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从截胡美琴开始》正文 第616章 想守住体面何其难(求月票)
人群来不及反应,更没机会四散逃跑,那张血肉大网便已从天而降。就像一张柔软却致命的“馅饼皮”,兜头将三千多人死死盖在了血肉菌毯之下。血肉筋膜构成的菌毯无比黏腻,散发着刺鼻的酸腐味!...富城抬手遮了遮刺眼的晨光,目光却未从那艘钢铁巨兽身上挪开半分。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相机冰凉的金属外壳,咔哒一声轻响,又按下一次快门——不是为记录,而是为确认。快门声在喧嚣的造船所里微不可闻,却像一枚钉子,将此刻的坐标、光影、气息,连同他心底悄然翻涌的某种决断,一并钉入记忆深处。魇梦无声地站在他身侧,兜帽阴影下,那双本该空洞的秽土瞳孔竟泛起一丝近乎活人的光泽。他望着伊势号舰体上尚未完全覆盖的铆钉阵列,喉结微微滚动,仿佛听见了钢铁内部千百道焊缝正在冷却时发出的细微呻吟。这具被查克拉与亡灵术强行拼凑的躯壳,第一次对“完整”二字产生了执念——不是作为恶鬼的完整,而是作为造物的完整。“你感应到了?”富城没回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刀锋刮过铁板。魇梦颔首,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它……在呼吸。”富城嘴角微扬。不是笑,是某种确认后的松弛。他当然知道魇梦能感知到——秽土转生体虽无血肉生机,却对“结构”、“应力”、“能量流动”有着远超活人的直觉。这艘战列舰,每一根龙骨的承重走向,每一块装甲板的应力分布,甚至锅炉舱内尚未点火的蒸汽压力预值,在魇梦的感知中都如掌纹般清晰。这不是幻术,不是写轮眼的洞察,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对“秩序崩解”与“结构重构”的原始共鸣。“所以,你准备好了?”“随时。”魇梦垂眸,枯槁的手指缓缓张开,掌心浮起一缕灰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浮现齿轮咬合、铆钉旋转、钢板延展的虚影——那是他血鬼术【梦之结构】的雏形,如今已不再局限于扭曲梦境,而开始尝试模拟真实机械的运转逻辑。富城终于转过身,目光掠过前方贵宾车厢里正被川崎信二热情迎入制图所的池田成彬,掠过远处海军监督官腰间晃动的军刀,最后落在魇梦脸上:“记住,不是摧毁。是接管。是让它……成为你的延伸。”魇梦沉默三秒,忽然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细的黑线。那线条并未消散,而是悬浮着,微微震颤,像一根绷紧的琴弦。下一瞬,整条船坞西侧三十米外,一台正在吊装副炮塔的龙门吊钢缆,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嘣”!钢缆崩断,沉重的炮塔在半空剧烈晃荡,工人们惊呼四散。但无人受伤——因为吊臂在失控前半秒,竟诡异地偏移了三度,让炮塔重重砸在预设的缓冲沙堆上,只溅起漫天黄尘。川崎信二脸色瞬间煞白,海军监督官拔刀而出,警报声尖锐响起。可混乱只持续了七秒。当第一批巡查队冲到事发点,只看见断裂的钢缆、歪斜的吊臂,以及沙堆上完好无损的炮塔。技术员颤抖着检查数据,发现所有传感器读数正常,连钢缆疲劳曲线都显示“尚在安全阈值内”。“意外。”富城的声音适时响起,他踱步上前,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与专业,“幸德秋水记者,随三井财团做工业纪实报道。刚才那声异响……像是金属共振?贵所设备精密,或许该考虑加装减震阻尼环。”他递出一张印着《朝日新闻》抬头的名片,指尖在名片边缘轻轻一捻,一道微不可察的查克拉丝线悄然没入地面,顺着排水沟的铸铁格栅,无声爬向船坞深处。魇梦站在他身后半步,兜帽阴影更深了。没人注意到,他脚边几块松动的碎石,正随着远处锅炉舱内蒸汽阀门的每一次启闭,极其规律地微微跳动。御坂司晨此时已换下助理装束,一身利落的深灰工装裤与帆布背带,头发扎成高马尾,额角还沾着一点机油。她混在维修组外围,正帮一名老焊工递送焊条。那焊工浑浊的眼睛扫过她腰间别着的、刻有“川崎重工·特聘质检”字样的铜牌,又瞥见她手腕内侧若隐若现的淡青色查克拉回路,没多问,只把一支刚淬火的焊条塞进她手里:“丫头,试试这个角度——主炮塔基座第三层铆接,应力最集中的地方。”司晨接过滚烫的焊条,指尖温度瞬间飙升,却稳稳握牢。她蹲下身,目光如尺,精准丈量着两块装甲板间0.3毫米的缝隙。三勾玉写轮眼在工装帽檐下无声转动,视野里,铆钉孔边缘的金属晶格呈现出微妙的应力波纹,像水面上扩散的涟漪。她没立刻动手,而是从工具包里取出一枚微型罗盘——那是用风魔一族遗留的磁性忍具改造的,指针并非指向南北,而是微微颤动,始终对准伊势号舰岛顶端那根尚未完工的无线电桅杆。