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刑变无罪?谁叫他做侦探的!》正文 第428章 威逼利诱!成果!
“司女士......”“您也不想刚才那张照片,被王成华先生发现吧?”看着面前的司梅,徐良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说话间,他又扯了扯胸口的衣领。见此。守在门口,将自己...赵洁站在醉生梦死KTV旋转门内侧三步远的位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冰凉的边框。霓虹灯在她瞳孔里碎成细小的红蓝光点,像散落一地未拆封的警告。她没抬头看招牌,目光钉在脚下——深灰色大理石地面被无数双鞋底反复打磨,泛着油腻的微光,缝隙里嵌着几粒干涸的口红印,暗红如陈年血痂。“孙经理,”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刃刮过玻璃,“王超最后一次来,是八月二十四号晚上九点十七分,对吧?”孙经理正擦着额角的汗,闻言手一顿,抹布停在半空:“对……对,监控显示他进包厢前还跟前台小妹聊了两句,说‘今天陪酒大姐换新脸了’。”赵洁没接这话,只把手机屏幕朝向对方:“这是他当天穿的衬衫领口特写——左领第二颗纽扣下方,有道约零点三厘米的浅褐色刮痕,疑似沥青残留。您店里清洁工用的溶剂含苯系物,但沥青不溶于苯。所以这痕迹,不是从您这儿沾上的。”孙经理脸色变了变,喉结上下滚动:“这……这我真不知道。”“您知道。”赵洁忽然抬眼,视线如探针直刺对方瞳孔,“您知道老陈死前三天,下水道清洁作业单上签的是谁的名字——阿姆管道公司项目总监,叶集。”空气骤然凝滞。角落里两个陪酒小姐正低头摆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首《甜蜜蜜》,欢快得近乎刺耳。李韬下意识攥紧警棍,指节发白。卫行却往前半步,不动声色挡住孙经理视线死角——他右袖口内侧,一道新鲜结痂的抓痕若隐若现,像是被什么带倒刺的东西狠狠拖过。“叶集?”孙经理猛地笑出声,肩膀抖得厉害,“哎哟,徐律师您可真会开玩笑!叶律师是咱们市律协副会长,上个月还在司法局开廉政讲座呢!”“讲座主题是《基层执法中的人权保障》。”赵洁接得极快,仿佛早背熟全文,“她提到‘当制度存在盲区时,个体的沉默即是共谋’——这句话,您觉得适用于现在吗?”孙经理笑容僵在脸上。他身后走廊尽头,消防通道指示牌绿光幽幽亮着,映得他后颈浮起一层冷汗。杨若兮这时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孙经理,您知道王超为什么总往地下停车场跑吗?”孙经理下意识摇头。“因为他在找东西。”杨若兮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找能证明自己没参与卖淫的证据。八月二十三号凌晨,有人往他储物柜塞了张酒店消费单——‘星辰国际大酒店·总统套房·23:47’。可那天晚上,王超在KTV后巷修了两小时排水管,监控拍得清清楚楚。”赵洁终于转过身,目光扫过大厅金碧辉煌的吊顶。水晶吊灯每根垂链都反射着不同角度的光,像无数只睁着的眼睛。“所以问题来了:是谁伪造消费单?又是谁,让王超恰好在那个时间去修根本没坏的水管?”话音未落,二楼包厢传来重物坠地声,接着是男人压抑的咳嗽。那声音赵洁听过——昨天在警局,徐良描述老陈临终前的喘息,就是这种破风箱似的、带着铁锈味的嘶鸣。孙经理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徐律师,您是不是查错方向了?王超失踪前……”“他失踪前,”赵洁打断他,从公文包抽出一张泛黄纸页,“收到过这张缴费单。水务局代收,项目名称写着‘阿姆市政管道工程公司·下城东区管网维护补贴’。金额是八千三百二十元整,收款方账户尾号……0517。”孙经理瞳孔骤缩。0517——正是他私人银行卡尾号。“您猜怎么着?”赵洁把纸页翻过来,背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小字,“这笔钱,是叶集律师亲自打到您账上的。附言写着:‘陈伯医药费,勿声张’。”死寂。连背景音乐都停了。