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六的清晨,雪后初霁。四合院屋顶上的积雪被朝阳映得泛出金光,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晃,昨夜元宵节燃放的鞭炮碎屑还铺在青石板上,踩上去沙沙作响。何雨柱早早起身,在院中打了一套八极拳,拳风沉稳,落地生根,每一招都带着千钧之力。黑胖子蹲坐在一旁,耳朵竖起,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自从上次“夜枭”事件后,它已不再只是看家护院的狗,更像是整个院子的哨兵。
刚收势,许大茂就从外头冲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张电报纸,脸上满是惊色:“柱子!天津急电!‘灰鹰’残部有异动,他们劫持了我们派去西北的运输队,车上载着三吨灵泉催化的小麦种子!人没事,但种子全被调包了!”
何雨柱眉头一拧,接过电报迅速浏览。字里行间透着紧迫:运输队在山西忻州境内遭遇伪装成民兵的武装分子拦截,对方持有制式武器,行动专业,显然是早有预谋。更令人不安的是,对方留下一句话??“泉水若不归还,火种终将熄灭。”
“他们知道‘火种行动’。”他低声说道,语气如冰。
赵铁山闻讯赶来,听完情况后冷哼一声:“这是冲着我们的根基来的。没了这批种子,春季播种就得断档,联合体刚起步的信誉也会崩塌。”
“不仅如此。”陈文昭拄着拐杖从厢房走出,老花镜后的眼睛透着锐利,“敌人不只是想毁我们,他们是想用假种子污染土地,制造‘神仙麦失败’的舆论,让我们被百姓唾弃。”
众人沉默。这一招比直接袭击更狠??摧毁信任,比摧毁肉体更彻底。
何雨柱缓缓抬头,目光扫过众人:“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火种’。”
他当即下令:第一,封锁消息,不得向外界透露种子失窃;第二,启动地下储备库,取出封存的母本种子,连夜组织育苗;第三,派出三支侦察小队,沿原运输路线逆向排查,重点监控忻州至太原段铁路与公路节点。
“我亲自去一趟山西。”他说。
“不行!”高宁姬第一个反对,“你是核心,不能冒险!”
“正因为我是核心,才必须去。”何雨柱语气坚定,“这次不是打架,是破局。我要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知道,我们不怕威胁,更不怕谎言。”
当天下午,他化名“李建设”,身穿旧工装,背着工具包,搭乘一辆运煤卡车悄然离京。同行的还有闫埠贵和一名退伍特种兵,三人伪装成下乡检修农机的技术员,一路颠簸南下。
二月的山西依旧寒风刺骨。黄土高原上沟壑纵横,村庄零落,沿途所见多是面黄肌瘦的农民蹲在墙根晒太阳。何雨柱每经一村,必下车走访,问收成、问粮价、问政策落实。他发现,许多地方仍在靠天吃饭,亩产不过两三百斤,青壮年纷纷外出讨生活,田地荒芜。
“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他对闫埠贵说,“不是为了当英雄,是为了让这些人,也能吃上一顿饱饭。”
第三日抵达忻州,他们在当地一位老民兵联络员的帮助下,摸清了拦截地点??一处废弃的供销社仓库,地处偏僻,四周无监控,正是作案的理想场所。
勘察现场时,何雨柱在墙角发现一枚压扁的烟头,上面印着“大前门?特供”字样。这种烟市面上早已绝迹,只有少数高级干部或特殊单位才配给。
“内部有人配合。”他眼神一冷。
当晚,他们潜入当地派出所档案室,调取近期外来人员登记簿。果然,在案发前三天,有一辆挂着军区牌照的吉普车曾在此停留六小时,驾驶员登记为“省军区后勤处张干事”,但笔迹粗糙,明显伪造。
“查车牌。”何雨柱说。
线索顺藤摸瓜,最终指向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这辆车隶属于北京某保密单位,而该单位的一名副科长,正是刘海中的远房表兄!
“原来如此。”何雨柱冷笑,“贾张氏送饺子,刘海中泄密,现在连亲戚都出动了。他们早就织好了一张网,只等我们往里跳。”
他立刻发电回京:**“立即控制刘海中表兄,封锁其所有通讯渠道。同时彻查近三年与我合作社有过接触的机关人员,重点排查曾借调、挂职、调研者。”**
与此同时,他做出一个大胆决定:**以假乱真,反向设局。**
他们故意放出风声,称“惠民农产”将在五日内通过空运向西北秘密运送第二批种子,路线由空军退役飞行员护航,消息甚至“不慎”泄露到地方广播站。
果不其然,两天后,山西方面传来消息:一支不明武装在太原机场附近集结,疑似准备劫机。
何雨柱笑了:“鱼,终于咬钩了。”
他迅速联系公安部卧底,布下天罗地网。行动当晚,月黑风高,那支武装分子果然现身,手持仿制枪械,伪装成武警检查证件,企图强登运输车。
埋伏已久的公安特警与赵铁山带领的“燎原护卫队”同时出击,短短十分钟内,十二人全部落网。审讯中,主犯供出惊人内幕:他们受雇于一个名为“龙渊会”的地下组织,该组织由一群被时代淘汰的旧权贵后代组成,妄图通过控制农业命脉,重建“新封建秩序”。
“他们说,只要掌控了粮食,就能掌控人心。”主犯低声道,“你们的‘泉水’,是他们最想要的东西。”
何雨柱听着供词,心中却无半分轻松。他知道,“龙渊会”不会就此罢休。这些人失去了权力,便想用阴谋夺回来。
回到北京已是正月底。迎接他的不仅是春风吹融的冰雪,还有一纸调令??**“京津冀生态农业联合体”正式纳入国家星火计划试点单位,享受国家级科研项目待遇,可申请专项技术专利。**
这意味着,他们的成果将受到法律保护,任何窃取行为都将面临刑事追责。
何雨柱没有庆祝。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三月初,他召开全体大会,宣布一项前所未有的举措:**公开“灵泉催化种植法”的基础原理,但隐去空间核心部分,以“复合微生物+天然矿质激活剂”为名,向全国免费发布技术手册。**
“你疯了?”许大茂瞪眼,“这可是咱们的命根子!”
