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爆竹声此起彼伏,七合院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闫埠贵家的电视机还亮着,映着孩子们熟睡的脸庞。他轻轻起身,将两个儿子抱回屋里,盖好被子,又顺手关掉了电视。窗外,零星的烟花在黑幕上炸开,像极了记忆里那个年代最后的倔强。
他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倒了一杯凉茶,慢慢啜饮。灵泉空间里的新收获还在脑中盘旋??那三百多只王级牲畜,尤其是十只成年鸭王,让他心里有了底。往后烤鸭不必再靠外头买来的普通鸭子,自家养的精品鸭,肉质紧实、皮脂香醇,配上秘制酱料,绝对能让红星轧钢厂食堂的客人们吃出眼泪来。
可他知道,光有美食还不够。
这个时代正在悄然变化。政策松动的风吹得越来越明显,厂里已经开始讨论“责任制”、“承包经营”。于莉和贾张氏合伙开的川菜馆生意火爆,连带着伊万也时常往家里带些稀罕物。何雨柱虽然被撤了职,但谁都知道,他手里攥着的技术和人脉,迟早会翻盘。
而他自己呢?
闫埠贵望着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眼神沉静。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埋头干活的老实人。八个月前觉醒的体魄与潜能,早已让他脱胎换骨。每日清晨五点准时起床练拳,雷打不动;夜里打坐调息,引导体内那股温热气息流转周身。他的力量、速度、反应都远超常人,甚至能在雪地上奔跑而不留深痕,一掌劈断碗口粗的槐树枝条。
但他从不炫耀。
他知道,在这个院子里,树大招风比什么都可怕。易中海表面上和气,背地里却总爱打听别人的事;刘海中更是个阴阳怪气的主儿,见不得谁过得比他好;至于许大茂……如今倒是收敛了些,可那双眼睛里的算计,从来就没少过。
只是这一次,他不能再退让了。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鞭炮声就响了起来。高宁姬早早起来包饺子,许大茂抱着孩子来拜年,脸上堆满了笑。棒梗也由唐艳玲扶着,坐着轮椅出来走动,脸色比前些日子红润不少。
“爸,新年好!”大当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怀里抱着一大捧干果,“我给您磕头啦!”
“哎哟,我的小祖宗,快起来。”闫埠贵笑着把她拉起来,塞了个鼓鼓囊囊的红包,“今年考大学,争取上京师大。”
“嗯!”大当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光。
一家人其乐融融,直到中午,何雨柱才提着两瓶酒登门。
“老闫,新年好啊。”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头发剪得很短,整个人显得干净利落。
“柱子哥来了,快请进!”高宁姬连忙迎上去,“这大冷天的,外面飘雪呢。”
何雨柱笑了笑,把酒放在桌上:“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你这是见外了。”闫埠贵接过酒,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听说你最近在研究新型轧钢工艺?厂里都在传。”
何雨柱一怔,随即苦笑:“传得倒快。不过项目还没批下来,上面有人压着。”
“谁?”闫埠贵问得直接。
“还能有谁?当初把我科长撸下来的那位。”何雨柱语气平静,仿佛说的不是自己,“不过没关系,技术在我脑子里,他们拿不走。”
闫埠贵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要钱吗?”
何雨柱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我知道你现在难。”闫埠贵继续道,“但我信你这个人。你要做实验,缺设备、缺材料,我都能想办法。只要你愿意干,咱们一起上。”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高宁姬端菜的手顿住了,连正在逗狗的大儿子也停下来看向父亲。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个昔日不起眼的邻居,此刻却如一座沉默的大山,稳重、可靠、充满力量。他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老闫……”他嗓音有些哑,“你知道我现在最缺什么吗?不是钱,不是关系,是一个敢跟我一起赌的人。”
“那我就赌这一把。”闫埠贵伸出手。
两只粗糙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那一刻,某种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年后第七天,天气转暖,积雪渐化。七合院外的小路上泥泞不堪,但一辆崭新的三轮摩托轰鸣着驶入院子,引来众人围观。
骑车的是七虎,身后驮着一个大木箱。
“师父!东西到了!”他跳下车,满脸兴奋,“您要的零件,全齐了!”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套完整的机械加工组件:小型车床、钻台、测量仪……全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精密设备。
“这……哪来的?”高宁姬震惊地看着丈夫。
“买的。”闫埠贵淡淡道,“用貂皮换的。”
原来,他在灵泉空间取出一张精品貂皮,通过地下渠道卖给了一个港商代理人,换来三千元现钞。这笔钱在1976年的北京,足以让一个普通工人家庭十年衣食无忧。
但他全投了进去。
当天下午,他在自家后院搭起简易厂房,把设备安装妥当。晚上,何雨柱带着图纸来了。
“这是我设计的新式滚轴模具,如果能试制成功,可以提高轧钢效率百分之三十。”他铺开图纸,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光芒。
“干!”闫埠贵只说了一个字。
两人连夜开工。闫埠贵负责加工,何雨柱指导精度。灵泉空间中的花尾榛鸡每日提供滋养气血的汤膳,让他们连续奋战三天三夜仍精神奕奕。
第四天清晨,第一件成品出炉。
那是一枚银灰色的合金滚轴,表面光滑如镜,尺寸误差不到0.01毫米。
“成了!”何雨柱激动得双手颤抖,“这玩意儿要是交给厂里,绝对轰动!”
