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四大神王联手
巨大的肉球邪物在粘液细丝的分解下,迅速干瘪。本想问出点关键信息,奈何这“探查者”邪物智商堪忧,根本问不出什么。而在邪异力量被炼化干净的同时,邪物体内那些复合混沌物质也被成功留存了下来。...火焰巨人的头颅炸裂的瞬间,岩浆如血雨泼洒,却在半空就被黑色臂甲溢出的幽光绞成齑粉。那光不是纯黑,而是吞噬光线的“无”,连领域副本自带的星辉映照都为之黯淡一瞬——仿佛整片星空被剜去一角。吴闲足尖点地未落,身形已掠过飞溅的熔岩残渣,右臂雷神之锤尚未收回,左臂白色臂甲却已横推而出,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黑暗精灵圣子所在方位。嗡——!一道无声震波轰然扩散。空气没被撕裂,却像被无形巨手攥紧又骤然松开。黑暗精灵圣子正欲结印施术,指尖刚凝出一缕紫黑色雾气,整个人却猛地僵直,眼白翻起,七窍同时渗出细密血珠。他身后那两名试图偷袭的神族狗腿子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脖颈齐齐凹陷,脊椎寸寸断裂,软塌塌跪倒,头颅歪斜着撞向地面,砸出两声闷响。“定海珠……封识海。”猴哥蹲在亢金星君肩头,火眼金睛金光流转,盯着黑暗精灵圣子扭曲抽搐的面庞,咧嘴一笑:“这回不瞎了,是直接把神魂锚点给钉死了。”吴闲不答,白色臂甲五指缓缓收拢,虚握——黑暗精灵圣子喉骨发出咯咯脆响,双膝重重砸地,膝盖骨碎裂声清晰可闻。他仰起头,瞳孔涣散,嘴角扯出一个诡异弧度:“你……你根本不懂……‘她’不是钥匙……”话音未落,他胸前突然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银符文,形如蜷缩的幼龙,鳞片逆生,龙角分叉如叉戟。符文一闪即隐,而黑暗精灵圣子浑身肌肉骤然绷紧,皮肤下竟有无数细小凸起游走,仿佛皮下钻着活物。“糟!”财神爷意志陡然厉喝,“不是那个!云顶星宫真正的‘锁芯’!”吴闲瞳孔骤缩。他明白了。昴宿分殿里,星空守卫是死物;毕宿分殿中,邪异气息来自星图紊乱;而此处——亢金龙分殿,邪异之力竟寄生于活体神族体内,以血肉为壤,以神魂为引,悄然孕育着某种……正在苏醒的东西。黑暗精灵圣子喉咙里滚出非人的嗬嗬声,颈侧皮肤突然崩裂,一条细如发丝、泛着金属冷光的银线倏然弹出,直刺吴闲眉心!快!快到连火眼金睛都只捕捉到一线残影!吴闲却未退。白色臂甲骤然膨胀,整条左臂化作半透明琉璃状,内里奔涌的不再是神力,而是一道蜿蜒盘旋、首尾相衔的金色篆文——正是《财神真诰》开篇第一句:“天道昭昭,信义为纲”。银线刺入琉璃臂甲三寸,戛然而止。嗡鸣声刺耳欲聋,银线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而琉璃臂甲内,那道金色篆文缓缓旋转,裂痕竟随之弥合,银线寸寸崩解,化作点点银尘,被篆文吸入、炼化,最终凝成一颗微小的、剔透的银色珠子,静静悬浮于臂甲掌心。“原初星髓?”猴哥失声。“不。”财神爷意志声音低沉,“是‘星髓之种’。他们不是在喂养它。”吴闲低头看着掌心银珠,寒意从脊椎一路窜上后脑。神族圣子不是捕猎者,是饲养员。而吴依依……和她那位“母亲”,才是真正的饵食。念头刚起,脚下一震。整座亢金龙分殿的星空穹顶猛地一暗,所有星斗齐齐熄灭。唯有脚下大地——那被火焰巨人踩踏得焦黑龟裂的星图阵基之上,缓缓浮起一道人影轮廓。没有五官,没有四肢,只有一团由无数细微银线织就的、缓慢脉动的椭圆光茧。光茧表面,星图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延展,勾勒出亢金龙七宿的完整星轨。而光茧核心,一点幽邃黑芒正徐徐旋转,像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妈妈!”吴依依尖叫出声,小小的身体猛地向前扑去。吴闲闪电般伸手拽住她后领,将她牢牢护在臂弯里:“别动!”他目光死死盯住那光茧。不对劲。太安静了。火焰巨人被砸碎头颅,黑暗精灵圣子被钉死神魂,其余神族狗腿子非死即残……可那被囚禁的“母亲”,却始终不见踪影。连一丝挣扎的灵力波动、一声压抑的呜咽都没有。这不像被困,倒像……主动蛰伏。“恩人哥哥……”吴依依在他臂弯里小小地挣扎了一下,仰起脸,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妈妈……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会来?”