中央空调嗡鸣声忽然放大十倍,震得人耳膜发疼。李韬后退半步,后腰撞上盆栽。陶土花盆晃了晃,几粒黑土簌簌落下,在光洁地面上砸出丑陋的斑点。孙经理嘴唇哆嗦着,手指神经质地抠着西装袖口金线:“我……我根本没见过叶律师!那钱是……是王超托我转交老陈的!”“哦?”赵洁歪头,像在打量一件可疑证物,“可王超八月二十四号就消失了。而老陈,是九月五号才在下水道被发现的。”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孙经理抽搐的嘴角:“您说,一个消失十一天的人,怎么托付活人给死人送药费?”孙经理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卫行伸手扶了他一把,掌心按在他肩胛骨上,力道沉得像压了块铁板。“等等!”李韬突然指向大厅立柱,“那是什么?”众人顺着他手指望去。汉白玉立柱基座处,有道极细的划痕,呈螺旋状向上延伸,约莫十厘米长。赵洁蹲下身,指甲轻轻刮过痕迹边缘——指尖沾上淡青色粉末,带着微弱的苦杏仁味。“氰化物残留。”她直起身,声音冷得像冰碴,“浓度足够让一只麻雀三秒内窒息。”孙经理面如死灰:“这……这不可能!我们所有清洁剂都备案过!”“备案的清洁剂不含氰化物。”赵洁盯着他,一字一句,“但阿姆公司承包的‘应急管道消杀’业务,用的是军用级速效灭菌剂——成分表第十七项,氰戊菊酯衍生物。上周五,他们往B-7区下水道喷洒了三百升。”她掏出手机,调出张照片:昏暗灯光下,老陈肿胀的手腕内侧,赫然有个火柴盒大小的青紫色印记,形状与立柱划痕完全吻合。“您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赵洁把手机塞回包里,声音忽然轻了,“老陈死前最后三天,每天凌晨两点准时出现在KTV后巷。他在等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监控拍到了,但硬盘‘恰好’在九月三号格式化了。”孙经理踉跄后退,脊背重重撞上立柱。那道青痕在他后颈皮肤上投下细长阴影,像条无声游动的毒蛇。“叶集律师今晚七点,在星辰国际大酒店顶楼餐厅用餐。”赵洁从包里取出张房卡,轻轻放在孙经理汗湿的手心里,“您替王超送的‘医药费’,她会当面收下。顺便告诉您——老陈的死亡报告,明天上午九点会出现在市局刑侦支队的传真机上。签字人栏,已经填好了名字。”她转身走向大门,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倒计时滴答作响。卫行和李韬立刻跟上,杨若兮却驻足片刻,弯腰拾起地上那粒黑土,指尖碾开——土里裹着半截烧焦的电线胶皮,断口处露出铜丝,缠着几缕暗红色纤维。“孙经理,”她微笑,眼睛弯成月牙,“您知道王超修水管时,用的扳手是谁买的吗?”孙经理瘫坐在地,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像条离水的鱼。走出旋转门,十一月的风卷着枯叶抽在脸上。赵洁站在台阶上没动,任冷风灌进领口。李韬忍不住问:“徐律师,我们真要去酒店?”赵洁没回答,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三点四十七分。手机在此时震动。陌生号码,短信只有一行字:【您很聪明。但聪明人活不长——尤其当他们开始数棺材钉的时候。】她删掉短信,抬头望向街对面。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间,悬着盏将熄未熄的路灯,灯罩裂了道缝,漏出惨白的光,像只浑浊的眼球。“走。”赵洁迈下台阶,高跟鞋踩碎一地枯叶,“去星辰国际。”卫行忽然开口:“徐律师,您相信命运吗?”赵洁脚步微顿。风掀起她额前一缕碎发,露出眉骨上道浅浅旧疤:“不信。我只信证据链上,第七个环节断掉时,凶手总会露出马脚。”她忽然停住,从包里取出个小巧的金属盒。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枚纽扣——正是王超衬衫领口那颗。赵洁用镊子夹起它,对着路灯眯起眼。纽扣背面,用显微刻刀雕着极小的符号:一个圆圈套着十字,底下压着数字“0517”。“阿姆公司的防伪标记。”她轻声道,“所有采购物资都会打这个记号。包括……下水道清洁剂运输罐。”