“富城哥……”她唇形微动,无声传音,“桅杆底座,有东西。”富城正与池田成彬寒暄,闻言不动声色地点头,目光却越过对方肩头,投向那根高达五十米的钢铁桅杆。阳光下,桅杆表面覆盖着尚未打磨的粗糙焊疤,但就在第七节与第八节连接处,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区域,油漆颜色略浅,边缘过于规整,像一块被精心贴上的补丁。那是无惨留下的后门。富城心头一凛。他早知无惨对伊势号绝不会坐视不理——这艘战列舰一旦服役,其搭载的无线电系统与远程火控雷达,足以将整个日本列岛纳入监控网络。而无惨最惧怕的,从来不是刀剑,而是被“看见”。他需要一个绝对隐秘的耳目,一个能监听海军最高层密谈、篡改电文指令、甚至……在关键时刻,让整艘战舰的锅炉舱发生“意外爆炸”的活体窃听器。而魇梦,正是那个最完美的载体。“信二先生,”富城突然提高音量,笑容爽朗,“听说贵所为伊势号特别定制了一批新型防锈合金?能否带我们去材料实验室看看?三井财团对供应链溯源,可是出了名的严格啊。”川崎信二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幸德先生果然专业!请随我来!”他转身欲走,却见富城脚步微顿,似不经意地指向船坞东北角一处低矮的混凝土建筑:“那边,是锅炉舱的备用燃料库?烟囱冒的烟,怎么比主锅炉还浓?”信二顺着望去,果然见那栋不起眼的小楼烟囱正喷吐着浓重黑烟。他眉头一皱:“怪事……备用库昨夜就封存了,不可能点火。”他招来一名技术员低声询问,那人很快跑回来,面色古怪:“报告!备用库……确实没点火。但……但烟筒里有东西在烧,温度计爆表了,可我们打不开门,锁芯……熔化了。”富城眼神一闪,与魇梦飞快交换一瞥。熔化的锁芯?不,是魇梦的梦境结构,已悄然渗入混凝土墙体内部,将钢筋骨架的应力点逐一标记,再以幻术伪造了“高温燃烧”的视觉假象。那扇门后,根本不是燃料,而是无惨埋下的第二重保险——一枚嵌在墙体夹层里的、拇指大小的赤红色结晶,正随着锅炉舱蒸汽压力的起伏,同步明灭,如同一颗沉睡的心脏。“看来是设备故障。”富城摇头叹息,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信二先生,为了伊势号的安全,建议立即封锁那栋楼,全面检测所有隐蔽管线。尤其是……”他顿了顿,指尖虚空一点,指向锅炉舱与备用库之间那段地下电缆沟,“这条供电线路,必须彻查。”信二额头渗出冷汗。富城的身份是记者,可这份对工业细节的精准把控,已远超普通媒体人范畴。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似乎对造船所的每一个死角都了如指掌。他不敢怠慢,立刻下令封锁。当工兵撬开电缆沟盖板,一股刺鼻的硫磺味扑面而来——沟内数十根粗壮电缆的绝缘层,竟被一种暗紫色菌丝状物质悄然包裹,菌丝末端,正贪婪吮吸着电流,散发出幽微紫光。“这是……生物电路?”司晨不知何时已站到沟沿,她蹲下身,指尖凝聚一缕医疗查克拉,小心翼翼触碰菌丝。查克拉甫一接触,菌丝便剧烈抽搐,迅速萎缩碳化,化作一捧灰烬。但灰烬飘散处,空气却诡异地扭曲了一下,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膜被戳破。魇梦的兜帽下,喉结再次滚动。他感应到了——那不是无惨的血鬼术,而是更高阶的“寄生”,一种将活体组织与机械电路强行融合的禁忌科技。无惨不仅想监听,还想控制。他要让伊势号的每一根神经,都流淌着属于恶鬼的血液。“时间不多了。”富城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诸位,今日所见,皆为工业进步的必经阵痛。但请相信,真正的力量,永远属于那些……敢于重塑规则的人。”他目光扫过池田成彬骤然变得凝重的脸,扫过信二额角未干的冷汗,最后落在司晨沾着机油的睫毛上。那女孩正仰头望着伊势号高耸的舰岛,三勾玉写轮眼深处,一点猩红悄然沉淀,如即将凝固的岩浆。就在此时,远方海平线,一艘悬挂着旭日旗的驱逐舰正破浪而来,舰艏劈开的雪白浪花在朝阳下灼灼生辉。舰桥上,一名身着崭新海军少校制服的年轻军官立于栏杆旁,手持望远镜,目光如鹰隼般穿透十里海雾,精准锁定在神户港船坞中那艘尚未完工的钢铁巨兽之上。他的左眼,是一枚精密的黄铜义眼,镜片内,无数细小的齿轮正高速旋转,折射出冰冷而理性的光。富城眯起眼。他认得那枚义眼——产屋敷家秘藏的“观测之瞳”,唯有最核心的柱级剑士才能持有。而能驾驭此瞳者,除了那位以速度冠绝鬼杀队的音柱宇髓天元,再无他人。天元,竟提前抵达了神户。他为何而来?是追查无限列车事件的余波?还是……早已察觉无惨对伊势号的渗透,奉主公之命,前来斩断这根伸向海洋的毒刺?富城缓缓抬手,将相机镜头对准驱逐舰舰桥。快门声再次响起。咔嚓。这一次,他拍下的不只是钢铁与海水。而是命运的齿轮,在神户港的咸腥海风中,终于开始真正咬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