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偏过头，看着黄袍那副好像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不应该啊！
前辈都仙王了，难道还做不到这种地步？
林牧轻咳一声。
“前辈，这只是小场面？”
“您要是感兴趣，我也可以帮您弄成这样。”
黄袍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林牧。
那张刚毅的脸庞上满是遮掩不住的激动。
“当真？”
黄袍拔高了音量，连带着周围的能量都跟着躁动起来。
林牧点头，摊开双手。
“当然能，不过有个前提条件。”
黄袍立刻往前凑了一步，急迫地追问。
“什么条件？你要多少天材地宝？本座都能给你弄来！”
林牧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晃。
“不要东西，只要您配合。”
“我得亲手碰到您的本体。”
“是那株九劫纯阳草的本体，而不是现在这个炎灵分身。”
黄袍前倾的身子瞬间僵住。
他猛地往后退开两步，连连摇头。
两只手在身前摆得飞快。
“不行！”
“绝对不行！”
“本座的本体岂能随便见人！”
他警惕地看着林牧，脚下又悄悄挪远了半步。
本体就是他的命门，一旦被人近身，生死就由不得自己了。
林牧耸肩。
他猜到会是这个情况了。
毕竟连老大炎灵都不让别人轻易靠近本体，更别提九劫剑尊了。
这让林牧有些遗憾。
看来短时间内是没办法收集九劫剑尊的词条了。
“那好吧，如果想明白了可以随时找我。”
黄袍站在原地，几次张嘴欲言，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恢复力再诱人，也没有本体的安全重要。
他干脆转过头，不再看林牧，生怕自己抵挡不住诱惑。
林牧不再搭理黄袍，转头看向蹲在地上的老大炎灵。
老大炎灵此刻正低着头，两只手死死捂着脸。
身上的火焰一突一突地跳动，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
林牧走过去，踢了踢它的脚。
“别捂脸了，起来汇报情况。”
老大炎灵这才磨磨蹭蹭地站起身。
它不敢直视林牧，双手不停地搓着大腿。
“庄主，我大意了啊！”
“这波纯属失误，我忘记闪了！”
它指着禁区方向，连比划带说。
“都怪我当时疏忽了。”
“我回头看那些种子，发现它们全被变成透明石头了，一点气机都感知不到。”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那破花粉就落我身上了。”
“不然就它那点下落速度，根本摸不到我！”
林牧静静听着它的复盘，快速处理着这些信息。
从老大炎灵的遭遇来看，这禁区里的东西确实邪门。
花粉一旦接触目标，就会瞬间寄生，强行抽干能量生根发芽。
这种寄生速度极快，连纯元阳炎这种高阶能量体都无法豁免。
而那些落在地上的种子，甚至包括后来掉在地上的荆棘。
只要接触到地面，就会被一层透明晶体封死。
寄生。
晶化。
这片区域里竟然同时存在两种截然不同的危险机制。
而且晶化这个现象，目前还只是观察到的表象。
到底是地面本身有问题，还是某种无形的力场在起作用？
林牧摸着下巴思索。
天上飞的防不住寄生，地上跑的躲不开晶化。
“行了，别找借口了。”
“菜就多练。”
林牧指着禁区深处。
“再进去飞一遍。”
老大炎灵立刻拍胸脯保证。
“庄主放心，这次我绝对把任务完成！”
林牧摆手打断它。
“听清楚我的要求。”
“这次进去，半路上不许再撒种子。”
“你给我一路往深处飞，去找一个完全没有花粉落下的安全区。”
“找到那种地方，再把黑魔棘种下去。”
老大炎灵重重点头，转身看向禁区。
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火光，再次冲进那片飘满绿色花粉的区域。
禁区外，林牧闭上眼睛，通过精神链接共享了老大炎灵的视野。
黄袍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这小子能行吗？刚才可是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去。”
“不行还是我去吧，反正我也是分身。”
虽然重塑分身有点心疼。
但让林牧心疼一下，说不定这小子会把藏着掖着的功夫放出来。
林牧没有睁眼，只是回了一句。
“前辈无需担忧，看着就行。”
有了上次的惨痛教训，老大炎灵这次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天空中飘落的花粉密密麻麻，看似没有规律。
老大炎灵在花粉的缝隙中来回穿梭。
左侧飘来一团花粉，它立刻侧身滑行。
头顶落下大片绿光，它猛地加速俯冲，贴着地面掠过。
好几次，那绿色的花粉几乎是擦着它的头皮飘过去。
它吓得立刻收缩体表的火焰，生怕沾上一点。
越往深处飞，花粉的密度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有增加的趋势。
老大炎灵的走位空间被一再压缩。
它不得不频繁地变换飞行轨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折线。
一团拳头大小的花粉球从右侧死角砸过来。
老大炎灵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身，整个人几乎折成九十度。
花粉球擦着它的肩膀飞过，带起一阵绿色的光晕。
时间一点点推移。
老大炎灵在禁区内足足飞了半天。
周围的景象一成不变，全都是漫天飞舞的绿色光点。
偶尔能在地上看到绿色的晶体，但也无法感知到那晶体到底是什么。
就在它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前方的视野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那些密集的绿色花粉，在前面突兀地消失了。
就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花粉完全隔绝在外。
老大炎灵精神大振，猛地提速冲了过去。
穿过最后一片花粉带，它稳稳落在地上。
这片区域非常干净。
天上没有半点绿光飘落。
地上也没有那些被晶化的植物残骸。
老大炎灵四下打量了一番，刚准备掏出储物袋里的黑魔棘种子。
一股极其特殊的波动从前方传来。
那波动很微弱，但在这片死气沉沉的区域里却格外清晰。
老大炎灵停下动作，循着那股气息往前走。
没走多远，它便停下脚步。
在这片空地的正中央，立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一人多高的蓝色浑浊水晶。
水晶的表面坑坑洼洼，折射着微弱的光晕。
老大炎灵眯起眼睛，仔细盯着那块水晶。
透过浑浊的表层，能隐隐约约看到水晶内部包裹着一株形状极其怪异的花。
花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蓝色，根茎却白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