吴闲心头一跳。他忽然想起方才黑暗精灵圣子临死前那句断续的话:“她不是钥匙……”钥匙……开什么锁?云顶星宫二十八宿,本就是一把锁。锁住的,是比神王更古老、更不可名状之物。而宋家老太爷穷尽一生推演的星图方位,许寸心与唐长老能精准对应,或许根本不是靠推演……而是因为,有人早已将答案,刻进了血脉深处。他的目光,缓缓移向怀中吴依依。小姑娘睫毛湿漉漉的,眼神清澈见底,带着孩童特有的、不容置疑的信任。可就在吴闲视线落下的刹那,她左眼瞳孔深处,一丝极淡的银芒倏然闪过,快得如同错觉。吴闲呼吸一滞。不是幻觉。火眼金睛没捕捉到,定海珠没感应到,白色臂甲更没示警——那抹银芒,是纯粹的“存在”,不带力量,不染因果,就像……星图本身投下的一粒微尘。“依依,”吴闲声音放得极轻,几乎贴着她耳畔,“你害怕吗?”吴依依摇摇头,小手却无意识攥紧了他衣袖,指尖微微发白:“不怕。因为……爸爸来了。”爸爸。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吴闲心口一缩。他忽然无比确定——这七位演员,绝非奉命而来。他们是被“选中”的。选中他们的,不是神王,不是原始神王座,而是……云顶星宫本身。这座由二十八星宿构筑的神域,在漫长的沉睡中,终于等到了能唤醒它的人。而吴依依,就是那根最锋利的引信。“猴哥。”吴闲低声道。“俺老孙在。”猴哥跃至他肩头,金箍棒抗在肩上,火眼金睛死死锁定光茧,“那玩意儿……不对劲。它在吞星图。”果然。光茧表面,星轨纹路正以惊人的速度黯淡、剥落,化作丝丝缕缕的银雾,被光茧核心那点幽邃黑芒吸纳入内。每黯淡一分,光茧便凝实一分,那黑芒的旋转也愈发沉重、滞涩,仿佛承载着万古星辰的重量。“它在积蓄力量,准备……开门。”财神爷意志一字一顿,“但门后是什么,连我都不知。”吴闲沉默两秒,忽然松开吴依依,蹲下身,与她平视。“依依,听哥哥的话,”他指尖拂过她额前碎发,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待会儿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闭眼,也不要捂耳朵。你要一直看着,一直听着,记下来。”吴依依懵懂点头,大眼睛一眨不眨。吴闲站起身,不再看那光茧,而是转向瘫软在地、仅剩一口气的黑暗精灵圣子。他缓步走过去,白色臂甲覆盖的左手,轻轻按在对方额头。没有雷霆,没有神力,只有一种奇异的、温润如玉的暖流,顺着臂甲指尖,缓缓注入。黑暗精灵圣子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剧烈痉挛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他颅内啃噬。他死死盯着吴闲,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吴闲俯身,声音平静得可怕:“告诉我,‘她’在哪里。”黑暗精灵圣子眼球暴突,眼白瞬间布满血丝,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镜……镜中……倒……影……”话音未落,他眼珠“啪”地一声爆裂,两道血线激射而出,溅在吴闲白色臂甲上,竟迅速被吸收,化作两道细微的银纹,一闪即逝。镜中倒影?吴闲霍然抬头,目光如电,扫过整个分殿。星空穹顶已全黑,唯余光茧幽光。脚下星图阵基焦黑龟裂。四壁空荡,只有几具神族狗腿子的尸体。没有镜子。没有反光的水面。没有……任何能映照倒影的东西。除非——吴闲猛地看向吴依依。小姑娘正仰着小脸,怔怔望着他,清澈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还有他身后那团脉动的银色光茧。倒影。她的瞳孔,就是一面镜子。吴闲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他一步跨到吴依依面前,双手捧起她的小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依依,看着我!告诉我,你现在看到了什么?除了我,还看到了谁?”吴依依被他灼热的目光烫得一颤,泪水终于滑落,却用力眨眼,努力分辨着瞳孔里的倒影:“我……我看到爸爸……还有……还有一个……穿白衣服的……阿姨……她……她在笑……”白衣服的阿姨?