淡青色光点猛地爆发出亿万丈青光,化作一条横贯古今的苍龙虚影,龙首高昂,龙爪撕裂虚空,龙吟无声,却令整个天墓世界所有灵魂体齐齐匍匐,连萧玄都面色剧变,踉跄后退数步,失声道:“这……这不是斗气大陆的龙!这是……这是比陀舍古帝还要古老的存在啊!”王敢不动如山。青光涌入识海,瞬间凝成一枚古拙龙纹,纹路蜿蜒,每一道弧线都蕴藏着开天辟地之力。这不是功法,不是秘术,而是“道”的拓片,是某位早已陨落的太初龙帝,在弥留之际将自身大道本源烙印于龙冢深处,只为等待一个能听懂龙吟的人。此刻,那人来了。王敢缓缓吐纳,一呼一吸间,周身毛孔溢出缕缕青气,凝而不散,在他背后缓缓勾勒出一幅画面——一柄刀。通体素白,无锋无锷,刀身之上,既无铭文,也无纹饰,唯有一道蜿蜒如龙的天然刀纹,自刀尖直贯刀柄。它静静悬浮,不散发丝毫威压,可所有看到它的生灵,心脏都会不由自主地随其搏动节奏而跳动。这就是他的道痕具象。不是飞刀。是“龙纹刀”。刀即龙,龙即道,道即我。他斩的,从来不是外物之“道”,而是自身之内,那条横亘于神魂与肉身、过去与未来、此界与彼界之间的……唯一通途。“原来……这才是我的‘道’。”他喃喃,声音不大,却令整座天墓的法则为之共振,墓碑上残存的远古文字簌簌脱落,化作灰烬,又被新生的青气托起,重新凝聚成一行行崭新的、无人能识的符文,深深烙印于虚空——那是王敢以自身意志,为这片天地重新书写的“律令”。就在此刻,异变陡生!天墓最深处,那片从未有人踏足的永恒灰雾,突然剧烈翻涌起来。雾中,一座通体漆黑、形如巨棺的孤峰缓缓升起,峰顶,一盏青铜古灯幽幽燃起,灯火摇曳,映照出灯芯上盘坐的一道模糊身影。那身影穿着破碎的灰袍,面容隐在阴影里,唯有两只眼睛,亮得吓人,像两颗坠入凡间的星辰。“多少年了……终于等到一个,能看见‘道痕’的人。”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在王敢识海响起,竟与前字秘的诵经声隐隐相和。王敢霍然转身,目光如电,穿透层层灰雾,直刺那青铜古灯。“你是谁?”“我?”那身影缓缓抬起手,指向王敢背后悬浮的龙纹刀虚影,“我是第一个,把‘道’刻进骨头里的人。也是最后一个,守着这口棺材,等你来的人。”话音未落,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片片碎裂的、泛着金光的骨片。每一片骨片上,都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微型道痕,与王敢识海中的龙纹遥相呼应。“萧玄……”王敢瞳孔微缩。他认出来了。这具残躯的气息,与萧玄一脉相承,却又古老千万倍。那是萧族血脉最源头的印记,是萧玄都未曾触及的、真正的“萧族始祖”!“不必惊讶。”始祖咳着金骨,声音却愈发清晰,“我当年冲击斗帝失败,并非功亏一篑……而是故意为之。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帝路,不在斗气大陆,而在……”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竟指向了王敢识海中那枚刚刚烙印的淡青色龙纹。“在你即将踏上的地方。”王敢沉默。始祖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深邃如渊,仿佛穿越了无数纪元,只为此刻的对视。良久,王敢微微颔首。没有追问,没有质疑,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了然。有些答案,无需言明。就像那柄龙纹刀,它已经在那里,静静等待了亿万年。始祖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意。他缓缓闭上眼,身体开始化作点点金光,如萤火升空,最终,尽数融入那盏青铜古灯之中。灯焰猛地暴涨,化作一道纯粹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悍然撞向天墓世界那层笼罩万古的灰蒙蒙穹顶!轰隆——!!!穹顶应声而裂!一道刺目的、混杂着青气与金光的缝隙,赫然洞开!缝隙之外,不再是虚无。而是——一片浩瀚无垠、星河流转的陌生星空。星空深处,一座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岛屿轮廓若隐若现,岛屿之上,九条颜色各异的巨型山脉盘踞如龙,龙首齐齐朝向岛屿中心那座直插云霄的漆黑古塔。古塔顶端,一缕极淡、极细、却让王敢浑身血液都为之沸腾的……真龙气息,正随风飘荡。“古龙岛……”王敢仰望裂缝,神色平静,唯有指尖,轻轻抚过那柄悬浮的龙纹刀虚影。刀身微震,发出一声清越龙吟。同一时刻,远在万里之外的古龙岛上,正在与女儿烛馨叙旧的烛坤,猛然抬头,望向天墓方向,脸上血色尽褪,失声惊呼:“天墓……开了?!”而古族圣山之巅,古元正与几位长老商议族务,忽感天地震动,抬头只见一道金青交织的光柱自远方冲天而起,直贯星河。他浑身剧震,手中玉简“啪嗒”一声摔落在地,碎成齑粉。“前辈他……不是要去天墓么?”一位长老颤声问道。古元死死盯着那道撕裂天幕的光柱,喉结上下滚动,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他不是去天墓。”“他是……借天墓,铸自己的登天梯。”话音未落,那道光柱骤然收缩,化作一条细长光带,如天河倒悬,自天墓裂缝中垂落而下,稳稳铺展于王敢脚下,尽头,直指那片遥远星空。王敢抬脚,一步踏上光带。青气缭绕,龙吟隐隐。身后,萧炎呆立原地,望着那道背影,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萧玄站在他身旁,望着那条通往星空的光路,眼中既有震撼,亦有解脱,更有某种……深埋万载的、近乎悲壮的欣慰。光带尽头,星河流转。王敢的身影,渐行渐远。他没有回头。因为前方,才是他的道。龙纹刀在他身后缓缓旋转,刀身之上,那道天然龙纹正悄然蔓延,化作一条细小的、却无比鲜活的青色小龙,盘绕其上,鳞爪飞扬,双目如电,凝视着那片未知的浩瀚。它在等待。等待主人斩开最后一重天幕。等待,真正的……万界飞刀,初试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