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要通过此关,需击败石碑上,吾等所有人的意志烙印。”
“你,可准备好了?”
卢璘压下心头震动,体内四色力量缓缓运转,神魂中的百家星图亮起。
他对着墨的虚影,郑重地拱手行了一礼。
“晚辈卢璘,请前辈赐教!”
“好。”
墨点点头,再无多言。
下一刻,魁梧身影暴起。
脚下大地崩裂,墨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手中厚重巨盾,更是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黑光,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朝着卢璘当头砸下!
圣人全力一击,威势足以撼动天地!
卢璘瞳孔一缩,不敢有丝毫大意。
抬手虚虚一握,体内四色光华与百家道韵涌出,在掌心凝聚成一柄形态不断变幻的长剑。
剑身上,儒家的“仁”,道家的“无”,法家的“律”,墨家的“兼”,兵家的“伐”....五家核心符文交替流转,散发出融合气息。
“斩!”
卢璘低喝一声,一剑斩出,迎向当头砸下的巨盾!
轰!
剑与盾,在半空中相撞。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恐怖冲击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涟漪,席卷四方!
整个战场遗迹的地面,在碰撞恐怖力量下寸寸龟裂,无数断刃残旗被瞬间震为齑粉!
蹬!蹬!蹬!
卢璘身形剧震,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深印,握剑的手臂一阵发麻。
反观对面的墨,却是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第一次交锋,高下立判!
墨沉声开口:“你的道,虽能融合百家,看似广博,实则根基不稳。每一家都只得其皮毛,又如何能敌吾墨家大道真传?”
话音未落,墨再次出手!
手中巨盾上,骤然浮现出无数繁复精密的机关纹路。
嗡嗡嗡!
巨盾在手中分解、重组,化作千百道闪烁着寒光的机括零件,如暴雨梨花,铺天盖地朝着卢璘攒射!
每一道攻击,都蕴含着墨家机关术的极致奥妙,封死了卢璘所有闪避空间。
卢璘脸色一变。
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与这些道统创始人之间的巨大差距!
自己虽然领悟了百家的核心,可以用一个字来概括其精髓,但对于每一家道统内部浩如烟海的知识与应用,却几乎一无所知。
就像一个刚刚学会了“仁”字写法的孩童,去面对一位将“仁”之一字践行了一生的圣贤!
眼看千百道攻击已近在眼前,卢璘咬紧牙关,将体内力量催动到了极致!
“定义之道!”
卢璘低喝一声,异瞳中四色光华爆发,形成领域,将自身笼罩。
“我定义,你的攻击为:”
“虚妄!”
这是卢璘最强底牌,以自身意志,强行改写领域内规则的力量!
可面对卢璘的“定义”,墨虚影脸上浮现出笑意。
“定义?后辈,你以为‘定义’,就是强加自身的意志吗?”
“错得离谱!”
“吾墨家机关,每一道,每一寸,都蕴含着‘兼爱’之理,承载着守护苍生的信念!你的定义,连‘兼爱’为何物都不懂,又如何能抹杀这背后的理念与大道?”
墨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
话音落下。
嗤!嗤!嗤!
千百道蕴含着墨家至理的机关攻击,直接穿透了卢璘的“定义”领域。
噗!
卢璘闷哼一声,胸口、肩膀、大腿瞬间被数道攻击洞穿,带起一蓬蓬血雾!
败了!
败得如此干脆!
墨并未乘胜追击,他手一招,漫天机括零件倒飞而回,重新组合成厚重巨盾。
他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卢璘,声音平淡。
“你的道,走偏了。”
“若只有如此程度,你通不过此关。”
“好好想想吧,何为真正的‘定义’。”
说完,墨不再进攻,给卢璘喘息和思考的时间。
战场上,再次恢复了死寂。
卢璘感受着身体剧痛,以及迷茫。
真正的.....定义?
自己的道,错了吗?
..........
第三座石门,上面只有一个字。
“择”。
当黎煌靠近,石门上光华流转,浮现出三个散发着不同道韵的选项。
力量。
智慧。
长生。
“呵。”黎煌冷笑一声,没有半分迟疑,直接伸出手指,点向最后一个选项。
“力量会衰退,智慧会蒙尘,唯有长生,才是永恒!”
“择”字石门轰然洞开!
门后没有想象中的仙宫宝殿,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世界。
哀嚎声扑面而来,无数扭曲、残缺的冤魂在血色雾气中沉浮,伸出虚幻手臂,朝着黎煌抓来。
这是历代被他献祭者的怨念凝聚之地!
面对这等恐怖景象,黎煌脸上却浮现出一种病态享受。
“吵死了。”
他张开嘴,猛地一吸!
周身黑光涌动,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
扑向黎煌的冤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黑光尽数吞噬,化作最精纯的能量,反哺着黎煌本源。
之前献祭本源的消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衰弱气息节节攀升。
“尔等的牺牲,成就了朕的永恒,应当感到荣幸!”
黎煌踏着无数冤魂的残骸,一步步走向世界尽头。
在那里,一座白骨祭坛上,正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光团。
光团中,蕴含着一方世界的生灭至理,散发着至高无上的圣道威压。
陈圣传承的核心!
黎煌呼吸瞬间粗重。
……
与此同时,天宫外。
京都上空!
“吼!”
界兽咆哮,几乎要将人撕裂。
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本体,已经从漆黑裂缝中挤出了大半。
遮天蔽日,投下的阴影将整座京都笼罩,暗金色的巨大眼瞳俯瞰着下方蝼蚁。
昭宁帝浑身浴血,一袭凤袍早已被染红,嘴角挂着血迹,体内帝王龙气疯狂燃烧。
盘旋在身侧金色巨龙虚影,光芒黯淡,龙躯上布满裂痕。
可她依旧还站着。
“只要朕还有一口气在,就休想伤我大夏子民!”
不远处,王夏单膝跪地,手中青色大印“咔嚓”一声,裂痕再次蔓延,几乎碎裂。
七窍都在流血,视野模糊,却依旧死死撑着防御屏障,护住下方的皇城宫殿。
“卢大人.....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另一侧,高达百丈的机关巨神,此刻已是残破不堪。
一条手臂被硬生生扯断,胸口的装甲塌陷,无数机关零件崩碎,冒着黑烟。
巨神内部,墨言脸色煞白,嘴角不断溢血,但依旧努力维持操控,用仅剩的独臂,将重剑插入大地,强行稳住身形。
“墨家子弟,守土为责!今日便是战死,也绝不后退半步!”
界兽暗金色眼瞳中,闪过一丝戏谑。
它缓缓张开巨口,一股纯粹的、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在口中疯狂凝聚,化作一颗不断收缩的漆黑能量球。
昭宁帝见状,脸色骤变。
光是还在酝酿,都能明显感觉得到这一击的威力,足以将整个京都,连同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都从世间彻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