“先别急。”闫埠贵冷静地说,“咱们得有自己的厂。”
“什么意思?”
“私人作坊不行,但现在可以挂靠集体企业。”闫埠贵早有打算,“我听说街道办正准备成立‘红星机械维修合作社’,我们可以申请加入,名义上是修理农机具,实际上搞技术研发。”
何雨柱眼睛亮了:“你是说……我们自己当老板?”
“不完全是。”闫埠贵摇头,“但我们掌握核心技术。谁想用我们的技术,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这一夜,两人定下计划:以“技术入股”的方式加入合作社,秘密研发新型轧钢配件,并逐步建立属于他们的生产体系。
与此同时,棒梗的身体也在缓慢恢复。每天清晨,他都会在轮椅上练习抬腿动作,汗水浸透衣衫也不曾停歇。秦淮如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妈,我想学点手艺。”一天晚饭后,棒梗突然开口,“我不想一辈子靠人照顾。”
秦淮如一愣:“你想做什么?”
“我看闫叔他们在搞机械,我也想学。”棒梗目光坚定,“我脑子没坏,手也能动,只要能站起来,我就还能干活。”
这话传到闫埠贵耳朵里,他沉思片刻,第二天便让七虎送来一套简易绘图工具。
“从今天起,你跟我学识图、画图。”他对棒梗说,“将来咱们的厂,需要一个懂技术的年轻人坐镇。”
棒梗激动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
时间进入三月,春意渐浓。街道办果然成立了“红星机械维修合作社”,公开招募技术人员。闫埠贵以“民间工匠”身份报名,提交了几份改良农具的设计图,顺利获批。何雨柱则以“退休工程师顾问”名义加入,每月领取八十元津贴。
他们的厂房设在城东一处废弃仓库,远离七合院视线。白天,闫埠贵照常上班;夜里,他和何雨柱悄悄前往基地,带领几名信任的徒弟(包括七虎和棒梗)进行秘密研发。
进展惊人。
短短两个月,他们不仅完成了轧钢滚轴的批量试制,还开发出一种新型轴承密封装置,解决了长期困扰轧钢厂的漏油问题。消息传回厂里,立刻引起震动。
易中海第一个找上门来。
“老闫啊,听说你们那边搞得风生水起?”他笑呵呵地说,“咱们都是老街坊,有什么好项目,可不能忘了大家啊。”
闫埠贵淡淡一笑:“易师傅说笑了,我们就是修修拖拉机,挣点外快。”
“哎哟,你还谦虚!”易中海拍着大腿,“我可是听说,轧钢厂王厂长亲自去了你们那儿,还带走了三套样品!”
闫埠贵不置可否。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果然,一周后,王厂长亲自登门拜访,提出希望将“密封轴承”投入正式生产,并承诺给予技术团队丰厚奖励。
“条件只有一个。”闫埠贵开门见山,“我们必须保留专利所有权,贵厂使用需支付授权费。”
王厂长皱眉:“这不合规矩吧?国家项目,怎么能收钱?”
“这不是国家项目。”何雨柱接过话,“这是我们个人研发成果,受《科学技术奖励条例》保护。您可以不用,但不能白拿。”
王厂长沉默良久,最终点头:“好!我上报局里,争取特批!”
