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安继续道:“到那时,吐蕃有识之士会提出限制山羊数量,但牧民会怎么说?”
他模仿着吐蕃牧民的语气:“不养山羊,我拿什么换茶叶?不让山羊吃草根,难道让我的孩子饿肚子?”
模仿得惟妙惟肖,连口音都带了几分吐蕃味道。
程咬金“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捂嘴。
林平安神色一正:“当然,我大唐不会坐视不管。这时,我们会推出补救措施。”
“什么措施?”松赞干布急切追问。
林平安道:“加大粮食倾销,用陈年粟米,换取吐蕃最后的优质牧场!另外推广土豆种植!”
“土豆?”禄东赞疑惑。
林平安点头笑道:“对,就是我大唐新得的祥瑞,亩产千斤的粮食!”
“我们会在吐蕃河谷地带教牧民种植土豆,保他们吃饱!”
松赞干布刚要松口气——
林平安话锋一转“但是有个条件,改种土豆的牧民,必须拆除帐篷,修建固定房屋!而且这房屋,我们会帮他们建好!”
“你想让他们定居?”禄东赞脸色彻底变了。
林平安眨眼回道:“没错!种田不比放牧,需要定居。而且住砖房多好?冬暖夏凉,比帐篷舒服多了。”
(等他们住进砖房,就再也回不去帐篷了,游牧民族一旦定居,骑兵根基就断了!)林平安心中冷笑。
李世民听到这里,已经彻底明白——这是一套组合拳,环环相扣!
而这个计划的重中之重就是有土豆兜底!若是没有土豆,一切都白搭!
毕竟民以食为天!
林平安竖起第三根手指:“三年后,结果会很明显。”
“三成以上草场沙化,春季沙尘暴频发。”
“传统牧业瓦解,七成吐蕃家庭依赖山羊和土豆生存。”
他每说一句,松赞干布和禄东赞,以及十余名吐蕃王室成员的脸色就白一分。
林平安的语气变得温和:“这时,我大唐会以救世主姿态出现,启动“高原生态救援计划”!”
“从江南调运草籽,雇佣吐蕃劳力以工代赈,种植牧草!”
“修建引水渠,沿线驻扎唐军保护工程!”
“颁布《蕃地资源保护令》:禁止在沙化区放牧,违者没收羊群。”
松赞干布猛地站起:“你这是要夺我吐蕃牧民的生计!”
林平安摇头正色道:“错!我是在救他们!草场都没了,还放什么牧?不如专心种土豆、纺羊毛。”
他看向禄东赞:“到那时,吐蕃粮食自给率会从八成降到三成!缺的粮食怎么办?用羊毛、金银跟大唐换。”
“八成人会迁入河谷定居点,游牧传统断绝。”
“在新建的定居点,我们会大力扶持道教,修建学堂,建龙王庙求雨,土地庙求丰收,潜移默化,替代原始苯教信仰!”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松赞干布和禄东赞一眼:“你们苯教和吐蕃王室的圣物、经书、佛像都已经运到了长安,他们原本的信仰早已崩塌!”
林平安说完,大殿死寂。
良久,禄东赞颤声问:“然后呢?”
林平安笑了:“然后?三十年后——高原草场一半沙化,吐蕃失去大规模骑兵的草料基础。”
“九成吐蕃家庭收入依赖大唐收购体系。”
“新一代吐蕃人以住砖房、吃土豆、说汉语为荣!”
“所有重要水源、粮仓、道路节点,都有唐军哨所。”
顿了顿,他直视松赞干布问道:“到那时,西海郡王,你们的子孙听着老一辈人讲“当年纵马千里”的故事,会怎么想?”
不等松赞干布回答,林平安抢先一步给出了答案:“他会疑惑,你们为什么要打仗?现在有茶叶喝、有饱饭吃、有砖房住,不好吗?”
“他会在春节时挂桃符,在中秋时赏月,在重阳时登高!”
“他会拼命读书,想考大唐的科举,光宗耀祖。”
林平安摊手道:“这就是我的答案——不用刀剑,用茶叶、羊毛、土豆、砖房,文化、信仰,让吐蕃人自己选择被征服!”
“因为被征服的生活,比原来好上百倍不止!”
程咬金牛眼大亮,猛地一拍桌子:“好!他娘的好!”
尉迟恭也哈哈大笑:“哈哈哈……老子打了半辈子仗,从没见过这么损的招——不过老子喜欢!”
文官们面面相觑,不少人都倒吸凉气。
这计策太毒了——毒在它光明正大,毒在它让你无法拒绝,毒在它让你在享受中走向灭亡!
魏征抚须赞道:“此策……虽近于诡道,但确是长治久安之法。”
房玄龄点头附和:“阳谋胜阴谋百倍,吐蕃明知是计,却不得不入。”
长孙无忌深深看了林平安一眼——这小子越来越深不可测了!
李丽质、高阳、李雪雁、魏小婉等一众女眷,看着林平安,俏脸上满是骄傲之色。
程处亮、尉迟宝琳、秦怀玉等人则是对林平安的手段免疫了。
十余名吐蕃王室成员,脸色苍白,心底哇凉哇凉的。
禄东赞踉跄后退,扶住柱子才站稳。
他看向林平安,眼神复杂——有愤怒,有恐惧,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
松赞干布跌坐在地,喃喃道:“魔鬼……你是魔鬼……”
林平安摇头:“不!我只是给了你们更好的选择。”
随后,他看向李世民,拱手:“陛下觉得臣此策如何?”
李世民重重点头,然后看向松赞干布和禄东赞。
“禄卿,西海郡王——朕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按此策施行,吐蕃归唐,朕保你们世代富贵。”
“二,现在就可以走,但走出这个门,你们就是大唐的死敌!”
“你们自己选吧!”
禄东赞痛苦地闭上眼睛。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跪地:“臣……选一!”
这一声“臣”,已代表他对李世民彻底臣服,甘愿入大唐朝堂为官。
松赞干布看着自己的大相跪地称臣,终于明白——吐蕃,真的完了!
不是现在,是在三年后,十年后,三十年后。
在那些山羊啃光草根时,在那些砖房建起时,在那些吐蕃少年读起唐诗时。
他颓然跪地:“臣,遵旨!”
其余十余名吐蕃王室成员也纷纷下跪称臣,齐声道:“臣,谨遵天可汗陛下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