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言继续道
“你说你,好不容易懂事了,上进了,还看上了江御史家的公子,这不比眼前这个狐狸精好的多?娘心里多高兴啊!结果你倒好,又把这人绑回来干什么?”
“还想旧情复燃?檀儿,你能不能沉稳一点?那江知珩多好啊,清清白白,老老实实,比这个不知道强多少倍!你可不能犯糊涂啊!”
时衿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曲言根本不给她机会。
“还有你!”
曲言转向范乘轩,眼神凌厉,
“你还有脸出现在我女儿面前?我告诉你,离她远点!再敢纠缠她,我饶不了你!”
范乘轩被骂得一愣一愣的,但听到江知珩三个字,心里却翻起了滔天巨浪。
江知珩?那个木头?
曲闻檀看上他了?
怎么可能!
他比江知珩好一万倍!
曲闻檀以前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转头看上那种人?
一定是被逼的,一定是!
他挣扎着喊道
“曲小姐,你是不是被逼的?是不是你娘逼你嫁给那个江知珩?你别怕,我,我会救你的!”
时衿被他这话逗笑了。
她走过去,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态度是毫不掩饰的恶劣
“范乘轩,你可真是好大的一张脸,你以为就凭你还想让我动心?真是白日梦做多了,以为我像那蠢蛋萧景云一样被你迷的神魂颠倒?你听好了。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从来没有。”
范乘轩愣住了。
“那天在书局,在你面前演戏,是故意的。”
“那个盒子,我们早就发现了里面的机关。你送来的那些所谓的罪证,早就化成灰了。”
时衿的声音淡淡的,却像一把刀,一下下剜在他心上,
“你以为你骗了我,其实是我在骗你。你从头到尾,就是个跳梁小丑。”
范乘轩的脸彻底白了。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
“你以前看我的眼神,那么真,那么……你明明喜欢我的……”
时衿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
那是原主,可不是她。
“你看人的眼神,还不如江知珩准。他一眼就看出来我在演戏,你却信以为真。范乘轩,看来你这眼神也不好使啊?!你说你蠢不蠢?”
范乘轩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不愿意相信。
他怎么可能比不过江知珩?
那个被人嘲笑的异类,怎么可能比他强?
可眼前这个人的眼神,那么冷,那么淡,哪里有半点曾经的喜欢。
他输了吗?
时衿懒得再看他,站起身,对曲言道
“娘,我只是想带他去皇宫转转,让他亲眼看看他心心念念的五皇女,最后是什么下场。”
“再说了,你想到哪里去了?他给咱们家挖了这么大一个坑,我哪能好喜欢他?又不是受虐狂。”
曲言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这一层
“去皇宫?现在?”
“嗯。”时衿点点头,
“也差不多该收网了。”
她走到范乘轩面前,一把拎起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
“走吧,范公子。让你开开眼,看看萧景云究竟是怎样落败的。”
……………………………………
皇宫。
五皇女萧景云正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摊着空白圣旨和玉玺。
她手底下那个擅长模仿字迹的幕僚正在提笔书写,笔锋走势,与女帝的字迹一模一样。
“殿下,写好了。”
幕僚恭敬地递上圣旨。
萧景云接过,仔细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好,盖上玉玺。”
幕僚正要盖印,忽然——
“报——!”
一个浑身是血的侍卫冲进来,扑通跪倒
“殿下,不好了!赵菱赵将军反了!她带着人把咱们的人堵在宫门口,正在厮杀!”
萧景云霍然站起“什么?!”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萧景云脸色铁青,一把抓起佩剑,冲了出去。
宫门口,两军正在混战。
赵菱骑着马,手里提着刀,杀得浑身是血。
她身后,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大批人马,把五皇女的人打得节节败退。
萧景云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赵菱一刀砍翻她的一个亲信。
“赵菱!”她厉声喝道,
“你疯了?!本宫待你不薄,你竟敢背叛我!”
赵菱转过头,看着她,笑了。
“殿下,您待我不薄?您利用我的时候,确实挺不薄的。”
她擦了擦脸上的血,
“可惜,我这条命,是别人救的。我欠她一条命,今天,该还了。”
萧景云脸色铁青“谁?是谁指使你的?”
赵菱没有回答。
但她身后,一个声音替她回答了。
“是我。”
萧景云循声望去,瞳孔猛然一缩。
曲言。
丞相曲言,带着一队人马,正从宫门口缓缓走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让萧景云意想不到的人——
曲闻檀。
她手里拎着一个人,正是范乘轩。
“你……你们……”
萧景云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们不是已经……”
“已经死了?”
时衿接过话,笑眯眯道,
“殿下,您收到的消息,是我让人伪造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萧景云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
她被耍了。
从头到尾,都被耍了!
“贱人!”
她怒吼一声,提剑就朝时衿冲去。
然后,她就飞了出去。
时衿收回腿,看着那个摔出去三丈远,砸翻了一排人的五皇女,淡定地拍拍手。
“殿下,您这身手,不太行啊。”
萧景云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冲上来的士兵死死按住。
她拼命挣扎,抬头看向赵菱,看向曲言,看向时衿,眼里满是怨恨和不甘。
“你们……你们不会得逞的……我还有疏勒……还有……”
“疏勒?”
时衿笑了,
“殿下,您那些蛮夷,已经被赵将军的人砍得差不多了。您看看,还有几个站着的?”
萧景云环顾四周,心彻底凉了。
她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投降的投降。
那些蛮夷,确实没剩几个了。
她输了。
怎么会?!
她明明差一步就要坐上皇位了。
时衿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
“殿下,您知道您为什么输吗?”
萧景云瞪着她,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