李韬倒吸冷气:“所以老陈接触的溶液,根本不是市政招标采购的?”“是。”赵洁合上盒子,金属扣发出清脆咔哒声,“是叶集个人授权的‘特别配方’。而批准这份授权的签字人……”她抬眸看向酒店方向,“此刻正在顶楼,用银叉切着牛排。”车驶过跨江大桥时,暮色已浓。江面浮着层灰雾,远处灯火在雾中晕染成模糊光团。赵洁望着窗外,忽然说:“李韬,你记得王超昏迷前说的话吗?”“他说……‘别信镜子’。”李韬挠头,“我们都以为是胡话。”赵洁摇摇头:“不。是提示。”她指向车窗倒影——玻璃映出三人模糊轮廓,而卫行身后,竟多出第四道影子,虚虚淡淡,正缓缓抬手,指向她后颈。李韬猛回头。后排空无一人。赵洁却笑了,指尖点了点自己倒影的咽喉:“叶集的办公室,挂满全身镜。每面镜子背面,都贴着张A4纸——印着‘下城东区管网三维图’。图纸上,所有检修井编号,都对应着真实坐标。唯独B-7区……”她顿了顿,“标着‘已废弃’。”车驶入酒店地下车库。感应灯次第亮起,惨白光线切割着空间。赵洁下车时,高跟鞋踩中块松动的地砖,发出空洞回响。她弯腰拨开砖缝杂草——下面露出锈蚀的井盖边缘,刻着模糊字母:Am。阿姆(Am)。卫行蹲下身,手指抚过井盖锈迹:“这下面……通哪里?”赵洁直起身,拍净手上的灰:“通星辰国际酒店负三层冷库。而冷库隔壁,是叶集律师的私人档案室。”她掏出房卡,在感应器上刷过。闸机嗡鸣开启,红灯转为绿色。“走吧。”赵洁率先迈步,“去数数棺材钉。”身后,李韬忽然打了个寒噤。他摸向腰间警棍,却摸了个空——那根警棍不知何时,已被换成根缠着黑胶布的铜管,管口微微发烫,散发出淡淡的臭氧味。而更远处,酒店消防控制室的监控屏上,所有画面正无声切换。镜头掠过空荡走廊、停运电梯、锁死的档案室门……最后定格在负三层冷库入口。红外热感图像里,三道人形轮廓清晰可见,而在他们头顶上方的通风管道内,第四道暗红色热源正缓缓蠕动,像条苏醒的毒蟒。赵洁推开冷库厚重铁门时,寒气扑面而来。白雾翻涌中,她看见叶集端坐于长桌尽头,银叉尖挑着块鲜红牛排,刀锋反射的冷光,恰巧落在赵洁眉心。“徐律师,”叶集微笑,声音像冰层下流动的暗河,“您迟到了三分钟。这让我想起……老陈咽气前,也比预估时间晚了三分零七秒。”赵洁摘下手套,露出左手无名指上枚素银戒指。戒圈内侧,激光刻着极小的数字:。正是老陈死亡日期。“您知道吗?”赵洁缓步向前,高跟鞋踏在霜冻地面上,发出细微碎裂声,“人体冷冻时,细胞会形成冰晶。但若温度骤降……”她停在桌前,俯身凑近叶集,“冰晶会炸裂血管。就像现在——”她突然抬手,食指精准点在叶集颈动脉上。叶集瞳孔骤然收缩。就在这一瞬,整座冷库灯光疯狂频闪。强光中,赵洁瞥见叶集西装内袋露出半截文件——《阿姆公司股权变更协议》,签署日期赫然是八月二十三日,转让方栏龙飞凤舞签着“陈国栋”三字。老陈的本名。“您猜,”赵洁指尖用力,叶集颈侧青筋暴起,“老陈签这份协议时,手有没有抖?”叶集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在冷库中撞出森然回音:“徐律师,您真该看看自己的倒影。”赵洁猛地转身。身后巨大冷库门玻璃上,映出她模糊身影。而就在她右肩位置,玻璃深处,竟浮现出半张陌生女人的脸——苍白,无瞳,嘴角咧至耳根。镜中,那张嘴无声开合:“下一个,是你。”赵洁霍然回头。身后只有翻涌的白雾,和桌上那盘渐渐冷却的牛排。肉汁在瓷盘里凝成暗红血泊,倒映着天花板惨白灯光,像一面小小的、扭曲的镜子。她缓缓摘下戒指,搁在牛排旁。银环触到盘沿的刹那,冷库所有灯光同时熄灭。绝对黑暗中,赵洁听见叶集轻柔的叹息:“您终于……看到镜子背面了。”黑暗持续了整整七秒。再亮起时,桌上只剩一枚戒指,和一张对折的纸。赵洁展开它——是张泛黄的旧照片:三个年轻人站在工地塔吊下,胸前都戴着阿姆公司安全帽。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东区管网竣工|陈国栋、叶集、赵德】赵德。最高院副院长,赵洁的伯父。照片右下角,有道新鲜刮痕,划破了赵德的笑脸。刮痕末端,用红笔写着小字:“他早就知道。”赵洁捏着照片的手指,第一次微微发颤。她抬起头,叶集已不见踪影。只有那盘牛排,肉汁在灯光下幽幽反光,像凝固的、永不冷却的血。而冷库通风口处,最后一片霜花正簌簌剥落,在地面摔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