这场谈判之后,闫埠贵的名字开始在厂内外流传。有人说他“藏拙多年,一鸣惊人”;也有人说他“背后有人撑腰,不然哪敢跟厂长谈条件”。
唯有许大茂看得最透。
“哥,你变了。”一天夜里,他坐在闫埠贵身边,低声说道,“以前你总是忍,现在你敢争了。”
闫埠贵望着星空,轻声道:“因为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善良要有锋芒,忍让要有底线。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许大茂久久无言,眼中竟泛起泪光。
夏天到来时,好消息接连不断。
“红星机械维修合作社”正式更名为“红星精密机械厂”,成为全市首批试点民营合作企业。闫埠贵任厂长,何雨柱任总工程师,棒梗担任助理技术员(坐着轮椅上班),七虎负责生产管理。
他们生产的“闫氏密封轴承”迅速占领市场,订单排到了年底。
而在七合院内部,格局也在悄然改变。
贾张氏不再整天唠叨“谁家儿子有出息”,反而常常拉着高宁姬说话,语气前所未有地客气;易中海见了闫埠贵主动打招呼,再不敢摆老资格;刘海中更是缩头乌龟一般,生怕得罪这位“暴富”的邻居。
最令人意外的是,伊万竟然提出要出国留学。
“爸,我想去德国学食品工程。”她认真地说,“国内餐饮业迟早会迎来巨变,我想提前布局。”
闫埠贵没有反对,反而从灵泉空间取出一块百年野山参,托人通过外交渠道送往驻德使馆,作为女儿留学的推荐礼。
“记住,你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他叮嘱道,“咱们闫家的女儿,走出去,就要站得直、走得稳。”
七月流火,蝉鸣阵阵。
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派出所那位曾受何雨柱救命之恩的所长冒雨来访。
“老闫,出事了。”他神色凝重,“有人举报你们厂偷税漏税、非法集资,市里派了调查组,明天就到。”
屋内一片寂静。
高宁姬脸色发白:“我们……我们一直依法纳税啊!”
“我知道。”所长叹气,“但举报信写得有鼻子有眼,连账本编号都列出来了。恐怕……内部有人泄密。”
所有人看向何雨柱。
他面色铁青:“一定是刘海中。上周我去财务室查账,他正好在门口徘徊。”
“不怕。”闫埠贵忽然笑了,“我们账目清清楚楚,经得起查。”
“可他们要是栽赃呢?”所长提醒,“比如往你仓库塞点违禁品?”
闫埠贵眼神一冷:“那就让他们试试。”
当晚,他开启灵泉空间,将所有重要资料、样品、现金全部转移至地下三百六十米的仓库深处。那里时间静止,温度恒定,别说搜查,就算炸平地面也找不到分毫。
第二天,调查组浩浩荡荡而来。
带队的是市经委副主任,态度倨傲:“听说你们一个小作坊,半年赚了十几万?钱从哪儿来的?”
“技术转让、产品销售,每一笔都有发票。”闫埠贵递上账册,“欢迎审计。”
对方翻看半日,毫无破绽。
“那你这些设备呢?哪儿买的?”
“旧货市场淘的,有收据。”
“哼,说得轻巧。”那人冷笑,“来人,搜!”
武警冲进厂房,翻箱倒柜。
一个小时后??
“报告领导,未发现任何违规物品!”
“继续搜!仓库!宿舍!厕所都给我查!”
又是两个小时过去。
“报告!一切正常!”
调查组面面相觑。
副主任额头冒汗,却仍不甘心:“你……你有没有私下收受好处?”
“有。”闫埠贵坦然道。
众人哗然。
“去年冬天,我救了一个落水儿童,孩子家长送了我一筐鸡蛋。”他缓缓说道,“我没要,退回去了。但如果这就是‘好处’,那我认。”
全场寂静。
最终,调查组灰溜溜离开。
当天晚上,整个七合院都知道了这件事。
“厉害啊,老闫!”二大妈竖起大拇指,“硬是扛住了!”
“这才是真本事!”李大牛感慨,“有钱不可怕,可怕的是有钱还有胆识!”
而躲在屋里的刘海中,听到外面议论,吓得一夜未眠。
风波过后,闫埠贵并未报复。他只是在一次全院大会上,当众宣布:
“从今往后,我家每月拿出五百元,设立‘七合院助学基金’,资助贫困家庭子女读书。优先考虑孤寡老人、残疾人家属。”
众人震惊。
五百元!够普通家庭两年开销!
更让人动容的是,他点名第一个资助对象??正是刘海中的孙子,那个因先天心脏病辍学的孩子。
“孩子是无辜的。”他说,“错的是大人,不该让孩子买单。”
这一刻,许多人红了眼眶。
就连一向刻薄的贾张氏,也低声嘟囔了一句:“这老闫……心是真宽。”
秋风吹起时,棒梗终于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他在全院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到闫埠贵面前,深深鞠躬:
“闫叔,谢谢您。”
闫埠贵扶起他,笑道:“以后,叫我哥就行。”
阳光洒在院子里,照见每个人的笑脸。
远处,新建成的“红星精密机械厂”大楼巍然矗立,红旗飘扬。
一个新的时代,正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