“正因为是命根子,才不能独占。”何雨柱站在堂屋前,声音洪亮,“一粒种子再强,也长不出森林。只有让更多人学会种‘金麦穗’,这片土地才能真正翻身。”
手册一经发布,如星火燎原。河北、山东、河南等地纷纷来信求教,甚至有边疆兵团写信请求派遣技术人员支援。
四月清明,春耕大忙。何雨柱亲率二十名骨干奔赴河北曲阳,建立首个跨省示范基地。他们住帐篷、吃干粮,手把手教农民翻地、育苗、测土配方。三个月后,试验田亩产突破七百五十斤,全县轰动。
而在京城,四合院已不再是单纯的居住区。东跨院改建为“燎原培训中心”,西厢房成了“民间科技展览馆”,连秦淮如都学会了使用油印机,每天印制上百份《农业简报》寄往各地。
更令人振奋的是,伊知何在一次野外拉练中,凭借超强体能与敏锐直觉,独自追踪一只走失的实验羊长达十八公里,最终在悬崖边将其救回。事后检测发现,那只羊体内植入了微型追踪器,来源直指某境外情报机构。
“他们还在试。”何雨柱看着报告,对赵铁山说,“但这次,我们已经有了盾。”
五月劳动节,国务院特派记者前来采访,撰写长篇通讯《从四合院到田野:一场静悄悄的农业革命》。文章发表后,引起高层广泛关注。一位副总理批示:“此类基层创新,应予大力支持,切勿以旧框束缚新芽。”
六月夏至,烈日炎炎。饲料厂完成自动化改造,日处理能力提升三倍;暖棚引入滴灌系统,节水率达60%;孩子们组成的“少年观察团”每日记录气象、土壤、作物生长数据,形成第一手科研资料。
何雨柱趁势推动“百村联产计划”,与周边一百零八个自然村签订合作协议,统一供种、统防统治、统购统销。每个村子推选一名“燎原联络员”,定期来京培训,带回新技术、新理念。
七月十五,暴雨再临。但这一次,四合院早有准备。排水系统全面升级,物资提前转移,广播车二十四小时轮播预警。当洪水退去,周边村落损失惨重,唯独四合院及合作农户几乎毫发无损。
百姓奔走相告:“跟着何师傅干,饿不着、淹不着!”
八月中秋,丰收在望。麦浪滚滚,金黄一片。何雨柱站在田埂上,望着远处收割机轰鸣作业,心中感慨万千。他想起那个被人嘲笑“傻柱”的年代,想起母亲临终前握着他手说“你要活出个人样”,想起重生那一刻立下的誓言??**不让任何人再挨饿受冻。**
如今,他做到了,而且走得更远。
当晚,他在院子里举办了一场特殊的“团圆宴”。不仅有家人、战友,还有来自全国各地的联络员代表。桌上没有山珍海味,只有新磨的面粉蒸的馒头、自家养的鸡炖的汤、灵泉菜园摘的青菜。
他举起一碗清水,朗声道:“这碗水,敬天地,敬劳动,敬每一个不肯低头的人。今天我们吃上了饱饭,明天,我们要让天下人都吃得上!”
掌声雷动,许多人泪流满面。
夜深人静,他独自登上屋顶,点燃一支烟。远处,长安街灯火通明,新时代的列车正呼啸前行。
赵铁山走来,递上一杯热茶:“想什么呢?”
“我在想……十年后。”何雨柱吐出一口烟圈,“我想办一所学校,不叫什么名牌大学,就叫‘燎原农工学院’。学生不问出身,只问志向。我要让他们学技术、懂管理、有血性,成为这片土地真正的脊梁。”
赵铁山笑了:“那你得先活到那时候。”
“我会的。”他目光坚定,“为了他们,我也得活着。”
风吹过,带来孩子们熟睡后的呼吸声,轻柔而安稳。
他知道,那些曾经破碎的日子,早已被他们亲手缝补成一片锦绣山河。而前方,仍有无数个春天在等待破土而出。
改革的潮水奔涌不息,而他,始终站在浪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