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

    江毅不是没想过，这是一个重要的属性。

    毕竟在所有的游戏中都流传着一句话：

    【玄不改非，氪不改命】

    虽然大部分时候，这都是玩家对自己的调侃，但实际上也是这样的。

    毕竟所有的程序都已经预先设定好，游戏里的遭遇和所获按道理来说，只是概率的问题。

    但总有玩家要比其他玩家要更加幸运，更容易解锁稀有的资源，更容易获得稀有的道具。

    这一点，即使是预先设计好的程序，也无法干预。

    这……

    会是游戏的突破口吗？

    江毅脸上露出思索之色，他不能全然相信你的甜甜，但也不能不相信。

    关于幸运的话，江毅虽然没有开启幸运属性，但总觉得自己的幸运值应该是居中的水平。

    至少从载具上来看，他开局获得的载具就相当不错，不像大帝、社会和野王。

    但……

    江毅的心中，又隐隐间觉得不对，这里的运气能从所获的东西来判断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

    江毅忽然点开主屏幕，找到熟悉的头像；

    [忧郁小薯条]：“在吗？”

    [关不上的窗]：“江哥？”

    “是现在聚集吗~”

    江毅看了一眼废墟，回复道；

    “今天暂时不行。”

    [关不上的窗]：“哦。”

    “那是有什么事吗？”

    [忧郁小薯条]：“你开启[幸运]属性了吗？”

    江毅记得齐甲应该是自己所知的第一个被系统钦点为欧皇玩家的玩家！

    过了一秒，对方回复消息，江毅的心脏猛地一抽；

    [关不上的窗]：“[幸运]？”

    ……

    ……

    江毅的手指抽动了一下，关闭了聊天框。

    果然。

    这里的运气不止是单纯的自己理解的运气。

    江毅闭了闭眼睛，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其实也是获得过一点幸运的。

    那是在五海之中击杀塞西莉亚后获得的奖励。

    但即使是获得了奖励，自己也没有开启幸运属性。

    只是获得了所谓的“1”点好运。

    幸运，或者说，运气到底指的是什么？

    你的甜甜说完之后，看向江毅，似乎已经预料到后者在思考，他也没有说话，在最后二十秒钟，你的甜甜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起来。

    “……我应该是要消失了。”

    江毅转头看了过来。

    你的甜甜嗤笑了一声，道，“幸运不是那么好获得的，你少我多，无增无减，必须要达到一定条件才能开启幸运。”

    你的甜甜笑了一下，嘴巴张开，此刻你的甜甜眼睛黝黑地近乎恐怖，“你知道吗？从风水的角度来看，除了少部分得天独厚的人，大运是后期环境所赋予的。”

    “那些作为领袖的人，那些获得成功的人，那些强大的人。”

    “……”

    江毅的瞳孔猛地一缩，“所以，你对其他人出手——”

    是为了掠夺他们的运气！？

    江毅的脑海内电光火石般想到，在游戏刚开始的时候，你的甜甜几乎没有冒头，是新人的排行榜出来之后，你的甜甜才开始瞄准榜单上的前几位的！

    难道，是通过这种方式，掠夺运气？！

    难怪——

    这家伙只盯着前几名！

    难怪，即使真正地“秽土转生”之后，这家伙也没选择蛰伏发展，而是依然谋划着顶端力量！

    “嘿嘿，人类的畏惧，或者说信仰，就是真正的大运！”

    “因为，他们相信着你啊。”

    ——所以，击杀加墨，无法获得运气，是因为暴虐的公爵无法取信于人？

    所以，魅惑的塞西莉亚反而掌握着别人的信任？

    或者说，还有更加深层的机制？

    或者说这种掠夺本身存在概率问题？

    一个又一个的想法在江毅的脑海中闪过，江毅的脑袋开始抽痛起来。

    杀戮，才能转移幸运？

    而这是游戏的关键点？

    ……

    不对。

    不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之前的咖喱国分区早就实现幸运的累积了！

    相比99分区，咖喱国分区才是在胜利的骸骨上建立的分区！

    而咖喱国分区的结局，不也很清楚吗？

    这不对。

    这中间，一定是少了什么东西。

    江毅的脑海内，被特殊存在凝视的感觉再次出现，红白赌场的帷幕两边，那一双双看不见的眼睛，那或轻笑或低语的声音，第一轮游戏中，疾驰而过的列车……

    【嗡】！

    江毅的脑海瞬间清醒。

    不对。

    死亡不能让列车停下。

    通过死亡掠夺来的幸运，不能改变列车行驶的轨道。

    江毅似乎又回到了列车的轨道之上——

    不对，吸收所有人的运气，放在一个人的身上，那就是列车的一端；

    被牺牲的所有人躺在另外一边，那就是列车的另外一端；

    无论那一个人有多么强大；

    又或者被牺牲的那些强大玩家的数量有多么庞大；

    都无法改变游戏的本质。

    那就是列车无法停下。

    ……

    【你的甜甜】被误导了，或者说——

    被【唆使】了。

    江毅的眼神一阵清明，他看向了此刻只剩下半张脸的你的甜甜，在看向你的甜甜那一刻，深黑的阴影从你的甜甜后方出现，你的甜甜脚下出现了深深的沼泽，脚底有水草覆盖上来——

    这是，【你的甜甜】的身份牌的内容！

    机械播报声猛地响起：

    【您的推理让特殊存在·[替死者]啧啧称奇！】

    【祂愿意为您发放属于祂的身份牌！】

    一张带着血迹的身份牌从你的甜甜灵魂虚影上出现，重新凝结在了江毅的面前。

    果然。

    【替死者】。

    执着于他人代替自己死亡的人，最终成为【替死者】的替死者。

    银白色的身份牌在江毅的面前旋转，祂甚至慷慨到主动展现了自己的权柄：

    【权柄之一：唆使】

    【说明：99%的真诚与共情，1%的愚弄，这就是【唆使】的奥义。】

    【权柄之二：沉沦】

    【说明：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越是无法忍受的磨难，人们往往越是沉沦其中。】

    【权柄之三：替死】

    【说明：就像血脉一样，死亡也会传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