吴闲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他猛地扭头,看向自己身后。空无一人。只有那团光茧,脉动得更加急促,核心黑芒旋转加剧,隐隐传来低沉的、仿佛来自宇宙胎膜深处的嗡鸣。“猴哥!”吴闲厉喝。“俺老孙明白!”猴哥金箍棒瞬间化作一道金虹,狠狠砸向吴依依的瞳孔!不是攻击,是“破障”!金光触碰到吴依依瞳孔的刹那,她整个人猛地一震,小嘴微张,却没发出声音。而她瞳孔深处,那倒映着吴闲身影的影像,竟如水波般剧烈晃动起来!影像扭曲、拉长、撕裂……在彻底溃散前的最后一瞬,吴闲看到了。那影像里,吴依依身后,并非空无一物。一个穿着素白长裙、长发及腰的女子背影,静静伫立。她并未回头,只是微微侧首,一缕青丝垂落颈边,姿态温婉,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冻结时光的寂寥。那背影,吴闲只见过一次。在【七圣试禅心】开启前,宋家老太爷书房内,那幅被香火供奉了百年的旧画上。画中题跋:壬辰年春,敬绘云顶星主真容。云顶星主。不是星君,不是星官。是……星宫之主。吴闲如遭雷击,僵立当场。原来如此。许寸心能对应星宿,不是靠天赋,是血脉里的印记。唐长老能参悟星图,不是靠学识,是祖上传承的秘钥。而宋家老太爷穷尽一生推演的,从来不是星图本身,而是……如何让“星主”重新归位。而吴依依,不是演员。她是钥匙,是星主留在世间的最后一滴“星髓”,是这具完美躯壳里,真正沉睡的、等待被唤醒的……云顶星宫意志本身。“爸爸……”吴依依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手紧紧抓住吴闲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妈妈……她在叫我……”吴闲低头,看见小姑娘眼中,那白裙女子的倒影,正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向光茧核心。指向那一点幽邃的黑芒。黑芒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睁开眼。整个亢金龙分殿,彻底陷入了绝对的寂静。连光茧的脉动声都消失了。唯有吴依依瞳孔里,那白裙女子抬起的手指,正对着吴闲的心脏位置,轻轻一点。吴闲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眩晕。不是力量冲击,而是……记忆的潮水,裹挟着亿万星辰的碎光,轰然冲垮了他意识的堤坝。他看见自己站在一片无垠星海之上,脚下并非实体,而是流动的星轨。他伸出手,指尖划过,一颗颗星辰随之明灭,排列成亢金龙的形状。他听见一个温柔而遥远的声音,用他从未听过的语言,却能瞬间理解每一个音节:“……吾儿,此为汝之故乡。”他看见自己将一滴银色的血,滴入星海中央。血珠坠落,化作无数细小的银线,缠绕上每一颗星辰,最终织就一张覆盖整个星穹的巨网。他看见自己转身,走向星海尽头那扇由二十八道光柱构成的巨门。门后,是比黑暗更深的……空白。然后,画面碎裂。吴闲猛地喘息,冷汗浸透后背。他低头,看见吴依依正仰着脸,泪水涟涟,却对他绽开一个无比灿烂、无比真实的笑容:“爸爸,你终于……想起来啦。”不是“演”的。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演技的痕迹。只有一种跨越了无尽时光、终于等到归人的、纯粹的、令人心碎的欢喜。吴闲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在此时——轰隆!!!整座分殿剧烈震颤!光茧表面,所有银线尽数崩断!核心黑芒疯狂旋转,骤然坍缩成一个针尖大小的奇点,随即,一道无法形容其色泽的光芒,无声无息地爆发开来。光芒所及之处,空间如薄冰般寸寸碎裂。吴闲下意识将吴依依死死护在怀里,白色臂甲与黑色臂甲同时亮起,交织成一道太极阴阳鱼的护盾。光芒撞上护盾。没有巨响,没有冲击。只有一种……万物归零的寂静。吴闲最后的意识里,是吴依依柔软的小手,穿过护盾的缝隙,轻轻覆上他紧绷的手背。那指尖微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灵魂战栗的暖意。然后,世界,消失了。黑暗。绝对的、温柔的、包容一切的黑暗。而在那黑暗的最深处,一点银芒,悄然亮起。像一颗,刚刚诞生的星。